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恨怨滔天
新笔趣阁小说推荐阅读:
野狗骨头
病案本
江医生他怀了死对头的崽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网文版)
我在废土世界扫垃圾
失忆后多了的前男友
三嫁咸鱼
我不是戏神
铁血残明
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无限)
天伦城从外到内分为三层,郊区、外城和城内,占地面积巨大,人口规模超过百万以上。
沈戎从墨客城赶到天伦城东南郊,用了整整五天的时间。
耗时如此之久的原因,除了两地距离遥远之外,更关键的是一点是天工山的铁路网并没有覆盖天伦城。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处站点,也是相隔将近三百里开外的鳞道父恩城。
而且即便是天伦城通了铁路,沈戎也不敢如此招摇地乘车前来。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最费时,但同时也最为稳妥的方式,徒步。
这一路沈戎走的倒还算是安稳,没有碰上剪径的匪徒,也没有遭到浊物的袭击。
「我已经到你们门口了。」
「您稍等,我马上就出来接您。」
沈戎挂断电话,擡眼打量著面前这个类似厂房的建筑群。
厂区内部并没有铁炉、烟囱这一类的设施,放眼看去,全是一间间用铁皮和木头搭建的平房,四面用铁栅栏围了一圈又一圈,间隔三十米便立有高杆探照灯。
巡逻的灯光扫过地面时,沈戎能清楚看见没有硬化的泥地上残留著一条条古怪的长痕。
像是经常有人在这里被拽著走过,手脚在泥里犁出了这一道道明显的沟壑。
这地儿是杜煜安排的线,用来给沈戎落脚。
至于对方做的是什么买卖,杜煜虽然没明说,但沈戎也能猜到。
在天伦城这种地方,用来买卖的商品只有一种. .
那就是人。
哗啦
厂区前的两扇铁皮大门缓缓裂开一条缝隙,一名体型粗矮,面白无须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您就是叶老板?」
「是我。」
沈戎用的还是「叶狮虎』这个化名,「阁下就是关老板?」
「东家正在清点帐目,暂时抽不开身,专门派我来伺候叶老板您。」
「关老板还真是大忙人啊,连生意送上门来了,都没空搭理。」
沈戎不咸不淡说了一句,看著男人问道:「兄弟你怎么称呼?」
「您叫我一声老邬就行。」
自称「老邬』的男人笑道:「这次还真不怪我们东家,主要是像您这样专门来厂子里选货的老板实在是太少见了,若不是有恒基商号的李老板亲自介绍,我都以为是谁在拿我们开玩笑了。」
对方口中的「李老板』,正是杜煜以前在「恒』字时众多皮套身份之一,类似「恒基商号』这种空壳产业,杜煜不知道还有多少。
「我也是第一次做这门生意,全部家当都砸了进去,如果不亲自来把路线给踩稳了,心里面不踏实。」「理解。」
老邬上下打量了沈戎一眼,目光在他衣著服饰逐一停了停,殷勤道:「叶老板请跟我来。」过了铁门,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就率先给了沈戎一个下马威。
不是屎尿味,也不是尸体腐烂的臭气。
而是一种更加恶心的东西,像是有人把血和奶混在一起,经过长时间发酵之后形成的霉腥,贴著鼻腔往脑仁里钻。
沈戎把眉头皱了起来,擡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邬兄,你们这厂子的规模不小啊。」
这边沈戎手刚擡起来,老邬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了他手腕上的那件羽道命器【囚春】,脸上笑意更加热情了几分。
「叶老板您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老邬我也不敢欺瞒您,就实话跟您说了,就咱家这个规模,在天伦城郊外还真不算什么。但我们出栏的良品率那绝对是最高的,订制的质量也是最好的,您选择跟我们合作,那真是选对人了。」
老邬领著沈戎进了一间厂房,迎面是一条长廊,左右两侧全是一间间横纵不超过两米的房间。荷枪实弹的看守超过五十人,不过绝大部分都是没上道的保虫。
偶尔有一两名命途中人,看穿著打扮应该也是「队长』一类的身份,看向沈戎的目光中充满了警惕。沈戎在来的路上已经用【雾禁锁命】将毛道彻底锁死,人道也只留下八位【业师】的水准。即便如此,在这些人的眼中,沈戎依旧威胁十足。
咚!
