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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连破两关(求月票)


人道夺帅,命途七位的票场被安排在鳞夷的天伦城。

    虽然最终结果是格物山获胜,但过程却波折四起,格物山更是差点给自己派出的票卒帮了倒忙。道上对此事议论纷纷,冷嘲热讽者不在少数,还给霍桂生领衔的器物院扣上了一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帽子。

    霍桂生虽然没有在沈戎面前表现出什么,但背地里却已经把崔棠藏在办公室里的好酒给砸了个稀烂。崔棠也十分生气,暗中下令由霍桂生牵头,彻查所有曾参与过破解虎符的人员。

    但直到现在,依旧没能将那个内鬼给找出来。

    仿佛问题就只是出在山河会那边,跟格物山没有任何关系。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果格物山内没有人吃里扒外,那枚被破解的虎符可能那么巧,就偏偏交到了载源的手里,再由他送进天伦城?

    要知道山河会方面事先可不知道格物山在做什么动作,载源自己在山河会内的身份地位也不算高,如果不是提前计划好,让他成为了那个适合的送货之人,事态的发展定然不会是这个模样。

    崔棠对于这件事一直如鲠在喉,更是对沈戎心v怀愧疚,毕竟自己能够稳住屁股下面的位置,完成上面的交代,沈戎居功至伟。

    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自降身份,来周记澡堂见杜煜一面的原因。

    此刻崔棠听见杜煜竞竟有办法帮自己找出内鬼,眼神当即一凝,问道:「什么办法?」

    「既然对方藏得深,那我们就来一招引蛇出洞。」

    杜煜沉声道:「不敢隐瞒山长,我现在正在给北毛供货,这段时间他们催促得很著急,显然关外正有血战爆发,如果这个时候器物院能够给我提供一批刀剑和甲胄,再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按捺不住跳出来,只要对方一动,那咱们可就有了抓鬼的方向。」

    崔棠眼中浮现精光,思考著杜煜计划的可行性。

    对于关外的形势,崔棠是清楚的,甚至比杜煜知道的还要更加细致。

    虽然格物山没有下场,但该放过去的眼睛可是一只不少。  

    北毛把南毛的上百支狩猎队成功「骗』出了关外,现在正围困在铁路线附近。

    南毛方面虽然不敢救,也救不了,但这些狩猎队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而是一头头浑身带刺的刺猬,哪怕北毛的牙口足够锋利,要想全部吃下去,也得被扎出一嘴的鲜血。

    所以北毛现在急缺各种物资,特别是武器和伤药,这一点不假。

    而兴黎会站的是南毛一方,并且跟沈戎有难解的死仇,如果他们得知了这个消息,还真有不小的概率会跳出来拦截。

    因此杜煜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如何让兴黎会安插在格物山里的内鬼「知道』这个消息

    「要想引蛇出洞,关键就是要把消息放给对的人。」

    杜煜笑道:「我想山长您心里应该是有人选的。」

    这一点倒还真让杜煜说中了,当初在计划动手破解虎符的时候,崔棠就反复强调,一定要控制参与人员的范围,以防消息走漏,因此整件事只有一些霍桂生的亲近心腹参与。

    而事发之后,崔棠之所以没有让霍桂生大张旗鼓的展开调查,也是担心动作太大,会误伤无辜,从而寒了这些嫡系的心。

    不过虽然没有抓到人,但崔棠心里却已经有了几个怀疑对象,正好用在当下。

    「您可以把筹措军械的事情交给这些人去办,而我则会在震虏商号的小洞天内与他们交接。如果到时候有人跳出来,意图劫货,那就证明内鬼肯定就在这几个人选当中。」

    杜煜正色道:「此前虎符的事情不好查,是因为有山河会在中间过了一手,有人背了锅,其他人自然有得是办法给自己开脱。但现在问题就出在器物院自己内部,那头内鬼再想脱身,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崔棠心里此刻已经有了计较,但还是提出了一个疑问:「那对方要是看破了你的计划,选择按兵不动怎么办?」

