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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手足喂狼(求月票)


浓稠的迷雾之中,几头南毛玄坛虎兵或站或坐,聚集在一处断墙旁闲聊。

    「你们说,咱们这次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吗?」

    「我看悬,关内这么久都不来援兵,说不定早就把咱们给放弃了。」

    「不会吧?」

    「怎么不会?咱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三个整天了,关内的援兵就算是他娘的用爬,也应该爬过来了吧?到现在一个人影也没有,不是放弃是什么?」

    有人低声嗬斥道:「都别瞎说,没听见队长刚才说什么?就算关内不来人,李炼大人也会带咱们突围」

    「李炼?嗬」

    一个声音嗤笑道:「白神脉的人能相信?」

    「不相信还能怎么样,难道束手就擒,枯坐在这里等死?」

    「等死当然不可能,就算最后逃不出去,老子也得拉两头北毛的狼崽子来垫背!」

    这人狠狠啐了一口:「都是上面那群没脑子的害咱们中了计,要不然放在荒原上,北毛的狼族敢跟我们玄坛脉碰?」

    「我听说北毛这边的统帅就是咱们玄坛脉的人,他会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有人忍不住幻想道:「大家毕竞同出一族,都是血脉亲人,虽然以前他们因为造反被驱逐到了关外,但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跟咱们这些小人物也没什么关系,没必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吧?」

    「他就算给了你活路,你敢要吗?你好好想想,你要是投降了,你在关内的家人怎么办?族里难道会放过他们?」

    此话一出,断墙周围陡然陷入了死寂,再无人发声。

    方才说话的那头玄坛虎更是打了个寒颤,长长叹了一口气。

    忽然,一名倚靠著墙壁出神的玄坛虎兵听见雾气中传来慈慈窣窣动静,目光更是看到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忽闪而过。

    「谁,出来!」

    他猛地挺直了身体,原本当做拐杖杵在地上的步枪瞬间举入怀中,枪口扫动,试图追上那道一闪而没的身影。

    「怎么了?!」

    旁人被他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纷纷从地上弹起来,刀枪出鞘的铮鸣声霎时响成一片。  

    可四面八方依旧只有浓雾,哪里有半个敌人的鬼影?

    「兄弟,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可他话音刚落,前方雾中突然毫无征兆亮起了一片暗黄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们。

    这一幕瞬间让这几名南毛虎兵如坠寒潭,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惧涌上他们的心头。

    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下一刻,这些眼睛的主人便从雾中撞出,眼中亮起的暗黄光芒被奔袭的极速拉成一条条淡淡的影尾。

    噗吡!

    警示的尖叫已经到了嘴边,但可惜这群南毛虎兵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凄厉的刀光在他们脖颈划出一道极深的豁口,再深一分便可直接斩断颈骨,涌出的鲜血瞬间将他们即将脱口而出的呼喊淹没成了细碎暗哑的呜咽。

    这面断壁旁的突袭战,从爆发到结束,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而动手的正是陈长庚摩下的亲兵卫队,此行跟著沈戎一同入村的虽然只有区区十人,但个个都是七位以上的好手,领头的陈霆更是一头【五身狰】。

    这些玄坛汉子经验丰富,动作狠辣果断,在杀人之后,便立刻从这些余温犹存的尸体上拉出怅鬼,分头问话。

    他们控制的怅鬼虽然僵硬死板,但结合此前狼族探子进村摸底的情况,还是很快就确定了南毛各支狩猎队在村中的分布情况。

    「沈大人。」

    陈霆的命位比沈戎还要高上一位,却并不倨傲,对沈戎颇为客气。

    「李炼的位置已经大致锁定了。」

    「嗯。」

    沈戎点头道:「等外围的狼族兄弟一动手,咱们就立刻出发!」

    简短的交流后,众人同时陷入沉默当中,静静等待信号的到来。

    蜃族布下的浓雾宛如浸了水的棉絮,不仅视线难以穿透,连空气仿佛都无法逃脱。

    浓烈的血腥味道汇聚在众人身周,不断往他们的鼻子里钻。

    「敌袭!敌袭!」

    倏然,一声声尖锐的怒吼在远处炸开。

    虎吼、狼嚎、枪声、刀鸣,木屋坍塌的巨响、兵器碰撞的脆音、濒死之际的惨叫.

    刹那间,嘈杂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涌灌而来。

    仿佛有难以计数的鲜血被倾倒入了浓雾之中,原本灰白的雾气被染上猩红,弥漫在石牛坳的每一个角落此前的死地顷刻变为了血域。

    「走!」

    沈戎沉声低喝,率先朝著村中冲去。

    铮!

