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最近这段时间，《月露华韵》常常出现在热度榜上，等到新一集上线，霍华重新出现在屏幕上时，弹幕沸腾了。

        “重逢了重逢了！”

        “跪求两人重逢时的bgm！”

        戚可加班后回家的途中，看到一条热搜：霍华与柳月霓重逢了！

        为此，她特意买了一杯奶茶和一点鸭脖，回家煮了一杯泡面，打算开始她愉快的追剧之旅。

        柳月霓受到皇帝的秘密任派，来到嘉坤县。却在嘉坤县上闲逛时偶遇穿着便装的霍华。此时离他们俩上一次见面已是两年过去，两人久别重逢，煞是欢喜。

        柳月霓看到本应在隔壁县的表哥，愣住之后，欢喜喊道：“表哥！”

        见到久违的表妹，原本还在跟摊上的人说话的霍华在怔愣片刻后，顿时表现出不可置信的欣喜：“表妹！”

        “表哥。”柳月霓款款走上前，步履生风，就好像灵动的花仙子一般，“我刚刚到嘉坤县，本还想着这离清平县不远，还想来看看你。谁知道就在这里跟你碰上了。”

        说罢，她又十分困惑：“你怎么会在嘉坤县？”

        霍华愣了愣，随即微微一笑：“因为我今天休沐。有些事必须来一趟。”

        柳月霓似想到了什么，表情略微变了变：“什么事情啊？”

        霍华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你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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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月霓随着巡抚薛书涛来到雁州，雁州是让朝廷十分头疼的地方。法纪松弛，各大世家势力盘错。雁州的知州李劲松乃是户部侍郎的亲戚，也是二皇子生母李贵妃的侄儿，这数层关系让他在天高皇帝远的雁州为所欲为。

        自一年半前，李劲松的贪婪有所收敛。甚至开始施行各项惠利百姓的措施。而原本盘踞在雁州的世家也因主事人接连出事而有了松动。百姓反而因此得以休养生息，雁州区域内的经济也得到了恢复。

        薛书涛这一次来到雁州，除了调查之前田贵妃的舅舅作为钦差却意外身亡这件事以外，还想调查上一任知州钱明为何去世。钱明跟薛书涛乃是旧识，他来到雁州后没过多久就因水土不服染疾身亡，他的继任者旧识李劲松。在他出事前，曾经给薛书涛寄了一封信，信里语焉不详，似乎他发现了什么秘密。没过多久，钱明便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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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书涛调查下来，发现雁州州衙内的人员都有过大换血。对此李劲松只是淡淡表示，之前的那些人要么身患重病难以任职，要么能力不足被他遣散。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治理。如此说法，也让人挑不出错处。

        柳月霓奉薛书涛之命，暗中寻访。发现李劲松曾经平盟府里的一些世家望族有所牵连，甚至官商勾结，隐瞒了一些秘密。柳月霓各种调查，谁知会在嘉坤县遇到了霍华。

        尽管两人久别重逢，可由于霍华所管理的清平县也是平盟府管辖的范围，她非常担心霍华也会跟她调查的事有关，所以一边寒暄，一边试探。

        霍华神色平静，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出柳月霓的旁敲侧击，反而带着柳月霓在街上左逛右兜，买了很多东西，有吃的有用的，最后甚至一个人拿不了，不得不雇了辆车。

        车内，柳月霓更为讶异：“表哥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霍华对她神秘一笑：“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场景立刻换到了深巷里的一个宅院。柳月霓正疑惑，门从里面被打开，一群孩子欢呼着扑了出来：“先生，你又来看我们了啊！”

        柳月霓万分困惑：“这些孩子是？”

        霍华原本正低头抚摸这些孩童的脑袋，听到这里，脸上多了几分伤感：“这里是慈幼堂，他们是住在这里的孩子。”

