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盘着高发髻，眉眼十分凌厉的女子踩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颐思园的大门。

        见洛子归露出惊讶的神色，一旁的场记连忙告诉他：“这是掌旗文化传媒的首席经纪人李璐，齐征豁就是她带的的艺人。”

        一看就不是很好惹的角色。

        然而齐征豁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立刻露出笑脸，甚至就像对待亲姐姐一样迎上去：“璐姐，你来了。”

        璐姐原本锐利的双眸里浮现出温和的笑意，摸了摸他的头：“嗯，听说你这里遇到点麻烦，我就从公司赶过来了。”

        她又看了一眼站在齐征豁的身后，努力想使自己的存在感变小的助理：“小陶，你既然是小齐的助理，就该多帮帮他。小齐心性天真，有时难免就有得罪人的地方。”

        她径直走到王导的面前，语气平淡，却有充满着不可忽视的高傲：“王导，你可能不太清楚合同的约定，我们小齐是按照天数拍摄的。他还有其他的行程，所以一点时间都耽误不得。”

        “我们家小齐一直都很认真，和他合作过的人全都赞不绝口。而且我们听说这个麻烦是同剧组的女演员惹出来的？”璐姐叹了口气，“一个人惹出的麻烦，居然要全剧组为她兜着。我们小齐也是拍摄心切，他这些日子一直都得在打磨剧本而且这孩子性子急，根本容不得有人故意怠工这样的事，有时难免心直口快了点。”

        她先是一顿棍棒下来，又轻飘飘地揭过，化作春风拂面：

        “王导，我们也是看重你，千挑万选才选了这个剧本。能和你合作，我们也是开心的。可是其他人的错，你不能因此让我们小齐都担着。你说是吧。”

        从头到尾，她都在避重就轻，轻而易举地就将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方知璇的身上。

        被她这么一圆场，原本还算愤怒的王导也没那么生气了。王导叹了口气：“唉，可是，你看……”他指着洛子归，“你看小洛也很年轻，可是刚刚的表演就很好。”

        从刚才开始，李璐就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过洛子归。这时候，她终于舍得抬眼看一眼洛子归，打量片刻后，她淡淡道：“哦，是你啊，怪不得我看得有几分眼熟。我记得你之前是临夏传媒的艺人？因为不听从公司的指挥安排，最后被公司开了。临夏传媒好像还因此封杀了你？”

        没等洛子归接话，她又立刻对王导说道：王导，我还是要跟你说说，你们剧组挑演员的时候，也该注意演员过往的经历，比如那些曾经有过不良履历的演员怎么能用呢？”

        王导十分尴尬：“啊，这……我不知道。”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一样：“罢了，只是有空我要与片方聊聊，之前是女主角无故找话题，现在又是使用有争议话题的演员。这会不会给这部剧带来额外的风险？”

        “有争议的话题？这我可不知道。”

        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强势打断了璐姐的话。南念归走上来，将洛子归护在身后，“我只看到了我家艺人一直很配合导演的工作，而不是故意耍枪作势。”

        所有人都是一愣。

        南念归先给了洛子归一个安抚的微笑，继而望向璐姐，眼神却漠然极了，就像眼前这个著名的经纪人压根就不在他的眼里一样：

        “毕竟演员的本职工作是演戏，场外夸得再天花乱坠，最后更看重的还是演员的表现。”

        璐姐根本没想到南念归根本连面子都不给，拧着眉头反问：“你又是什么东西？”

        “我可不是什么东西，而是明明白白的人。如若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那只能说明，你我不是同一个物种。”

        璐姐气得脸勃然变色：“你……你竟敢骂人！”

        “我骂人了吗？”南念归的语气更加淡漠了，“你倒说说看，我哪句话，哪个字骂了人？”

        他面上变得十分严肃：你影响了我的艺人的拍摄，耽搁了他的行程，甚至还污蔑他的名誉，这种种的一切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南念归的一番言论，语词犀利，字字扎心，却条理清晰，直截了当，甚至还讽刺了璐姐的暗意中伤：“我们在颐思园这里的拍摄只有三天，现在又因为你浪费了很多时间，如果来不及拍摄，你会负这个责任吗？”

        “你……你……”

        谁知南念归不再理会她，直接跟已经愣住的导演说：“我记得下面应该还有一场吧，王导，我们不是赶时间吗，还不开始？”

        见惯各种突发情况的璐姐也一时头脑发懵：“你……你到底是谁？”

        “南念归，跟您一样，是个经纪人。”南念归终于笑了，“维护自家经纪人，是我们的工作，不是吗？”

        明明跟资历极深的璐姐相比，南念归连个见习的经纪人都算不上。奇怪的是，他身上有股睥睨一切的气势，竟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就连一开始那个跟他叫嚣的李璐都有些吃惊。她也算在娱乐圈里将近二十多年了，什么样的大场面她没见过，早就见怪不怪了。