    「那就要看山长您抓鬼的决心有多大了。」杜煜笑道:「如果您拿出震虏商号的东西足够多,那他们肯定会来。」

    「杜老板,这只是你自己单方面的猜测,可做不了数啊。」

    杜煜毫不犹豫道:「如果人没来,那这批货我也不要,如数奉还,您看如何?」

    崔棠面带笑意问道:「你就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而是事实。如果把我换成兴黎会的人,如果看到一大笔物资即将送到敌人的手里,而另外一个仇家还能从中赚到大钱,那我肯定会忍不住。而且内鬼不就是拿来干这种活儿的吗?」「在这笔生意里,我出力,格物山出钱,兴黎会出人,我们两家站到一起,难道还赚不到兴黎会的一颗人头?」

    杜煜笑道:「退一万步说,就算出了问题,格物山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为何不能试一试?」诚如杜煜所言,这件事就两种结果。

    如果人来了,那就抓人。

    如果人不来,那就退货。

    不管怎样,格物山都没有损失。

    其实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对方不止来了,而且人多势众,抢了货的同时还砍了杜煜的脑袋。但此刻泡在池子里的两人都没有提及这一点。

    因为这真的发生了,那崔棠这个山长也不用再混了,更不用找什么内鬼了,自己跳进地疆喂浊物就行了。

    「老夫原本以为你今天约见,是为了让我帮你对付渝青钱和傅春生他们两人。老实说,来前的路上,我还在考虑该怎么拒绝你,才能不让桂生那丫头在事后找我的麻烦。但现在看来,倒是我心胸狭隘了。」崔棠笑道:「杜老板你现在帮了格物山这么大一个忙,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山长您这是在点我啊,我这点小心思在您面前,果然是半点藏不住。」

    杜煜听到这话,当即面露讪笑,朝著崔棠连连拱手。

    崔棠不以为意,笑道:「藏点心思好啊,你要是不藏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还这份人情啊。」杜煜语气真诚:「崔山长,晚辈就是个上不了面的生意人,一举一动都是铜臭味道,晃晃身子都是算盘声响,我这次求见您,提出帮忙抓鬼,其实是想借此机会从格物山的手里拿货,好稳固和北毛那边的生意往来。」

    「就这点?」

    「还有就是.」杜煜嘿嘿一笑:「为了让长春会那边跟著吃点苦头。」

    「这才对嘛,大家联手做事,就要雨露均沾,都要有好处那才对。」

    崔棠略显疑惑问道:「不过你刚才说了,这事里出人出钱出力的,只有你我和兴黎会,跟长春会有什么关系?」

    「仇家的仇家,那就是朋友。兴黎会要对付沈戎,长春会也想收拾我,所以以兴黎会的一贯做事风格,肯定会把这个消息卖给长春会那边,约定大家一起动手。」

    「再者这两家与格物山毕竞都属人道命途,此前在天伦城的事情上,兴黎会已经跟格物山撕破了一次脸,这次他们要是再独自来找茬,那面子上可就有些过不去了。但要是拉上长春会一起,就不一样了,他们大可以把事情扯到生意场的争斗上来,假称并不知道格物山是卖家,方便跟您扯皮。」

    杜煜冷冷一笑:「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这么多货兴黎会自己可吃不下去,他们要想转手换成钱,就只能借助长春会的渠道。可如果事前不让长春会跟著吃点好处,事后再让长春会来帮忙担责,那毫无疑问要被狠咬一口,那群遗老遗少可不是什么大气的人。」