    一名南毛监兵虎卒挥动手中厚背重刀,毫无半点花俏,力劈而下。

    两刀碰撞,火星四溅。

    与他交战的北毛狼兵根本吃不住这恐怖的力道,手中弯刀当即脱手,整个人也被劈飞了出去。虎族三脉,白神驭刃,监兵持盾,玄坛武勇。

    监兵脉骨重力大,力量和防御冠绝虎族三脉,根本不是狼族能够比拟的。

    这头监兵虎卒满脸凶厉,正要跟上补刀,侧面的雾气忽然被人扰动,又有一名北毛狼兵冲出,弯刀直取他的头颅。

    监兵虎卒反应极快,正要扑出的身体猛地一收,侧身闪避,同时挥刀反撩,打算先杀偷袭之人。可就在这时,方才被他逼退的那头恶狼又扑了上来,竟徒手抓向他持刀的手腕,舍命为同袍创造战机。噗吡!

    弯刀砍颈,重刃破腹。

    偷袭的狼肚被劈开了半个身子,肠子外翻,脏器滚落,却没有半分退避的意思,双手死死抓著弯刀刀柄,奋力往敌人颈子深处砍去。

    另一头狼卒吐露獠牙,竟真如野兽般咬上了这名监兵虎卒的咽喉,牙关咬合,头颅猛甩,在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中,硬生生拽出一截儿鲜血淋漓的气管。

    战场搏命,不是江湖仇杀。

    在这里,没有气数的对耗,没有命技的换招,只有最直接粗暴的厮杀。

    无论是刀枪还是手脚,也不管是捉单还是群战,只要能杀死敌人,无所不用其极。

    受到如此骇人重伤的监兵虎卒竞还没断气,放手丢刀,双手箍住身前狼卒的头颅,双臂青筋暴起,拇指插进了对方的眼眸之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拧。

    哢嚓。

    三具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同时倒进了血泊之中,无人生还。

    但如此惨烈的场景,此刻却在石牛坳中不断上演。

    「大哥,沈戎那边已经进村了。」

    战场某处,拓跋锋站在一间石屋顶上,低头俯瞰著下方涌动的血雾。

    一名六位狼族将领躬身站在一旁,舔了舔嘴唇,眼眸之中绿光游动,在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决定把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

    「他居然敢在庚帅面前抢咱们的功,要不趁这次机会把他害死算了。」

    这名狼将沉声道:「只需要您一句话,我立马让弟兄们后撤。最多五分钟,这群毛夷虎族就能把他啃成白骨。」

    「胡闹。」

    出声驳斥的并非拓跋锋,而是一名身穿长衫,不披甲不持刀的瘦弱男人。

    若非他眼眸中闪动的异色证明其血脉归属,旁人很难将其跟凶悍的狼族联系在一起。

    「二哥,这是为什么?」

    男人虽然看著气息虚浮,弱不禁风,但那名狼将却称其为「二哥』,态度更是毕恭毕敬。

    狼中生狈,擅奸伏谋。

    在北毛狼族内部,他们这些兄弟宁愿挨大哥拓跋锋的骂,也不敢招惹这位二哥半点。

    「他身边现在可有陈霆跟著,你做这些小动作,要是被庚帅知道了怎么办?」

    「那就一起杀。」

    狼将毫不犹豫道:「战场之上刀枪无眼,潜入斩首更是九死一生的凶险的活儿,就算是庚帅的亲兵,死在这里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瘦弱男人闻言,眉头微蹙,脸上却赫然有了几分意动。

    「有成功的概率,但前提是必须要做的足够隐秘,但凡留下一个活口,我们都无法跟庚帅交代。所以不能直接下令让兄弟们停手,只能.  ..」

    话音戛然而止,男人只感觉一阵彻骨的杀意忽然笼罩自己全身。

    男人快速低头,避开拓跋锋那双如刀般锋利的眼睛。

    「二哥,只能怎么样,您倒是说完啊。」

    那名狼将似还没察觉到异样,犹在催促。

    可下一刻,一个巴掌便狠狠抡在了他的脸上,差点把他直接掀下屋顶。

    「你们是不是想造反?」

    「大哥,我」

    挨打的狼将满脸委屈。

    「你给我重复一遍,庚帅的命令是什么?」

    面对拓跋锋的冷声质问,狼将低声道:「全面进攻,分割压制。撕破敌防,斩首敌酋。」

    「你他妈哑巴了?!」

    狼将浑身一颤,连忙再次大声重复命令。

    「全面进攻,分割压制。撕破敌防,斩首敌酋。」

    拓跋锋盯著对方:「你告诉我,这里面哪一句话你听不懂?」

    「都能.都能懂。」

    「那就按照庚帅的命令去执行,告诉弟兄们,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骚扰也好,强攻也罢,就算是拉著对方聊天,也必须给老子把人拖住了。」