一声撞击的闷响吸引住了沈戎的目光。
那扇铁皮门关的严实,一丝光亮都透不出来,撞击声接连不断,仿佛是关在里面「牲口』正在发狂撞门。
「这里关著的都是刚送来的新货,野性难驯,不过通常我们是不会上刑的,那样可能会影响后续出栏的品质,所以一般只是将她们饿上几天,没了力气,自然也就消停了。」
老邬一边带路,一边十分热心地给沈戎介绍著情况。
「叶老板,我们家的货源来路稳定,而且个个质量不俗,因此价格虽然比起其他家稍微贵上了那么一点,但绝对物有所值。」
「您可能对这一行还不太了解,我这么跟您说吧,天伦城郊区的这些个厂子,十家里有九家都是靠著吹牛来卖货,只有我们「裕』字做的是实打实的诚信生意.」
关于对方的来路,沈戎其实早就知道。
但他此刻脚步却突然一顿,面带疑惑看著对方。
「「裕』字?你们不是「恒』字的人?」
「看来李老板有些话没跟您说全啊」
老邬一看沈戎的表情,自以为看穿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不过这事儿您也不必怪李老板,长春会八个字头虽然都跟鳞道有生意来往,但是有胆子在鳞夷的地盘做这门生意的,除了我们「裕』字以外,别无分号。」
「李老板不愿意跟你说太多,怕也是觉得这门生意脏,又不愿意拂了您的脸面。不过在我看来,这做生意赚钱,哪儿有干净的?」
老邬语气不屑道:「他们「恒』字这几年摊子铺得的确大,一连升了十几位掌柜起来,风头可谓是一时无两。可他们赚来的钱难道就不沾血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是当了婊子还要惦记著给自己立块牌坊,我们则是躺正了身子,掰开了腿,只认钱,不认人。」
老邬看著沈戎,略带歉意道:「老邬我就是个糙人,话说的不太好听,叶老板您千万别介意。」「邬兄弟这是话糙理不糙。而且我做生意就喜欢跟糙人打交道,没有那么多装模做样的规矩,只要钱到位,那货就能到位,对吧?」
「叶老板说的太对了。老邬笑道:「能有这番超凡脱俗的见识,不知道叶老板您混的是哪座山会?」「邬兄想盘道大可以直接说,弯弯绕绕可不是糙人该做的事情。」
沈戎瞥了对方一眼,直言不讳:「我是百行山的人。」
「原来是人主门下,失敬。」
长廊尽头是一扇推拉铁门,左右站著两名膀大腰圆的护卫,腰间插著的,正是沈戎以前用过的掠气盒子炮。
老邬冲著看门的护卫点了点头,后者随即将门拉开。
那股霉腥臭味到这里愈发浓烈,让人几乎难以呼吸。
门后是一处占地面积更大的货仓,顶上吊著一排排灯管,洒下惨白的灯光。地上铺著的地砖黑的发红,缝隙之间卡著厚厚的血泥,
这里似乎是专门用来展览的生产车间,沈戎终于见到了老邬口中的「尖货』。
她们被关在狭窄逼仄的透明玻璃房子里,形如囚笼,一层层垒起来。每个人都被剃成了光头,身上穿著同样的灰布短衫,右胸口上打著墨色的编号,像牲口的耳标一样。
对于沈戎的到来,她们显得无动于衷,或站或坐,在笼栏内发呆,眼神空得像被人挖走了魂魄。一部分面积稍大一些的囚笼,关著的都是怀有身孕的女人,她们的肚子高高隆起,露出的肚皮上浮著根根青筋。
而在厂房的最深处,是一扇扇挂著白布的隔间。
沈戎擡眼看去之时,正好看见一名面带口罩的工人走出,他的手里端著块托盘,上面放著一个小小的包袱。
包袱里有动静。
不是哭声,是一种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楚的哼哼。
老邬见沈戎看过去,立刻扬头示意,那名工人将手伸进包袱内拨动了两下,哼唧声立马变成嘹亮的哭嚎,听得人心口发闷。
「叶老板,您听这声儿,怎么样,还不错吧?」
老邬得意笑道:「咱们这家厂子,所有出栏的货全都源自同一个父系,血统干净,天赋优良,压胜上位的可能性远超同行,绝对能满足您的所有要求。」
「这些孩. ..他们的父亲都是同一个人?」
沈戎开口,声线平静,听不出情绪。
老邬却还是从他的言辞中听出了一股嫌恶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要做自己这门生意,最难的并不是如何跟那些鳞夷打交道,而是如何去过了自己心里面那道槛。
过得去,那就是一本万利。
可要是过不去,那即便找到了门路,也赚不到钱。
这位来自百行山的叶老板,现在怕也是在那道心槛前徘徊。
不过对方能不能过得去,那就不是自己需要关心的了,只要能拿得出买货的钱就行..
