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心意

临近夜晚，车水马龙的街道。

        云袖阁楼的店门口站着四个男生在风中凌乱，身后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不是，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来这不太好吧？”店门入口两侧的橱窗里，展示着两件款式不同，样式精美的汉服。李子豪一脸的生无可恋。

        “江城这块地也不大，来这里不可以吗？”陶倩满脸期待，拉着余姒兴致冲冲的往店里走。“刚刚说指哪儿逛哪儿的？走啊！愣着干嘛？！”

        “…………”

        余姒看着站在身后一脸踌躇的男生，笑了笑，说：“各位，请吧！”说完，两人便推门而入。

        李子豪从身后推着旁边的张磊，张磊往前踉跄了几步。“磊磊，关键时刻咱不能怂！”

        “这是怂不怂的问题吗？”张磊稳了稳身子又站了回去。“孔向，这是你同桌要不你先进去探探虚实？”

        孔向静默半晌，良久才转移话题。“蒋见，平日里天天你同桌最好，现在给你个机会证明一下。”

        “行啊！你们都不进去？”蒋见抱着臂淡淡地开口。“那我进去了。”

        随后一群人推推搡搡的涌入店内，把门口正在拖地的服务员吓了一跳。

        几个人一直往里走，过道两边各式的服装，孔向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这衣服好看是好看，不过要是真的穿起来不费事儿吗？”

        “肯定费事。”李子豪肯定道。“这汉服好像还挺有讲究的。”

        孔向：“你对这些还有了解？涉猎范围有点广啊！”

        “哎，说正事。”张磊没和他们科插打诨，正经道。“她俩人呢？”

        “试衣间。”蒋见坦然地迎着疑惑的目光。“余姒的书包在那儿。”

        转了一圈几人在试衣间前的沙发上坐下，玩着手机。张磊看着被丢弃在沙发上的书包：“余姒心真大，也不找人看着。”

        孔向和李子豪正在组队玩游戏，翻眼驳他：“我们四个难道不是人吗？”

        “………”

        试衣间

        “阿姒，你看我穿的好看吗？行不行啊？”陶倩提着衣服，特地从前到后地转了一圈。再三问道。

        余姒仔细地帮她理了理禅衣，无奈地笑说：“好看，就是发型不合适。要不让雨晴姐给你编个发型？”

        “嗯，我下午玩手机的时候，刷到一个特别好看的发型，我要编那个。”陶倩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开始找下午刷到的视频。出去时，还纠结了一番。“阿姒，你看这个发型，雨晴姐会编吗？”

        “应该会吧，就没看过有雨晴姐不会的发型。”

        两人从试衣间一出来，入眼的便是一群在沙发上无聊地玩手机打发时间。

        “我天，你们终于出来了。”李子豪一口气还没有松下来，就听见余姒说。“等陶陶编完发型就可以了。”

        张磊表示不能理解：“你们试个衣服，还注重发型？”

        “我觉得衣服挺好看的。”孔向一力拍板。“就买这件，可以。”

        一群男生从头看到尾，余姒将目光移向蒋见，示意他说两句。

        蒋见：“嗯，挺好看的。”

        余姒：行吧，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你们要是无聊就先回去吧。”让一群男生陪她和陶倩试汉服，也算是难为他们了。

        “我们哪能先走？说好的陪你俩。”

        “是啊，再说了穿的这么好看，我们不得欣赏一番？”

        余姒陪着陶倩去找雨晴姐，准备编发型。

        “哎，这发型啊！我会编，保证给你编的美美的。”沉迷于汉服的陶倩经常来店里，和同样喜欢汉服的雨晴姐倒是志同道合。

        雨晴姐看着视频里的发型教程得意道：“只有没有的，没有我不会的。”

        “行，那陶陶就交给你了。”雨晴姐在帮陶倩编发型，余姒准备回去等一会儿。

        余姒扫了一眼沙发上坐着四个男生，问道：“我放在沙发上书包呢？”

        蒋见默默地从身后拿过书包：“在这儿。”

        余姒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看着足够的电量。十分满意。

        蒋见看着余姒一边摆弄手机，问她：“你怎么不去试试？”

        余姒简明扼要：“麻烦。”点开手机相册，余姒翻着里面的照片：“我是陶陶的摄影师，专门给她拍照的。看，好看吗？”

        相册里的照片，缓慢的滑过。果然，照片不少。

        “我看到一张……你往上翻。”蒋见一下子凑近，骨节分明的手在手机上划过。从余姒的角度格外好看。

        “嗯，这张。”蒋见找到了那张一闪而过却十分吸睛的照片，手指点在照片上将其放大。

        眼前的照片，是初一钢琴考级的现场，余姒穿着一袭蓝裙坐在钢琴前弹奏的场面。他说：“很好看。”