        这些孩子们都是没有父母的孤儿。虽然朝廷在这方面有拨款，京城和诸州也都有官府扶持的慈幼局。但是在这种远离京城的县上，就只能靠当地的官员或者一些商贾之家的捐赠了。

        霍华交代完情况，十分惋惜道：“本想着能和嘉坤县的知县合力搞个大些的慈安堂，能收留更多孤苦无依的孩子，并让他们读书。只是没想到对方非但不肯，还让我这个清平县知县少插手别县的事，以免越俎代庖。但是这些孩子又不能不管，于是我只能趁休沐的时候穿上便服，能帮一些是一些。”

        听到这里，原本还怀疑霍华的柳月霓疑惑尽消，想到表哥仍然是那个善良为民的表哥，她笑靥如花：“好，反正我休沐的时候也没什么事，我也来帮你吧，表哥。”

        霍华点头，怅然若失道：“其实我以前也曾想过，若是不考功名，就开一家书院，供天下想读书的人学习。”

        柳月霓听出了霍华语气里的感慨之意：“表哥，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这般努力下去，定有一天可以实现自己的想法的。”

        在听完柳月霓的话后，霍华垂下眼眸，似无可奈何的目光里，比黑夜还要幽深的阴翳一纵即逝。

        戚可慢慢啃着鸭脖，杯里的泡面因为她吃得太慢，有些涨了。

        她又重看了一遍这段内容。随着时光变迁，两人乍然重逢，却不再是最初毫无心防的少男少女。洛子归将霍华与柳月霓分别许久乍然相见的惊喜与恍然表现得淋漓尽致，此刻他已经历了许多，气质也变得沉静默然。

        弹幕：“啊啊啊，我好感动，我要哭了。”

        “终于等到重逢了。”

        “霍华小哥哥真的很爱柳月霓啊，你看他眉眼之间那种又惊又喜，又有些欲说还休的样子，我心疼了。”

        当柳月霓以不信任的目光望着左右采购的霍华时，他的举止依旧那般平静，像丝毫不知柳月霓的怀疑。直到他带着柳月霓到了藏在角落里的慈幼堂。那些神态欢喜涌上来的孩子，霍华垂眸之间都是满满的温柔。

        弹幕又跟着疯狂了：“我血包空了。”

        “我对这么温柔善良的小哥哥最没有抵抗力了。”

        “好棒啊！最后霍华和柳月霓在一起了吗？”

        “在一起！不在一起就拿编剧祭天。”

        戚可也是其中开心的一员。只是她总觉得，霍华的神态跟前几集相比有些变化，尽管他看向柳月霓的神态依旧那般温柔，却隐约带了点她也说不出的深沉。或许是演员想表达这些年来，霍华也有了成长。

        -

        从最初在京城的时候，故事就有一条暗线，出现了神秘商铺，莫名集结的武林人士，还有千里之外来此做工的矿工失踪案。

        有一个妇人千里迢迢赶到嘉坤县，说是要寻找自己的丈夫。可是查遍了入县记录，都没有找到这个人。

        可是妇人却拿出了丈夫托人写的信，信上的的确确写了嘉坤县有人招他去当木工，并随信寄来了工钱。

        巡抚薛书涛细细询问，发现这位妇人的丈夫从前当过挖矿工人，受到老乡的引荐才会从千里之外的孟县来到嘉坤县做工，他之前也从来没有来过嘉坤县。

        嘉坤县位于群山之中，周围都是连绵起伏的高山。如果不是对当地路况十分熟悉的百姓根本不会入山。三年前，官府发公告山上常有落石，除了正常的官道之外，其余的路都封了。

        薛书涛再想看那封信时，却发现信已不见踪影。他命一队官差带着熟悉山路的向导上山探路，得到回复：之前发生了山崩，路全都毁了。

        就在他们想办法调查时，李劲松以寻夫的妇人无端生事为由，派人将她遣回家乡。

        柳月霓奉薛书涛的命令，将妇人追回并保护起来。谁知道她离开后，薛书涛竟遭到了流匪刺杀，这群匪徒特意等薛书涛从嘉坤县离开后，从清平县所在的位置杀向出巡的队伍。

        幸亏霍华带着清平县衙的衙役及时赶到。关键时刻，面对歹人即将刺向薛书涛的刀子，霍华以身相护，受了重伤。

        薛书涛遇险的地方离清平县县城还有三十里的距离，却已经算是清平县的管辖范围。霍华清醒后，向薛书涛请罪自己管辖不力。薛书涛却觉得这其中另有隐情，有人想杀他，又想嫁祸给霍华，这是一箭双雕的毒计。