「那是必须的,天伦城郊区这些厂子鱼龙混杂,稍微有点良心的,找来的「父货』还勉强上了道,一些不讲诚信的,甚至会拿傈虫来冲抵,糊弄客户。」
「不过您放心,我们这里选用的「父货』那可是相当的金贵,不止上了道,而且还上了位,成功觉醒了命域,本身的相貌皮囊也是一等一的好,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如果不是对方著急用钱,恐怕也不会把自己的寿数拿出来卖。」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讲究。」
沈戎摩挲著右手虎口,莫名笑了起来:「我今天真是算开了眼了。」
「叶老板,看到这儿,您对我们厂子也算有个大概的了解了。」老邬搓著手问道:「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当然该谈。不过我跟著邬兄你看了这一路,才发现自己之前对于这门生意,只能算了解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皮毛,跟门外汉没什么两样,一时间还不知道该从哪里谈起。」
原来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靠著一点关系和胆子就想赚钱的莽夫。
老邬在心头冷笑一声,面上语气轻松道:「这简单,您就把要求告诉我就行,是打算要出栏的普货,还是订制的高货?」
「不要订制。」
「那八字、属相、性别这些就不用考虑了。」老邬略微沉吟,问道:「您准备要多少人,寿数需要多长?」
「都是什么价?」
「十年以下的十两气数,二十年份三十两,三十年份六十两,如果您数量要得多,价格还能便宜。不过有一点,同一个父系的寿数上限不能超过五十年。」
没等沈戎发问,老邬便自己开口解释道:「这些普货的父系选用的都是鳞道八位,命数在五两到十五两之间,自身可以用于分配给后代子嗣的寿数在一百年到一百五十之间,通常不会有人会选择全卖,就算真有人卖,我们也不敢做,否则就是对客户的不负责,因此才有了这么一个规定。」
花费三十两气数,买一只只能活二十年的保虫。
看似是一笔亏得底掉的买卖,实则不然。
这些经鳞道之手诞生的傈虫,天生便如野外的动物一般,具备「认主』的能力。
这才是真正有价值的地方。
购者为父,被购的傈虫会以父之名,对购买者言听计从,绝不会做出任何背叛举动。
虽然其他命途也能不少流派掌握了炮制傀儡的手段,如百行山冥行的许刍灵,但代价往往都是丧失灵智,唯有鳞道能够保证生者智慧不失,却又忠心耿耿。
一个二十年份的傈虫售价三十两,如果能成功将其培养上道,那不管是当做死士,还是安插进对手的地盘充当暗桩间谍,综合算起来都不算亏。
如果能更进一步,成功上位,那价值可就不是三十两气数能衡量的了。
而且购入者在这些傈虫寿数将尽之时,还可以折价返卖给鳞道父主,一进一出,成本还要降低几分。当然,如果使用满意,还可以继续购买寿数,为这些保虫延寿。
相比之下,叶炳欢当初订制的那种没有灵魂的空壳肉身,就显得极其的廉价。
「除了寿数年份之外,还可以选择年龄阶段,不同的大小,价格也有分别。」
老邬看著面无表情的沈戎,误以为对方已经被自己讲述的繁杂内容彻底弄混了头,好心问道:「要不我再带您多看看几个成品?这样也能直观一点.」
「不用了。」
沈戎擡手拦住了对方。
「既然李老板会推荐我来这里,那我肯定也相信你们,找个地方谈价吧。」
「行,没问题。那我这就带叶老板您见我们东家,有李老板这层关系在,肯定给你一个最好的价格。」老邬转身领路,嘴里还在滔滔不绝:「我能理解叶老板您的感受,我以前第一次接触这门生意的时候,也觉得有些膈应,不过这世道就是这样,这些傈虫生在鳞道的地盘,就注定了是这么一个命运。我们能给他们找一个善良的买主,那都算是积德行善了」
沈戎跟在对方身后,视线从一处囚笼中里扫过。
笼子里关著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著一个空空如也的布团,简陋的房间内拉著一条晾衣绳,上面挂著刚刚洗干净的尿布,此刻都还在不断滴著水。
她的眼睛却死死盯著仓库的最深处,她的孩子就是被带进了那里。
兴许是感觉到了沈戎滚烫的目光,女人木然的转过头来,跟沈戎对视,死寂的眼珠子里忽然冒出了一点生气。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是眼睛透著了一丝沈戎看不懂的祈求。
沈戎收回目光,忽然开口问道:「邬兄,对于那些卖不出去的货,你们怎么处理?」
「叶老板果然慧眼,一下就抓到了问题的关键。不过您放心,我们厂子从来不敢以次充好的事情。对于那种刚刚落地的货品,只有七天的售卖期,如果卖不出...」
老邬说到这里,还咧嘴笑了笑,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那就立刻销毁,免得占用「父货』的寿数。」
沈戎背在身后的双手蓦然攥紧。
他没有继续追问那所谓的「售卖期』为何只有七天。
这已经毫无意义。
他这一路看到的,都不是生命,而是一起被人算好的货物。
寿数、性别、生辰、资质等等一切,都是衡量价格的一个因素。
有价者长命,无价者夭折。
老邬带著沈戎离开了厂房,进了厂区中央的一栋办公楼。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虽然没有人要求沈戎交出身上的命器,但几座悄然展开的命域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叶老板您也别介意,这也是为了保证您的安全。」
