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3章

星际时代，樊九对武器的威力很有信心，但前提是，他们得离开包围圈。

        身后传来一阵炮响，樊九推测贺席川他们上来了。

        但门口的丧尸群丝毫没有减缓之势，如今离开的唯一办法，就是有飞行器。

        眼看着两人跑了上来，赶紧把楼堡的门锁死，争取了几分钟喘息的时间。

        樊九将楼上看到的情况给他们说了一下，谁知道方毕直接笑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

        贺席川嘛，不是介绍过了？

        顶着樊九疑惑的目光，方毕拍了拍贺席川的肩膀，眼里笑意更加明显，还有心思调侃道：

        “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联邦人民。”

        本来就不是，樊九腹诽。

        “联邦给他的配置可是最高级别的，包括机甲、军舰、光脑、机器人……”

        “区区一个飞行器，战备方面对别人可能是事儿，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贺席川听着方毕推销自己，略微有点小尴尬，不自在的挠了挠下巴：

        “那什么，丧尸追上来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他拿出项链一晃，一架黑色酷炫的星舰悬浮在楼顶上空，周身在黑夜里散发出鎏金般的光路。

        星舰启动，贺席川驾驶，方毕和樊九分别坐在左右两边身后；陈叔、小琪和小蝴蝶在后面清点食物。

        铁门应声破裂，有一只速度快的丧尸竟然抓住了舰船尾巴。

        结果贺席川一个翻转，直接将它甩飞下去。

        终于摆脱了丧尸追击，众人都松了口气。樊九从窗户向后看去，整栋君山府已经成了丧尸国度，他们就像蚂蚁似的爬满了整栋楼，黑夜中形成星星点点黑色的影子，无路可走时在顶层自相残杀。

        不得不说，樊九心里在庆幸，还好遇上了这两人，不然他们这一家子只有成为丧尸盘中餐。

        “轰——”

        贺席川询问了樊九的意见后，发射了一枚光击炮，君山府燃起了熊熊烈火，几乎照亮了半边天，夹杂着凄惨的嚎叫声。

        樊九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她对被丧尸化的同胞感到同情，但现在的丧尸已经不再是他们同类，心慈手软只会葬送性命。

        至于贺席川和方毕，他们见惯了生死就更不会了。

        一些丧尸弹跳力惊人，因此星舰不敢飞得太低，几乎擦着紫雾边缘而过。

        有了足够的时间，脑子就开始高速运转。

        樊九比他们先看到紫雾，也进入过里面，于是猜测道：

        “昨天半夜我就感到窗外有点不对劲，但那时候没有细想，直到醒来才看见紫雾，发现它会吞噬生命体，”

        “然后现在它，”樊九指了指上方的紫色幕墙，“像是收缩起来，凝固了，有点像……冬眠？”

        “根据军方发来的消息，这个紫雾，极大可能是一种不明生物，扩散的时候是它醒着，而现在凝固不动确实是沉睡了。”

        贺席川点头表示赞同，随后调出光脑军方十小时前的消息。

        “所以，这生物自带毒素，先吞噬生命，然后让他们感染成了丧尸后自己开始沉睡，结成的茧也散开，感染者被放出来，留下一地烂摊子。”

        方毕总结道，忍不住抱怨，“那谁知道它下次什么时候又醒了？到时候又来一波我们还要不要活了？”

        说得有道理，因此从源头上避免被感染才是最重要的。

        “樊小姐，我可以问一下君山府的人为什么免疫吗？”贺席川礼貌问道。

        “不是君山府的人，”小琪过来送水，正好听到小声解释了句，“是小姐免疫。”

        “叫我樊九就好。我试过了，紫雾在距离我一米外就进不来了，”樊九补充，“只不过君山府为什么也没事还不太清楚。”

        然而现在已经被炸了，或许成为一个未解之谜。

        边喝水，樊九脑中在回忆整件事情。要说真有什么特别感觉的话，好像在紫雾中……视觉清晰了点？

        甚至能看到紫雾中流动的微粒，以及茧中的人。而且她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恶意，反而有种……舒服的感觉。

        但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也不打算跟他们两个说。

        想了会儿，樊九最终还是把梦境的事情跟他们说了，另外还提到了方毕：“本来那扇门固若金汤，我还想着砸不开我也尽力了，结果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它就破了。”

        她的话让贺席川和方毕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怎……怎么了？”

        “樊……九，”第一次喊，贺席川有点不习惯，“你的精神力等级是多少？”