        可不知道为何，当看到南念归时，她在愤怒震惊之余，竟然还多了一丝畏缩。

        南念归的眸子看起来澄澈，只是也太澄澈了，与其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单纯，更像是历尽沧桑后的返璞归真。可他看起来最多二十四五岁，这样的年纪，怎么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最震惊的还是洛子归，这几天的南念归在他印象里对他都是温软的布偶猫，谁知道他竟会寥寥几句就将老练的璐姐给怼了回去。

        他好厉害。

        我好喜欢。

        洛子归赶紧把后面一句话从头脑里摇出去。

        王导也反应过来，被璐姐刚才一顿抢白，他也都把注意力偏移到别处去了。现在被南念归一提醒，他立刻回过神：“各部门准备，第十二集，第十八场。”

        这一场戏原本是洛子归和方知璇的两人独戏。但现在方知璇不能拍摄，就只剩下洛子归一个人。

        南念归轻声问洛子归：“你还好吗？”

        “没事。”

        尽管刚刚有璐姐的打断，洛子归迅速调解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恢复到刚才的情绪里。

        既然南念归都帮他把狠话撂下了，那么洛子归自然也不能给自家的经纪助理丢面子。

        齐征豁的助理早就给他递过剧本，她随便翻了翻，也知道下面的剧情是什么了，继而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说了。”

        她示意齐征豁的助理小陶给她端张椅子来，落落大方地坐了下来：“你们只当我不存在，我只是来探班的，就在旁边看看。”

        她笑得极其随和，却丝毫不掩饰眼里的讥笑。

        庭院里不知何时围满了人，大多数都是听到刚才的争执过来的。同样的，他们也对要进行下一场表演的洛子归好奇起来。而众人目不转睛的围观又造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他们会紧盯着洛子归的一举一动，这种外部环境也同样刺激着表演者的神经。

        璐姐似乎也知道这些人带来的压力，事实上，这也是她想要的效果。原本影视拍摄只有导演、摄影师这些人，但现在却围了至少成倍的人，有的甚至是颐思园的工作人员也跑来看热闹。相当于这里成了一个小型的舞台，洛子归等同在现场表演，稍有差错，都会被看得清清楚楚。

        王导也看出来了，为了使洛子归没那么尴尬，他还主动道：“需要有人跟你搭戏吗？”

        有人搭戏固然能让表演显得没那么尴尬，但搭戏的演员一来缺少协作，二来若是正脸被剪进了画面，很难处理。不过这一切还是看导演的意思。

        洛子归说道：“您看着办，我都可以。”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道：“但之前不是说先拍我们的部分，知璇的镜头由她后面补拍吗？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可以的。”

        刚才璐姐有意无意影射他之所以演得好，是因为范维和华明心这两个老艺人带的。如果他能不靠任何人的帮助完成这场戏，想来想找茬的璐姐也就无话可说了。

        洛子归一向平和大度。之前在娱乐圈里，也不是没碰到类似璐姐这样的人，但他向来一笑了之。

        这一次之所以这般较真，只是因为南念归刚刚对他的维护，他不想让他失望。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摄像机后的南念归。触及他的眼神，南念归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也点了点头，像是在隔空对他加油。

        场记举着板子：“第十二集，十八场，三、二、一，action！”

        洛子归快步从厅堂里走出，同时想象着方知璇饰演的柳月霓是怎样着急地追上来。可是刚刚柳迪传递出的信息让他倍感羞辱，况且为了柳月霓的清誉，他的确不应该再过多与她见面。

        他紧紧攥着手掌，想起身后那个如桃花般明艳可爱的少女，他的心脏怦怦跳着，紧张，羞愧，又有一丝绝不能说出口的爱恋。

        感觉到柳月霓快追上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哪怕眼前没有人，他却依旧伸出手臂，做出阻止人靠近的样子：

        “表妹。我没生气。”

        感受着心中种种复杂的情绪，洛子归将感情融入台词：“姨夫说得没错。毕竟男女有别，纵使你我都不在意，但人言可畏。而且……而且……”

        这两句“而且”里面藏着太多的意思。只是他也没有说清，又平静地换了话题：“你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可以派你的丫鬟小雅给我报个信。我一定会竭力协助你……但是我们俩还是别再见面了。”

        镜头外的众人都露出了惊异的表情。洛子归饰演的霍华是个世家子弟，言谈举止都极为注重礼仪。就算遇到了这样委婉的羞辱，也会克制自己。然而如果太过平静，就会显得毫无感情；可如果情绪过度，又会显得做作。洛子归却将这段表演诠释得相当鲜活，他的语调听起来还是那么温和，可所有人都能听出他极力想要掩藏的颤动。