老邬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随后便擡手叩响了面前的房门。
「东家,叶老板来了。」
片刻等待后,屋内传出一个清亮的声音。
「快请。」
老邬侧身给沈戎让开道路,笑容殷勤,嘴里低声道:「叶老板,等您谈完生意,我再带您去看几件特殊货,那姿色身段,比起正南道元宝会也不遑多让...」
「那我可得提前跟邬兄你道声谢了。」
沈戎推门而入,就见屋内东面的办公桌后,正坐著一个相貌年轻的男人。
对方穿著一身白色西装,身形瘦削,鼻梁上夹著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把玩著一部电话机。
八位人道。
就算用【雾禁锁命】压住了实力,但毛道命途附带的直觉感应依旧能发挥作用,让沈戎一眼便看出了对方的命位底细。
「叶老板不远千里造访我这家小厂子,鄙人实在是荣幸之至。」
瘦削男人起身相迎:「快请坐。」
沈戎在南侧的沙发上坐下,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对方。
「还没请教叶老板名讳?」
「叶狮虎。」
「好名字,如狮似虎,够霸气。」
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关牧,道上那些看不惯我的人,给我取了个「牧羊犬』的诨号。这么说起来,咱俩的名字还有些相冲啊。」
「关老板说笑了。」
关牧随手拖来一把椅子,坐在沈戎对面。
「李老板的恒基商号以前从我这里订过几具肉身,但还从来没买过人。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李老板居然还能记得在下,当真是缘分。」
关牧好奇问道:「对了,李老板他现在还在做毛皮生意吗?」
对方这是在试探沈戎的来路。
但沈戎现在已经没兴趣再跟他继续,直截了当问道:「你这里卖过多少人?」
关牧闻言愣了片刻,随即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叶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多少?」
关牧看著那双深如渊涧的眼睛,握在手中的电话机已经悄然拨通。
「光是今年,恐怕是有四五十人了。再往前,我可就记不清了。」
关牧似笑非笑道:「怎么著,叶老板这是想看看我的产量?」
「那就给你凑个整,就算五十刀吧。」
沈戎话音落地,一片灰白色雾气扩散开来,覆盖范围飙升到极致,将方圆三百米尽数笼罩。禁锁的命途彻底解放,屠夫的命域就地展开。
姚敬城盘腿坐在黑虎头顶,双手环抱胸前,低头俯瞰著瘫软如烂泥的关牧,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五十刀,砍完之前人要是死了,剩下的你替他扛。」
沈戎的话音冷得如同挂上了一层冰碴子。
关牧这时候才惊觉自己放进来了一尊怎样的杀神,虚脱的四肢无力站起,但耸动的喉头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只可惜求饶的话语还没出口,刺目的刀光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斩手、剁足、挑筋、割肉
姚敬城虽然不是屠夫,但耐心十足,一只脚踩著关牧的后心,眼神上下梭巡,寻找了下一个落刀的位置。
鲜血飞溅,哀嚎四起。
「老郑。」
郑沧海的身影出现在沈戎身后,低眉敛目,态度恭敬:「晏公您吩咐。」
「我知道你平时藏了拙,但今天别偷懒,这个厂子里除了那些」
沈戎话音忽然一顿,眉头紧锁,似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除了那个「货』字以外,其他能够指代那群保虫的名词。
「我明白,除了那些苦命人,其他的一个不留,我这就去办。」
郑沧海接著话头,身影随即消失不见。
另一边,不过短短片刻,姚敬城已经砍够了四十九刀,将关牧剃成了一根「人棍』,在血泊之中不断抽搐。
他双目赤红,瞳孔失焦,淌著涎水的口中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呓语。
沈戎伸手从姚敬城的手中接过照胆刀,脚尖一挑,让关牧正面朝上。
垂落的刀尖悬停在对方的眉心上,丢命的恐惧将关牧的意识从涣散的边缘强行拉了回来。
「求求您」
噗吡!
刀尖贯落,搅烂口舌。
五十刀数凑满,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但沈戎耳边听到的哭嚎声却迟迟未停,盘踞在这里冤魂依旧恨怨滔天。
https://fozhldaoxs.cc/book/53804110/6785201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fozhldaoxs.cc。顶点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2.fozhldao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