        “c级啊。”

        “c级？！”方毕激动开口，“不可能！”

        “你知道我那实验室什么做的吗？最好的延展金属，连空气都进不来，否则我怎么可能抵挡住紫雾，而你竟然能一拳击碎它！”

        “还有那个梦，只有精神力等级极高的人才能做预知梦。星际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精神力到达一定境界甚至可以穿越时空。精神力本就不受身体限制，不然阿川也不会身体超负荷。”

        看樊九一头雾水，方毕换了个说法：

        “预知梦你可以理解为相当于灵魂去了未来，而你的身体留在当下，只不过并未完全脱离，最后只能回到身体里来。”

        说得樊九愣愣点头，这确实超出了她的认知。所以说原主其实是个很牛逼的人？

        相比于方毕情绪高涨，贺席川显得沉稳一些，毕竟这种情况联邦也遇到过。

        “你上次检测精神力还记得是多久吗？”

        樊九当然不知道，她问陈叔，发现陈叔也不知道。这就奇怪了，陈叔一直待在君山府，少说也二十年了，不可能这么大的事情他没听过。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是c级？”

        “是……我父亲告诉我的。”经他这么一提醒，樊九记起来自己在书房里看到的手纸，确实是原主父亲告诉她的。但没有提到任何检测程序。

        “虽然没有检测仪器，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的精神力等级绝不会在3s级以下。”

        甚至已经超过现有评级。

        樊九将他们说的暗自记在心里，她怀疑原身，或者说君山府和紫雾可能有什么牵扯，在没有搞清楚之前绝不能透露半分；

        同样的，她清楚那边贺席川他们一定也有所保留。

        两边都是各怀心思。

        “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封闭、食物充足的临时居住区，主城外有这样的地方？”

        她主动绕开话题，看了眼操作台上的地图，发现是朝着城外的方向。

        “塞港实验区，拥有整个德莱星最顶尖的防御系统，里面地下室是植物基因库，还有植物种植实验区，就算食物不够，我们也可以自己种。”

        然后就都没说话了。

        下方不断传来丧尸的嘶吼声，整个主城陷入了全面黑暗。

        想到一天前自己还在挥霍无度醉生梦死，发誓要做一条咸鱼，而不过短短一天就为了生存马不停蹄地奔波。

        樊九笑了下，果真是人生如戏。

        连续一天一夜的高压状态让她感到身心疲惫，等大家都安静下来时，睡意汹涌袭来。

        小蝴蝶看她闭上了眼，偷偷地移到她的身边，安安静静待着。

        星舰飞速移动，每掠过一片区域都会引起丧尸群的追逐。

        尸群越来越大，追着星舰跳跃着。

        “滋——”

        “滋滋——”

        樊九又在梦里进入了那个紫色的世界。这次传来了清晰的电流声。

        她顺着声音找过去，只看到了一个人形轮廓，似乎隔得很远。

        “滋——”

        它好像在和她交流，但樊九丝毫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小粉！叫醒她！”

        “指令错误，小蝴蝶只听主人命令。”

        贺席川坐在主控台，看着星舰上爬上来越来越多的丧尸，神色愈发凌冽。

        本来一切顺利，谁知道樊九睡了没一会儿，丧尸群跟发疯了似的朝星舰扑跳了上来。

        它们渐渐学会了合作，搭起了人梯，一个踩一个竟然真的跃上来了！

        他手上动作不停，甚至带起了一片残影。操纵着星舰不断翻滚，丧尸被抖落下去一批，然后又来了一批。

        即便这样，他看了一眼斜靠在椅子上的人，也没有把她摇醒。

        “阿川！”

        “砰！！”

        星舰突然和前面的紫雾墙撞上，巨大的摩擦力带起一片火光。

        丧尸群见着火源不约而同地跳离开。

        【警报！警报！遭遇不明撞击！主引擎受损！】

        星舰急速下坠。黑夜聚合，不见天日，他们根本分辨不出方位，看不见地面一丝反光。只有急速下降使他们意识到自己正面临灭顶之灾的威胁。

        贺席川抓住操纵台，指节泛白，拼尽全力找到了一个湖泊。

        “咚！”

        星舰入水，溅起巨型水花。

        众人踢开残骸，岸边围满了丧尸，却久久不敢下水。他们奋力向湖中心的暗礁游过去，静观其变。

        几个人趴在石头上，刚喘了口气，突然听贺席川冷声道：

        “少了个人。”

        往周围一看，樊九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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