        虽然这些观众中有一部分人没能看到前面的拍摄，也不知道剧本的内容，却都能从洛子归的表演里猜出大概的情境。有的人甚至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洛子归不再理会“近在眼前”的柳月霓，头也不回地离开。摄像机随着他的步伐一齐出了颐思园的大门。临了，他又转过身，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对着镜头，似在看高高挂起的尚书府的匾额，又好像要穿过这显赫的门庭，望向被重门深锁遮住的身影。

        这一眼里的情绪起伏胜过千言万语。然而在定格片刻后，他又收回了目光，沿着长街就此远去。

        “cut！”

        随着导演的一声喊停，不知是谁先带头，周围响起了一片掌声。

        洛子归这时才松了口气，刚才他全神贯注投入剧情，现在出来后顿感疲累。

        南念归从人群中走出，递给他一块餐巾纸。洛子归接过，这才发现刚才这两场下来，汗都已经将里衣湿了。

        璐姐也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神色很不好看。刚刚看洛子归演到一半，他们就黑脸了，原本想走，结果发现南念归就站在她的后面，她说了要看，现在就走又显得没有脸面。

        不过她还算有风度，见洛子归表演完，对着门外招招手，就见一个外卖小哥背着箱子进来了：“这是我请大家喝的饮料，每个人都有份。”

        她似乎不想再提刚刚的事，洛子归倒也无意继续跟她较劲。就在这时，方知璇出现在颐思园的门口，像是匆匆赶来。

        她对导演说道：“不好意思，王导，我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可以拍戏了。”

        女主角的回归让现场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王导看看她的脸上虽然还带着憔悴，不过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点点头：“既然女主角回来了，各部门辛苦了，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方知璇也向周围的人鞠躬：“谢谢大家，委屈大家等我了。”

        璐姐也放缓了神色，走到导演面前道：“既然一切都恢复了，那还麻烦您多照顾我们家小齐一点了。”

        洛子归今天的戏份暂时告一段落，趁着有休息时间，洛子归想回旅馆洗个澡换身衣服。由于天气渐热，加上这一天的辛苦，他感觉出了不少的汗。

        南念归正好跟着他一起回去。

        等回到房间，确定没有人的时候，洛子归这才跟南念归说起刚刚的事：“那个璐姐据说在娱乐圈里相当有人脉有地位，你为我跟那个璐姐怼不害怕吗？

        南念归露出茫然的神色：“我是你的经纪助理啊，你是我的艺人，我要做的就是无条件地维护你。”

        他说到这里又顿了顿：“在不触犯法律的情况下。”

        谢谢，一点都不好笑。

        然而洛子归的心里还是满满的感动。

        南念归又说道：“而且她没有那么有本事。我之前查了一下，掌旗传媒并没有投资这部剧。而且这个璐姐在演艺圈的风评也不太好。据说她对手下艺人控制极严，而且喜欢捧自己看中的人，资源分配不均。她手下有好几个艺人的粉丝一直在抗议这事。齐征豁就是她从其他的经纪人手里挖过来的。”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之前她又因为刻意插手旗下正红艺人徐芳蕊的家事，闹得艺人跟她对撕。徐芳蕊后来因合约到期跳槽到了别家。她手下目前能用的艺人也只有齐征豁，可如果她真的要捧齐征豁，为什么不拿更好的剧本捧他，而偏偏挑了这个没什么关注度的网剧。就说明在徐芳蕊这事后，她其实也拿不出什么好资源了。”

        他淡淡一笑：“所以我说，根本不必担心她。”

        洛子归又一次被他收集情报的能力震惊了：“这……这你怎么知道的？”

        “你跟我说要参与这部剧的拍摄后，我就一直在搜索相关的情报。”

        像是料到洛子归会有这样的疑问，南念归将自己的手机屏幕调过来给洛子归看：“这些消息早就被网上分析光了，我也就是把各边的消息汇总一下。”

        说到这里，他终于像想到什么，“哎呀”一声，有点手足无措地看着洛子归：“不好意思，我刚刚跟她说话的时候有点上头，一时忘记我不是你的经纪人，而只是你的助理罢了。”

        “不，对我而言，其实你已经是个合格的经纪人了。”

        洛子归看向他，“谢谢你在那些人面前维护我。”

        南念归眨了眨眼，洛子归好像看到一丝奇异的红晕从他的双颊浮现，不过转瞬间他又回过头去，刻意提起了另一件事：“不过被她这么一打断我都忘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方知璇身上的事。”

        对，这么一提醒，洛子归才想起来之所以会有这一场小小的风波，不就是因为方知璇说昨晚在房间里见鬼了吗？

        “我记得方知璇今天晚上在颐思园里还有戏份吧。”