    听完这番话,崔棠眼底不禁闪过一丝诧异和震惊,对杜煜这个人刮目相看。

    他此前了解过杜煜的经历,知道对方在事业最盛之时,毅然离开了曾经的东主傅春风,放弃长春会这棵大树,选择自立门户。

    但在崔棠眼里,这只不过是一次投机之举罢了。如果杜煜没有遇见沈戎,没有看到沈戎身上的潜力,那他未必有胆量跳出长春会的圈子。

    可今天见过这一面,崔棠发现杜煜并非是跟在沈戎屁股后面混口饭吃的庸碌之人,对方的胆魄、见识、谋算,以及对各方势力的了解和对形势的判断,在同辈之中都属顶尖。

    「这样的人才,要是能加入格物山就好了。」

    崔棠在心头感叹,但并没有趁势朝杜煜抛出橄榄枝。

    对方如果对格物山有想法,那早就通过霍桂生的关系加入山院了,也不用等著自己来邀请。江山代有人才出。

    或许这次的黎土动乱,就是这些年轻人崭露头角的最佳舞,同时也是他们这些老家伙退场的谢幕演出了。

    「崔山长,小人还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考虑考虑。」

    崔棠闻言回神,笑道:「你说。」

    「到时候如果打起来,我希望您可以下令活捉长春会的人。」

    「你是打算让他们拿钱赎人?」

    「对。」杜煜回答道:「对于长春会而言,杀人只是割肉,出钱才是刮骨。渝青钱和傅春风既然要断我财路,那我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是个好习惯。不过」

    崔棠话锋忽然一转:「这一点我不能答应你。」

    杜煜闻言眼神一黯,但并没有出言询问原因,而是垂首道:「但凭山长决断。」

    崔棠见他这副受气媳妇般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你难道就不问问为什么?」

    杜煜摇头道:「山长您这么决定,自然是有您的考量,问多了,就是我不懂事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个个就是太成熟。你知道你跟沈戎那混小子差在哪里吗?你身上少了一股冲劲儿,换作他在这里,就算我不答应抓活口,他也会自己想办法动手。」

    「我自然不能跟沈爷相比。」

    「所以他仇家遍地,现在还在关外拿著刀子跟人搏命。」

    崔棠难得开了个玩笑,随即敛起脸上笑意,沉声道:「器物院出了内鬼这件事,让老夫丢尽了脸面,格物山虽然不像绿林会和洪图会那样,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但也没有唾面自干的习惯,所以这次所有跳出来的人,全部都得死。」

    杜煜心头霎时一凛,反应过来自己考虑的还是不够周全。

    对于这些人道大势力而言,钱并不是最重要的,如何扛稳自己的招牌才是关键。

    如果招牌上沾了灰,那就得用血来擦。

    同样,如果招牌够亮,那赚钱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不过人得死,该让你得的好处也不能少。」

    崔棠微微一笑:「如果这次事情办成了,器物院提供给你的货一分差价也不赚,都按照市场价来,你能在北毛那里赚到多少,都是你自己的。而且从此以后,格物山会继续给你的震虏商号供货,赚到的钱大家二八开。」

    「多谢山长」

    「先别著急谢。」

    崔棠一摆手:「有一点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如果北毛战败,格物山不会承认跟震虏商号有任何往来,其中的原因,你应该清楚。」

    「这是自然。」

    杜煜斩钉截铁道:「假如南毛回头要找人清算,在下一力承担。」

    一夜之间,黎土各处风云激荡。

    数不清的大人物或惊,或怒,或喜,所有的情绪全都来源于关外这场正在上演的歼灭战。

    而沈戎对此一无所知,在村子里好好睡了一觉,直到次日日上三竿,这才缓缓醒来。

    推开房门,明亮到有些刺眼的光线顿时打进了沈戎的眼里。

    四面青意旺盛,牛羊欢叫,房前屋后随处可见埋头打理作物的身影。

    如果不是清楚知道自己此刻位于关外,沈戎还以为自己回到了正南道六环的某个村庄。

    「小伙子你醒啦。」

    说话的正是昨天给沈戎和白守经送饭的妇人,圆圆的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妇人走了过来,日头晒得她满头是汗,两只手上更是沾满了泥土。

    「少爷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妇人在裤腿上擦了擦手,这次拿出两个指头长短的瓶子,递给了沈戎。

    毫无疑问,这里装著的正是孙晋此前答应给沈戎的丹元。

    「少爷说他著急去前线,所以没来得及跟你当面告别。少爷还说  .」

    妇人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尴尬,欲言又止,仿佛是觉得白守经留下的话不太好听,但自己却又不能转达,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沈戎笑道:「您尽管说,难听点也没什么。」