    「是!」

    狼将不敢再继续停留,翻身跃入雾气之中。

    「老二。」

    瘦弱男人在心头默默叹了口气,应道:「大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别忘了,我们背后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争权夺利,也得等到杀光那群毛夷以后再说,现在我们狼族上下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破关。」

    拓跋锋淡淡道:「明白了吗?」

    「明白了,大哥。」

    北毛的进攻来得极其突然,凶戾到了极致。

    没有半点试探的意思,而是从四面八方压了上来,俨然一副不计损失的亡命模样,要一鼓作气把困在石牛坳里的南毛狩猎队连人带骨吃得干干净净。

    关外蛮荒,石牛破村。

    形势严峻,生死一线。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名出自监兵脉的狩猎队长急声问道,脸上表情慌乱。

    此前众人已经议定好了要突围,可具体怎么突围,往哪个方向突围,谁来担任先锋,谁来负责殿后,这些关乎生死的具体事宜还根本没有来得及敲定。

    可眼下敌人已经杀了上来,若是再迟迟不做决断,那刚刚才勉强稳住的军心、凝聚起来的气势,用不了片刻,就会被这无边无际的大雾和嗜血的狼群吞噬一空。

    到时候,可就是任人宰割的死局了。

    「走东南方向。」

    李炼沉声开口,语气沉稳坚定。

    石牛坳位于关外东西一区的中间位置,西一区是北毛豹族的齐刀,东一区是北毛熊族的雄罡。现在东一区战事未平,雄罡一步正在鏖战当中,因此比起走齐刀驻守的西一区,从东南方向冲出生天的可能性无疑是最大的。

    围在李炼身边的各脉大小队长齐齐点头,没有一人提出异议。眼下生死关头,所有人都选择相信这位白神脉首领的决断。

    「至于谁来开路,就不用再商量了。」

    李炼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铿锵:「我会亲率白神脉冲锋在前,为大家撕开敌阵缺口。至于殿后的人选.「我来。」

    一个沉稳厚重的声音骤然响起,没有半分迟疑,也没有半分退缩。

    说话的,正是那名来自玄坛脉的六位队长。

    虎族三脉当中,论攻伐,玄坛不如白神。论防御,玄坛也不如监兵。

    但论及血勇和凶悍,无人能出玄坛其右。

    这条血脉的虎族子弟,是出了名的悍不畏死。

    也唯有他们,敢在这绝境之中主动站出来,扛下这几乎十死无生的殿后重任。

    「大人,我有一个条件,希望您能答应。」

    在众人的注视下,这名玄坛虎将朝著李炼郑重拱手抱拳,神情坚毅,眼底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惧怕,只有一片对部族的忠心和赤诚。

    「我会带著一半的玄坛子弟殿后,死死拖住身后的狼群。剩下的一半,我恳请大人务必帮我把他们带出重围,安全送回山海关内。」

    汉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这样我就算死在这里,也能对部族有个交代。」

    李炼深深看了对方一眼,点头道:「我答应你。」

    「多谢大人。」

    玄坛虎将躬身行礼,没有慷慨激昂的壮语豪言,也没有择人赴死的阵前点兵,他一转身,立刻就有一群沉默的玄坛虎卒紧随而动,跟著他身后一同离开此地。

    而剩下的人中,也没人开口询问为何不分头突围。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己方之所以能够支撑到现在,靠的就是抱团相守。

    若是此刻主动分兵,那在蜃族布下的这座诡异雾阵之中,在己方的视野被彻底压制的状态下,分散的队伍跑不出多远就会被潜伏的狼群分割包围,逐个蚕食,根本就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可这么多人一起突围,又势必会被北毛方面发觉。

    因此此战根本没有任何侥幸可言,唯一的活路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凿穿北毛的层层包围。

    凿阵破围的千钧重担,白神脉扛了。

    断后赴死的滔天凶险,玄坛脉担了。

    监兵脉众人的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尴尬与愧色。

    不少血勇刚烈的子弟,不愿躲在别人的掩护下苟且偷生,纷纷迈步离开,跟上了玄坛脉远去的脚步,选择跟他们一同死战。

    「诸位,多余的话我不多说。」

    李炼目光扫过全场所有虎族子弟,厉声喝道,声音穿透浓雾,传遍四方:「待会迈开第一步,就再也不要停下来!哪怕有手足就死在你们的身旁,哪怕是我李炼就倒在你们的脚下,都绝对不能停步!」「因为只要我们能冲出去一个人,那就证明这些溃守关外的叛徒都是废物,当年他们赢不了,现在他们依旧不行。」