        随着深入调查，最终在嘉坤县附近的山中发现了被隐藏的金矿，以及李劲松私自采矿的证据。跟李劲松合作的是一个叫麻雄安的人。可还没等问出麻雄安的底细，李劲松就在牢里自尽了。

        -

        此时，薛书涛因麻姓想起了一个人——十多年前隐退的镇西将军麻仁广。此人战功赫赫，却因当今天子的猜忌，被迫交出兵权。他本人离开京城时，似对此事愤愤不平。

        而他的家乡便在清平县。

        麻仁广好大喜功，极其讲究排场，平日里的采购多得吓人。别说普通百姓，就是官员也不敢得罪。霍华说，曾经前去拜访过麻仁广，然而麻仁广却连大门都没让他进。

        薛书涛前去拜见，麻仁广却闭门不见，因为有先帝御赐的“丹书铁卷”，就连巡抚的身份也不能强行搜查他家。

        最后，柳月霓想方设法夜探，险些被抓。而麻仁广终于愿意见人，但是他只允许薛书涛一人去。

        这次赴会如同去赴一场危机重重的鸿门宴，柳月霓执意陪同，门口护卫却将她拦下，只有薛书涛一人进了门。

        穿过重重的纱帐，只闻到一股又苦又涩的药味。纱帐里有个半躺的老人，满面皱纹，眼神依旧锋利，语气也非常不客气，却始终不曾站起来。

        原来麻仁广早就双腿废了，终日躺在床上。

        这样的他，不可能亲自杀死牢里的李劲松。不过也有可能是他指使别人所为。

        麻仁广自叙，从他不能动弹后，便将府内的大小事务全都交给了族内的世侄，也就是麻雄安。麻雄安替他打理名下的商铺以及田地。他丢给了薛书涛一沓厚厚的账簿。薛书涛一本本对记录，发现这个麻雄安做了伪账，他实际购买的东西和账上的东西无法对应。

        难道是麻雄安中饱私囊，利用麻仁广的名气贪污？

        薛书涛认为当今最重要的，还是找到麻雄安。最后，确认了给李劲松送了掺了毒药的晚饭的人正是麻雄安，沿着这条线索，柳月霓发现麻雄安名下的粮商竟是之前给京城那些江湖人士供粮食的那些人士。顺藤摸瓜，竟发现暗中布置，操兵演练的幕后黑手都是麻仁广。

        想想也是，只有曾经掌管天下兵马的他才能想出这样的阵法。而麻雄安只是他用来和外界联系的人士，种种的一切都是因为皇帝夺了他的兵权，他心生不满，李劲松是他派人杀的，而麻雄安也早就被他所杀。

        功败垂成的麻仁广仰天大笑，痛斥苍天无眼，他在身边浇满了油，举着火把，轻轻一放。

        柳月霓想冲进去救麻仁广，却被霍华眼疾手快拽住，一把扑倒她用身体挡住。

        麻仁广就在冲天的火焰里面烧成了灰炭。

        一切似乎都落下了帷幕。

        薛书涛仍觉得有一丝不妥：第一是麻仁广所藏的那些粮食和黄金的下落，难道真的随大火一起覆灭了？第二，既然麻仁广这般厉害，为什么清平县会这么富足安宁。听说在霍华刚来之际，清平县乃至周边皆以麻仁广为尊，清平县县衙形如虚设。可霍华来了没多久，麻仁广的气焰似不如之前那般嚣张，甚至有被打压的痕迹。清平县的百姓们自霍华来后，生活越来越好；账目亏空的衙门不仅招了足够的人手保护百姓们的平安，甚至能有钱建造慈幼院，供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们生活学习。