    「少爷说,让你醒了就赶紧干活,要是再窝在这里继续偷懒,可就没有肉吃了。」

    妇人这句话说的很快,随后立马补充道:「少爷这人从小没大人照看,都是跟著我们这些粗人长大,所以说话没轻没重的,你可别介意。」

    「那不会,多谢大娘。」

    妇人见沈戎没有动怒,顿时松了口气,笑道:「那我就忙去了,有事你就招呼一声。」

    说罢,妇人便返回了自家屋前的菜园子,继续收拾那些总是扒不干净的野草。

    沈戎捏著那两瓶丹元,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吞服,而是迈步朝著位于村子中央的铁路线走去。锈迹斑斑的铁轨旁,却是鲜花丛生,大簇大簇叫不出名字的花朵依偎著腐朽的枕木,在岁月沉淀的死气当中硬生生爆发出属于自己的盎然生机。

    沈戎一屁股坐在冰冷坚硬的铁轨上,拿起那瓶数量明显要少上一些的通臂脉丹元,张口吞下。猿族通臂脉丹元的凶猛程度,沈戎此前已经领教过,因此这一次提前做好了准备,迎接那股狂暴奔涌的热流。

    在他体内,丹元中蕴含的力量不断冲击著他全身每一寸肌肉,不断鼓胀又绷紧,接著再舒展开,像是一块精铁在被反复锻打,剧烈的痛苦充斥心神,沈戎紧咬牙关,将低吼声硬生生锁在喉咙中。此前已经构造完成的「筋身』也不甘寂寞,随著肌肉的拉扯而不断跳动,在加剧痛苦的同时,将一股巨力堆积在了沈戎的体内。

    如果将「大渎关』的筋身看作弓弦,那「扛鼎关』的肉身便是弓身。

    此刻长弓被拉满到了极限,不得不发,不吐不快。

    没有任何犹豫,沈戎猛地起身,右臂蓄力,肌肉寸寸绷紧,俯身一拳轰向地面。

    砰!

    一声沉闷巨响响彻整个村庄。

    埋头耕作的村民们被声响惊动,纷纷擡头看来,却只能看见一片弥漫的尘烟。

    直到尘土落地,他们才骇然发现,沈戎脚下竟出现了一丈许宽的深坑,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锈蚀的铁轨也没能幸免,在这巨力的击打下扭曲变形,折拱起,枕木断裂崩飞,原本笔直的铁路线在此处扭曲成一道狰狞的弧度。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只觉浑身畅快到了极致,体魄强度的巨大提升,为他的精神带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踏实感。

    以猿族通臂脉丹元为引,「扛鼎关』正式突破。

    沈戎没有选择休息,而是趁热打铁,将另外一瓶鼠族丹耳脉的丹元一口喝干。

    丹元下肚的瞬间,沈戎因突破「扛鼎关』而散发出的狂暴气息骤然一敛,心跳和呼吸也跟著缓慢了下来。

    这股丹元不烈不刚,反而透著一股细密阴柔的味道,如一场初春细雨悄无声息渗入了心、肝、脾、肺、肾五大脏腑。

    没有此前的剧痛,沈戎此刻感受到的是遍体的清凉。

    鼠族丹耳脉的丹元在五脏间流转穿梭,一阵细微的「滋滋』声在沈戎耳边响起。

    肝主疏泄,强之则百毒难侵。

    心主血脉,强之则血气顺畅。

    脾主运化,强之则生机勃发。

    肺主气息,强之则耐久倍增。

    肾主藏精,强之则本源稳固。

    沈戎闭目内视,五脏光华内敛,各司其位,如五尊帝王镇座中枢,整具身躯的内在机能得到彻底升华。五脏如火,气息如风。

    沈戎缓缓睁眼,呼吸间竟带起了呼啸之声。

    连破两关,让沈戎一时间也无法预估自己的体魄究竟增强到了什么程度。

    但他隐隐有种感觉,如果将自己体内的两条命途抽出来,分做两人交战,那人道的自己如果不能在战斗爆发的瞬间以全力瞬杀毛道体内全部六兽,那结果只会被毛道的自己以压倒性的优势完成虐杀。如果是拿沈戎目前唯一亲手斩杀的五位鳞夷赫里嘲风来类比,沈戎有把握硬扛著对方抽取寿数的命技能力完成逃生。