    李炼厉声喝道:「虎族儿郎,随我冲!」

    「冲!」

    虎吼阵阵,直冲云霄。

    混乱的战局陡然一变,原本正在与北毛狼卒缠斗的南毛虎兵纷纷拚尽全力摆脱纠缠,防线向内收缩,所有人朝著东南方向飞速汇拢,片刻之间便结成阵型。

    以李炼为首的白神脉为锋矢箭头,监兵脉护住左右两翼,玄坛脉拖尾殿后。

    三脉总共数十支狩猎队拚凑成一个略显散乱的三角阵型,像一柄攻城战锤,朝著东南方向狠狠砸去。南毛这一变阵来得突然且凶狠,东南方向驻守的北毛狼族猝不及防,死伤惨重,包围圈更是摇摇欲坠,缺口大开。

    坐镇全局的拓跋锋同样应对迅猛,立刻调动其他方向的所有兵力飞速朝著东南方向集结,巩固包围圈。同时下令蜃族移动雾阵,持续保持对南毛大部队的视野压制。

    此刻如果有人站在高空俯瞰整个石牛坳,就会发现战局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被困的南毛虎族几乎全数聚拢在一起,如同一头被逼到绝境、搏命反扑的困兽,埋著头,不要命地朝著东南方向猛冲,势要撞开一条生路。

    可北毛狼族的打法,却显得格外诡异。

    尽管大部分狼族兵力都在飞速迂回包抄,源源不断汇聚到南毛突围的方向上,可他们始终没有选择与南毛虎族硬碰硬,明明摆开了层层阻击的架势,实际上却是且战且退,根本不给南毛一口气打穿包围圈、彻底冲出去的机会。

    与此同时,负责殿后的南毛玄坛虎兵已经陷入了苦战。

    他们本就人数不多,此刻更是把毫无防备的后背彻底暴露给了身后穷追不舍的狼群。

    尽管玄坛虎勇,也架不住数倍于己的狼群无休止的袭扰围杀,被蚕食一空,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对于身处队伍中段的其余南毛虎兵来说,他们当下最大的麻烦,不是敌人,而是面前这片越来越浓的蜃雾。

    雾气中的能见度正以惊人的速度降低,此前他们尚且能看出数米开外。可现在所有人都只能紧紧盯著前方同伴的背影,一步都不敢错开,否则一个愣神,就可能会跟丢大部队。

    而一旦落单,雾中潜伏的狼群立刻就会露出利爪和獠牙,将他们生吞活剥。

    「火候差不多了。」

    忽然间,冲在锋矢最前端的那名白神脉六位队长听见了一声压得极低的声音。

    他心头猛地一颤,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擡眼看向前方一马当先的李炼,抿了抿嘴唇。

    「是,大人。」

    他的声音异常闷哑,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间。

    「不要有任何迟疑。冲出去,你我都是白神脉的功臣。」

    话音落下的瞬间,此前一直未发全力的李炼骤然爆发。

    磅礴的气数轰然炸开,数十把利刃自他面前升起,随著李炼擡手一挥,刀剑激荡如同离弦箭雨,直贯前方大雾。

    噗吡!

    利器破肉的声响此起彼伏,雾中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浓烈的血腥气瞬间盖过了雾间那股潮湿的霉味。

    后方的监兵脉众人见状,瞬间精神大振,纷纷振臂高呼李炼神勇。

    可下一秒,他们脸上的喜色却尽数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愕然与不敢置信。

    他们赫然发现,冲在最前方的白神脉队伍竞突然开始疯狂加速,不过瞬息之间,便已经跟他们拉开了上百米的距离。

    这点距离原本算不了什么,再加上石头坳的地形也不复杂,若是放在平时,即便是命途九位的虎族,几个闪身间就能追上。

    可现在拦在他们面前的不单单是距离,更是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

    还有那群藏在雾中,蓄势待发的恶狼..

    原本气势正盛的突围队伍,因为白神脉的突然异动,竟自己扯碎了阵型。负责开路的白神脉与掩护两翼的监兵脉之间被扯开了一条致命的缺口。

    监兵脉的诸位队长又惊又怒,却没有多想,只是纷纷催促手下加速追赶,想要追上前方的白神脉。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早已等候多时的北毛狼族精锐,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只见他们如同潮水般从浓雾之中涌入这道豁口,惨烈的厮杀瞬间爆发,缺口被越撕越大。

    监兵脉不说溃败,但已经彻底丧失了追上白神脉的机会。

    队伍之中,那两名监兵脉的六位命途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底那泛滥的绝望。

    他们在这一刻,终于想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脸上血色尽失,露出一抹惨澹至极的笑容。而孤军冲出,将同伴当成血食甩开了包围狼群的白神脉众人,则根本没有继续朝著原定的东南方向突围。

    而是在李炼的带领下猛地掉转了方向,马不停蹄朝著正南冲去。

    这才是白神脉真正要突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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