        柳月霓在调查中发现了一张药方，是一位曾经给麻仁广看过病的老中医写下的方子。麻仁广中风过，而且发作次数越来越频。当时这位老中医断言他活不过三个月因而受他迁怒，被他所杀。他的病情也被隐瞒下来。

        明明被断言活不过三个月的麻仁广，居然不仅活下来了，还能筹谋一切，最后在他们面前举火自焚。

        如果“死”在他们面前的人并不是麻仁广？

        -

        观众们本以为到麻仁广伏诛，这个案子已经结束，谁知道又引出了另一个谜团。各种线索一环扣一环，前期埋的伏笔也一一揭露。

        戚可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她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件事或许跟霍华真的有所关联。尤其是当柳月霓直言不讳表明她怀疑霍华时，她能看到霍华眼里一闪而过的黯然。

        弹幕：“怎么回事？该不会真的是霍华小哥哥吧？”

        “不可能啊，霍华当年不是和柳月霓一起看过那些江湖人士操练什么军阵，他不可能是吧。”

        “好想知道下面啊。”

        戚可的想法和他们差不多。不过她最初在看到霍华出现的时候，就觉得他的面部表情里有了深沉的气息。越到后面，柳月霓和霍华的互动虽多，但各种防备猜忌，就算是有亲密的互动，也带着深深的隔阂。

        就见一群粉丝在哀嚎：“华月cp糖里藏刀”，还有人说“华月cp如果be了就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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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无论粉丝们怎样表示不愿，一切的证据还是直指霍华。就在这时，霍华邀请柳月霓和薛书涛共同赴宴，就在十里亭。柳月霓提出想单独与霍华来个了断，薛书涛则让一干人等候在亭外，若有动静立刻便出手。

        这一次，戚可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里准备才点开新的一集。

        亭中的霍华神色平静，面对柳月霓的质问，他就像一个无所不答的解谜人。

        “麻仁广怎么死的？”

        “你若是问那个假的，那是个死囚，我答应他若是肯演好，自会照顾他的家人。你若是问那个真的……”霍华抬起眸子，神色冰冷又带点戏谑，“死了。”

        麻仁广想拥兵自重，霍华初到清平县没多久就发现官官相护，证据直指麻仁广。麻仁广因为当今圣上削他兵权，逼他致仕不满，暗暗召集壮丁，排阵练武，拥有一支独属于他的部队。这个部队只看他的令牌，只服从拿着令牌的人的命令。

        霍华用尽心机偷偷潜进他的府中，却发现这位曾经震惊天下的大将军，竟然变成了一个连床都爬不起的病夫。但是麻仁广仍自傲于自己的势力，并想喊外面的人杀死霍华。

        惊愕交加的霍华为了阻止他，失手将他杀死。

        麻仁广自恃高傲，一向厌恶旁人对他怜悯。自不能动弹后，也只许旁人在外等着传召侍候，他应该万万没想到，这成了霍华杀死他却没让人发现的原因。而且他在发号施令时，为了防止被人泄露秘密，也常常戴着面具，从也不许别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这反而给了霍华的机会。

        本来他可以将一切都上报给朝廷，但是当他发现麻仁积累下财富和人脉后，他迟疑了。

        这些黄金就算交上去，也最终会进那些贪官污吏的口袋里。而若是由他来操控，他却能更好地用于百姓。

        他隐瞒了一切，包括麻仁广的所为以及死讯，取而代之。并没有人发现他的不同，麻仁广的亲信都被他杀了。

        “那些黄金和粮食呢？”

        “就在嘉坤县慈幼院的地窖里。”霍华微微一笑，“那些孩子才是最需要这些的人。”

        柳月霓冷冷道：“或者他们成了你掩盖罪恶的工具。”