    要是再加上人道命途,那根本不需要再借助埋伏,沈戎就能在捉单放对中打死对方。

    毛道命途的短板极其明显,但道上只有人说毛道傻,却从未有声音说过毛道弱,究其原因,就是毛道的长处足够强悍。

    精神平庸,肉体卓绝。

    但在沈戎身上,人道命途却极大弥补了毛道命途在精神方面的缺陷,两道相辅相成,让沈戎的实际战力堪比命途五位。

    这还是目前毛道五关仅过三关,人道屠规杀律尚未纯熟的前提下。

    一旦人、毛两道有一道成功晋升,那沈戎将不必再依靠任何背景和身份,单靠自己的实力,成为这场南北大战中不可被忽视的一个存在。

    远处村民们不知何时已经挪开了张望的目光,继续关心自己面前的农活。

    他们虽然都是没有上道的保虫,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早已经磨完了他们的好奇心,如何更好地生存,才是他们唯一关心和在意的事情。

    沈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另外找了一截完整的铁轨坐下。

    这次他没有再检视自己的实力增长,而是盘算起了下一步要做的事情。

    「山海关内外是南北毛道的地盘,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以他们之间的决战为基础,他们就像是分坐庄、闲位置的两位大豪客,其他人都是跟著他们屁股后面赚钱。」

    沈戎擡手拂开地上的碎石,用食指在沙地上划出一条横线,另捡两个石块分置两端。

    「现在南毛那边,旗帜鲜明站队的只有兴黎会一家,不过地道胡家和神道的太平教并没有跟北毛联系,那大概率也是站到了南毛那头。」

    沈戎思考间,又捡起三颗小石子放在左侧。

    「反观北毛,现目前只有山河会一家。而且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放在地疆之内,正面战场上完全就是北毛在一力支撑。这种情况下,北毛居然还在围剿对方的狩猎队.」

    沈戎忽然擡头看了眼远处顶著烈日辛苦劳作的村民,不禁失笑。

    「这是在虚张声势啊.看来北毛这边是准备来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了啊。白守经,你难道就不怕把对方撩拨出了火气,一拳头把你们的虚实砸出来?」

    「不过也是奇怪,老子自打上道,怎么每次打的都是逆风仗?怎么就遇不上点轻松的活儿?」沈戎无奈哭笑,不过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正常。

    毕竟北毛要是不处于弱势地位,那也不会对自己表达出这样友善的态度,自己也不会站到他们这头来。而墙倒众人推又是人之常情,其他本钱雄厚的势力自然要选择押注更有胜算的一方。

    不过南毛一方此刻看似人多势众,但在沈戎看来却只是虚胖,胡家和太平教可都不是什么善茬,让他们锦上添花或许还有希望,雪中送炭绝无可能。

    而且以他们一贯尿性,只要南毛陷入劣势,必然会在背后捅刀。

    所以归根结底,真正的隐患还是在于兴黎会那群人。

    毕竟毛道的胜负同时牵扯到人主的归属,如果兴黎会还有争夺人主之位的想法,就必须要帮南毛赢下这一场。

    「一个个都他妈是老子的仇家,要是让你们赢了,那我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沈戎面露冷笑,一拳将放置在左侧的大小石块轰得粉碎。

    面上的大局他管不了,暂时也没有那个能力去管。

    沈戎现在能做的就是一件事,那就是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自己的拳头硬了,才能把兴黎会藏在关内的人给挨个给处理了。

    可哪里才能最快速度提升实力?

    沈戎脑海里忽然回想起白守经让妇人转告的话,咧嘴一笑。

    「看来还真让那小子把我的想法给猜中了啊  」

    现在北毛正在挥刀分肉,自己要是去慢了,可就真没有肉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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