        突然被夸，余姒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的问：“你喜欢？”随后才反应过来，面部红霞的正声道：“我是问你喜欢这张照片吗？”

        蒋见轻声，说：“喜欢。”他忽然笑了：“我很喜欢。”一眼就认定了。

        他真的说喜欢了，喜欢什么？只是照片吗？余姒不清楚，她感觉脑子好像卡顿了，忽然冒出一句：“那个……我去看看陶陶好了没。”

        结果，迎面碰到陶倩。余姒这才想起来要拍照。于是两人又回去，叫上男生们拍照。蒋见背着余姒的书包默默地跟在后面。

        店内有许多适合的背景，摆拍不同的姿势。也拍了不少照片。

        最后，李子豪突然提议：“大家一起来一张吧？！”

        “算了吧。”张磊说。“沈天和江靡不在，一家人没到齐。再说了，人家陶倩拍的是美图，你要入镜还不成灵异事件？”

        李子豪不满：“你怎么还带捧一踩一的？”

        刚才余姒在给陶倩拍照时，孔向也给她拍了几张。陶倩嫌他拍的丑，这会儿孔向看了看貌似也没那么丑。

        孔向回道：“下次一起出来玩再一起拍。”

        回去的路上，余姒和陶倩一直在讨论手机里拍的汉服照。

        “这张侧脸好看，调亮一点就好了。”

        “那我调一下。”

        “这张显得我挺高的，看起来都跟你差不多了。”

        “…………”

        整理好照片，余姒用手机给陶倩发过去。

        “阿姒，有纸吗？我擦一擦手机。”陶倩说。“玩游戏玩的手机屏好脏，下次得买个防指纹的。”

        “纸？我书包里有。”余姒转身看去。

        街道上，四个男生跟在两个女生身后显得很是可怜，仿若空气。

        “不是，女生试衣服，拍照都这么可怕吗？”

        蒋见拍了拍背在前面的双肩背包：“女生嘛！就是需要耐心。玩的开心就好。”

        “蒋见，我书包里有纸。帮我抽几张。”

        …………

        晚上回到家，家里的人都吃过饭了。余姒一个人在客厅里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

        余易出来喝水，顺便提醒她：“王女士要是知道你吃饭还玩手机，肯定又要说你。”

        “没事儿，我手机静音。”余姒满不在乎的回道，夹着菜放进碗里。“再说，一会儿我就吃完了。”

        “你们出去玩，连个街边小吃都不买？”

        “小吃又不能当饭。”

        余姒一句话能把余易堵半天。余易不想理她了，转身就走。然后就听见某人在身后喊他。

        “老弟，这碗…这菜…嗯…就拜托你了。”

        “我不干！余姒你想得美！”

        余姒阴森一笑，威胁道：“你确定？那某人偷拿身份证验证游戏的事儿可保不住了。”

        话音刚落，余易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麻溜地收拾起桌子。

        余姒笑说：“哟，这不挺识时务的吗？”

        余易：“……”受尽了屈辱。

        陶倩今天拍了许多汉服照片，选取了几张拍的比较好看的，配上文案发在了□□空间。底下一片的人评论。回卧室时，余姒顺手点了个赞，陶倩那边瞬间发来了两条消息。

        【陶倩】：气死我了，孔向在我评论底下怼我。

        【陶倩】：啊啊啊啊！咆哮jpg

        【余姒】：你没怼回去？你俩天天怼来怼去的，感情挺好的。

        这两人天天吵架又和好，表面闹闹哄哄的，关系好着呢。

        【陶倩】：好个屁，蒋见对你，沈天对江靡，才好呢！

        【余姒】：相处模式不一样而已。

        【陶倩】：蒋见对你和别人明显不一样啊！他肯定喜欢你，我不相信你没看出来。

        【余姒】：我看出来了。

        她直言承认。消息一发出去，陶倩的语音电话就拨了过来。

        “你看出来了？那你为什么不……你不喜欢蒋见吗？”电话那边传来陶倩激动的声音。

        余姒想，喜欢才是这个问题唯一且真诚的答案。她得承认。

        可喜欢本就像是一道证明题，真命题无需证明，假命题即使经过繁杂的证明过程却也成不了真。

        余姒想问：他对自己不一样就是喜欢她？或许有一点，或许又真的像蒋见说的那样他们之间是同桌。

        “嗯。”手机这头沉默了许久，余姒终于开口道。“蒋见对我确实很好，但那不是他喜欢我的证据。”

        “呃…你说的也对，万一弄错了挺尴尬的。”陶倩顿了顿。“不过，阿姒，就…我感觉吧…蒋大佬对你和我们不一样。”

        余姒故作轻松的笑说：“我们是同桌嘛。”

        ………

        原来喜欢即暗恋，她不知道从什么开始的，可她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是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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