        霍华的眼神充满哀伤：“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柳月霓偏过头：“我已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认识过你。”

        见他们俩之间已无言以对，薛书涛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你看，清平县和嘉坤县这么困难，皇帝却丝毫不管。雁州如此，这天下的其他地方呢？”

        说到这里，他的眼里浮现出执着的癫色，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快乐与幸福：“有足够的钱，足够的粮，就能救更多的人。你看，现在雁州各县，百姓安居乐业，那些为虎作伥的人，都死了。”

        “那些世家勋贵的领头人，也是你杀的。”

        霍华露出一丝得意与不屑的笑容，淡淡道：“有些是得罪了麻仁广，比如你的好友，钱明。”他盯着薛书涛，感受到他的震动后才续道，“有些是在我警告后继续榨取民脂民膏，我就利用麻仁广组建的杀手组织解决他们。比如李劲松。”

        “这也不是你杀李劲松的理由！还有那些矿工们，他们不无辜吗？”

        提到李劲松，霍华眼角一挑，甚至流露出几分轻蔑：“他早该死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很好用。既然他早就该死，我送他一程，有何不可？”

        “还有那些矿工，我既没有杀他们，也供给他们吃喝，也让他们写下自家的地址，按时给他们家人送钱。”他微微一笑，笑里对薛书涛带着挑衅，“我有做错什么吗，巡抚大人？”

        “那么等到开矿完成后，你真的会放他们走吗？”

        “当然，因为我对他们说，这是官矿。他们是为官府做事。”

        薛书涛眼里满是痛心：“你身为朝廷命官，却辜负了朝廷，违背律法，你到现在还不知错吗？”

        霍华却傲然抬头：“那我问你，若是我将这些黄金都上交，你敢保证，陛下会选择将这些黄金，都交付给百姓吗？”

        这话竟连正气凛然的薛书涛也无法回答。皇帝的猜忌之心日益严重，各贵族势力尔虞我诈，百姓苦不堪言。

        见薛书涛不回答，霍华继续道：“麻仁广手段再通天，毕竟也只是一个退居的将军，为何他的很多行为能如此畅通无阻。那是因为整个朝堂上的官员只知中饱私囊，何曾管过百姓？之前雁州闹匪，为何会闹匪？那是因为那三年雁州遭遇水灾，可是朝廷拨下的赈灾款，却被层层剥削，最后送到受灾最严重的乐行县的，竟只有一百两银子。”

        他的语气森然又哀痛，竟让薛书涛也为之一颤。他说道：“一百两银子啊，乐行县也算是雁州里面较大的县城，一共十八万零三千二百四十一人，就只得一百两银子。最后沦为饿殍者远过于死于水灾中的人。”

        “麻仁广死后，我拿到了他之前贿赂的那些官员名单，遍及整个朝堂。有了这份名单，我要为雁州做些事情，就没有那么麻烦了。一开始我给他们送礼，用他们的声势来压制盘踞在此的世家。这样一来，一些惠及百姓的政策也就得以施行。可是渐渐的，我发现他们的欲望永远是填不满的，不论是那些朝中大官，还是勋贵望族，他们都是一样的。这些钱，为何不能全部用在百姓身上？”

        他在自己的逻辑里自圆其说，仿佛一切都是别人的错。眼见他的气焰越发嚣张，薛书涛只能换个角度：“所以，你要发动兵变吗？要知道，一举兵，燎原天下。”

        霍华的眼里闪过一丝迟疑。

        薛书涛步步紧逼，“你有这个能力领兵吗？你有这个勇气？就算你真的有，要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你带来的战火下？”

        “为君为民为国，你对得起你的父亲，对得起所学的经典吗？”

        提起父亲，霍华的神色倏然变得复杂又苦涩，他低声笑着：“你说得不错，我是一个懦弱的人。明明知道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却始终还抱有一丝幻想。”

        他忽然对薛书涛说道：“我有些事，想单独对表妹说。”

