第1章 浴血重生 脱变

承平三年，柳含雪倒在了血泊之中

        她眼睛睁得很大，里头写满了屈辱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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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姑娘，今儿个宫里发了赏赐，我们小姐可念着你了，你瞧，这上好的妆花缎，第一个给您送来了。”

        门外走来了一个大眼明眸的丫鬟，那丫鬟钗金戴银，衣服十分的华丽，看上去比这被唤二姑娘的女子还贵气几分。

        “替我谢过大姐姐。”

        说话的这女子而今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看上去一副端庄大气的好模样，她长得明媚，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的样子似是那冬日的暖阳，十分温暖。

        这便是那含冤死去的柳含雪了，不知怎得她竟回到了嘉武年间，如今已经过去半月有余。

        可当日的一切还历历在目，那柳含春的话也一直在耳边回响。

        “妹妹，谢谢你好心收留我，不过这一切本该是我的！”

        “你还不知道吧，你才是大夫人的女儿。”

        “你就应该同你母亲一样，随你那死鬼外祖去了！”

        “至于照郎，我就替你照顾了，我如今可是怀上了他的孩子。”

        柳含春得意又阴毒的笑容，成了她眼中最后的画面。

        那匕首上的毒液，缓慢的流遍她的全身。

        在这一寸寸的痛苦中，她想清楚了很多事情，曾经所有的不解，都得到了答案。

        她知道，为什么身为亲身母亲的范姨娘看她的眼神嫌弃又冷漠。

        自小便告知她，嫡女是高贵主子，庶女便是那低贱的下人，主子说什么都是对的，而她，只需要听从主子的便是。

        可是她看着三妹妹，虽然也是庶女，却不必像她一样，动辄给柳含春下跪请罪，或是供柳含春玩闹当马骑。

        若是她有一点对柳含春的不满，等待她的就是姨娘的百般折磨。

        本以为嫁人是解脱，可姨娘死活要把她嫁给那不学无术的好赌侄儿。

        多亏了大夫人心善，给她另选了一门亲事。

        可是就这门亲事，也被投奔而来的柳含春毁了去，还由此丢掉了性命。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大夫人才是她的亲身母亲缘故。

        想到大夫人，柳含雪的心不由得暖了暖，那个端庄大气，温柔美丽的夫人是她的亲生母亲啊。

        纵使她只是一个庶女，大夫人也从未苛待过她。

        大夫人是那般温柔的一个人啊，她会轻柔的给柳含春擦汗，眼中含笑的看着柳含春嬉戏。

        她无时不在羡慕，原来还有母亲是这般模样，若是她的姨娘也能对她有一丝温柔，该多好啊。

        “姑娘？”旁边的大丫鬟如雨推了推她，把她从深深的回忆中推醒了过来。

        柳含雪抬头看去，入眼便是如雨那张可爱的小脸。

        作为庶女，自是不能像嫡女那般有四个大丫鬟，这是姨娘告诉她的。

        当年安排丫鬟时，大夫人本想一视同仁，但姨娘说：她一个庶女家家的，哪里能同大姑娘比，便是给她配上两个丫鬟都是她的福气了。

        既然有亲娘的发话，这大夫人只能作罢。

        故而如今她只有两个大丫鬟，如雨便是其中的一个，素来对她忠心耿耿，不似其他人，都以姨娘马首是瞻。

        前世如雨为了护着她不被那人模狗样的表兄玷污，死在了房中。

        另一个便是春絮，素来好高骛远，陪嫁没三日便爬了照郎的床，害她在府中成了个笑话。

        “姑娘，你看这料子？”如雨小心的问道。

        柳含雪被拉回了思绪看向桌子，那妆花料子真是好看，那织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若是做成裙子走在日光底下，裙角那一圈织金只怕是波光粼粼的十分夺目。

        可惜，这料子并不适合她，这深沉的颜色，怕是她姨娘都不会穿吧。

        还说是第一个送给她的，怕是最先难看颜色送了过来。

        也成全了她自己的美名，她的大姐姐柳含春，惯会做这样的好事。

        “这料子很好看，咱们把它做成衣服吧。”柳含雪见管事的范嬷嬷张望着这边，表现出对这料子十分喜爱的样子。

        如雨有些嫌弃的看着这块料子，惊讶道：“小姐，你要穿这个？”

        见她这般难以置信的表情，她便附耳与她小声说道：“你去弄个老夫人的衣量尺寸过来，咱们也给老夫人送送孝心。”

        姨娘从小就对她说，作为庶女不要总是去老夫人身边碍眼，也不要做东西给老夫人。

        作为庶女，便是做出来的东西都是低贱的，老夫人是不会喜欢的。

        因而她从未给老夫人做过什么，平日里若非躲不过去，她是万万不会往老夫人面前凑的。

        可是后来她才知道，老夫人是个再和气不过的老人家，又素来喜欢孩子，若是前世她能早些明悟，怕是也不用过的这般惨了。

        前世她未必没有感觉，不过是过于相信自己的“亲娘”。

        谁能想到，这亲娘还能害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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