        “是的，应该是跟齐征豁吧。”不过洛子归不是很担心，“不过因为她昨晚的事，听说她的经纪人也要赶过来陪同拍摄。”

        南念归的表情却不算轻松，若有所思：“是吗。”

        洛子归看他很在意，提议道：“不如我们俩晚上一起去吧。”

        “可是你晚上不要休息吗？”

        “反正晚上也没事，去看看也没关系。”

        夜里千金阁的这场戏是这样的：齐征豁饰演的太子为了躲避追杀，误打误撞躲进了柳月霓的房间。柳月霓回房后察觉有异，误以为有小偷，随手用自己戴的发钗向屏风后发出，结果被太子接下。这也算两人定情的第一场戏。

        由于昨天方知璇遇到了灵异事件，等到了晚上，她明显有些心神不安。不过好在这次拍摄现场的人很多，导演也看出她的紧张，安慰了几句。方知璇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稳定下来。

        南念归就站在离方知璇不远的地方，洛子归虽然不太相信这里会有鬼，不过毕竟昨晚方知璇说得言之凿凿，还是让人有些担心。

        璐姐也没有走，她正在跟齐征豁一起看剧本，顺便跟导演商量应该怎么拍才能增加男主的闪光点，旁边的动作指导也在她的要求下为齐征豁单独设计了几个比较帅气的动作。

        洛子归发现南念归一直都在盯着璐姐看，以为他还在想白天的事：“你该不会，还生气吧。”

        “不是。”南念归摇摇头，“我是在观察。”

        “虽然她这个人我不太喜欢，不过她的确是在尽全力为自己的艺人争取最大的利益。要成为一个好的经纪人就是这样吧。”

        洛子归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边，虽然没回答南念归的话，却在心里摇了摇头：导演和动作指导都很为难。璐姐说的内容的确增加了齐征豁的亮点，却也增加了其他的人的负担。有些动作花哨，但从整体来看根本没有必要。

        根据设计，太子是看到柳月霓的房间没有灯火侧窗没有锁，翻身进去。因为器材要全部移到房间里面很麻烦，所以导演的打算是先拍外面齐征豁跳进去的镜头，再拍方知璇从楼下上来的镜头。然后再到房间里拍方知璇和齐征豁的对手戏。

        千金阁的窗户是后面修建的，况且为了方便齐征豁跳过去，特意在下面垫了一层垫子。里面该移开的东西都移开了，只剩下一道屏风。

        然而在试跳的过程中，齐征豁却遇到了一点问题。

        “你怎么了？”

        “不知道。”齐征豁露出疑惑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我进不去房间。”

        “怎么会呢？”场务将窗户拉了拉，“这个窗户没问题。是你动作上还不熟练吧。”

        然而齐征豁又试了几次，越试他的脸色就变得越难看：“不行，真的不行。我每次想进去，都好像被什么卡住一样。”

        璐姐在一旁看着，见到齐征豁的确是有困难，不由得为他解释道：“导演，你看，小齐他在翻窗这个动作上有困难，而且我觉得就算是太子，翻窗的动作也显得不太雅观。不如改成他从门口走进去，你觉得怎么样呢？”

        尽管导演对此略有微词，不过如果强行翻窗把窗弄坏了，于是就将剧情改成柳月霓的房门没有锁，让齐征豁从正门走。

        “这下总可以了吧。”

        许是丢了面子，齐征豁嘀嘀咕咕的，最终也什么都没说。

        导演吆喝道：“各部门准备，记得把房间的灯光熄了。”

        “三、二、一，action！”

        齐征豁扶着肩膀，假装受伤的样子跌跌撞撞到了楼上。或许是赌着口气打算表现得好些，齐征豁一推门便进去了。

        导演刚想喊“cut！”突然只听里面一声尖叫，然后传来乒乓东西落地的声音，然后齐征豁脸色惨白地往外连滚带爬：

        “鬼……有鬼！”

        他这动静闹得太大，不仅把正在拍摄的剧组人员吓了一跳，就连底下颐思园的工作人员也以为出了什么事，匆匆忙忙往上赶：“怎么了，怎么了？”

        南念归原来呆在方知璇的身边，听说上面出事了，脸色一变，迅速往上面赶。洛子归见到他跑起来，立刻也跟了上去。

        只见齐征豁正缩在外面，颤颤巍巍指着房间。然而由于刚刚房间按照剧本的要求熄了灯，所以什么也看不见。现场乱成一团。就听到有人气急败坏地喊：“还不快开灯。”

        在灯亮起的一刹那，洛子归无意扫了梳妆镜一眼，隐约看到模糊的铜镜内映出一个玉色的影子。只是这道光影太过纤细，等到洛子归定睛看去，却又发现什么都没有，好像刚才只是他太过惊讶之下看错了。

        然后就被工作人员毫不犹豫地赶到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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