        柳月霓与薛书涛对视一眼，薛书涛退开三丈的距离。霍华深深看了一眼柳月霓，低声道：“月霓，我是早沉泥沼，趁你还能脱身，赶紧离开吧。”

        他随即用藏在怀里的桃花簪刺进心口，或许他早就知道，这是自己的结局。

        “天下要乱了，你若不想被卷入其中，就不要回京城，去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

        看到这一幕，戚可的鼻子一酸。尽管已经预见了霍华的结局，弹幕上还是一片哀嚎：

        “不要！我的霍华小哥哥！”

        “怎么办？我好喜欢他。明明他做了这么多错事。”

        “他杀的都不是好人啊！”

        “啊啊啊，是桃花发簪。他们俩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桃花树下啊。”

        霍华刚死，二皇子和太子夺嫡交锋，京城大乱。薛书亮决定带着这群训练有素的江湖侠士们回到京城，救君更是救那些即将被战火牵连的无辜百姓。

        柳月霓最终没有听霍华的忠告，骑上千里马日夜奔驰终于赶到了京城。在二皇子和太子意图杀三皇子时，她将师父教给她的武术尽数展露，以一敌多，护卫着最为民着想的三皇子。一人面对千军万马，浑身浴血守护三皇子等到了救援。

        那些麻仁广一手带出来的兵也都成了三皇子最好的助力。最后，太子与二皇子纷纷殒命，皇帝退位，三皇子继承大统，天下安定。

        大结局中，在古琴幽婉沉郁的弹拨声，将柳月霓的过往一一诉来。

        那些欢喜，悲伤，相遇，相离，都因琴声而染上岁月流转的感慨，就像在叙述一段古老的往事，而现在已经到了尾声。在女主柳月霓一身红装策马奔入夕阳里，化为令人追惜的余韵一一

        “啊啊啊啊泪奔了，原以为是个搞笑剧，为什么这么令人感慨？”

        “但是月霓小姐姐好帅。最后一袭红衣，独乘骏马，飘然远去。”

        “霍华一定早就看出了皇室无情，所以劝她不要回京城。”

        “但是柳月霓小姐姐还是有自己的考量。”

        甚至有人因此开始沉思封建时代对独立女性的压迫。这本非剧组的本意，但是这样反而也带动了一波话题。

        在看到片尾那幅缓缓展开的《桃花美人图》时，戚可的心像是被撞了一下。她再仔细回味了一遍剧情，发现霍华与柳月霓的结局，或许从他们俩分离的那一刻就已经无解。

        她也终于明白自己当初看到霍华重新上线时为何会觉得不安，原来那是霍华在重逢的喜悦中，隐约看到了结局的无可奈何。一步错，步步错。然而将他们俩逼至绝境的，是长辈们的□□，又或者是命途的无情，又或者两人的性格与选择，从一开始就有了分隔。

        可即使如此，霍华仍小心翼翼地守护着柳月霓，他甚至不敢接近，只敢远远地望着她，藏着他那一点点不可与人言说的感情。

        总之，太好嗑了，太意难平了，她立刻打开u博，抄起键盘，今天她就是为cp的be而流泪的猫猫头。

        她刚发完感想，立刻收到了回复。

        颐思旧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霍华和柳月霓，呜呜呜。

        那一刻，戚可像看到了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为剧情而发疯的姐妹：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啊！！！

        -

        自此，《月露华韵》完美收官。大结局播放量达到了6000万。网上大结局没多久，已有卫视愿意买下《月露华韵》的播放权。

        在先网后台的情况下，单台均集播放率仍能有08，大结局甚至破1。m瓣评分过7，虽然跟一些大制作没法比，但也算是翻盘了。

        而且由于原剧本身的遗憾和一些留白，也激发了大量的同人创作。其中最多的当然也就是女主柳月霓和表哥霍华的“华月”cp，而大量的同人创作也给原剧又带动了一波人气。

        从最初人人不看好的小网剧，到杀出一条血路的“黑马”，《月露华韵》终于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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