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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章 怀孕


沈清澜怀孕的消息,像春风一样,很快就吹遍了整个北地。

最先来的是刘把头。他提着一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还有一篮子新下的鸡蛋,站在督军府门口,搓着手,憨憨地笑:“夫人,这是俺家养的鸡下的蛋,可补身子了。您怀着咱北地的小少爷,得好好补补!”

沈清澜接过篮子,看着那些还沾着草屑的鸡蛋,眼眶有些发热。她让婆子把鸡拿到后院养着,又亲自倒了茶,请刘把头坐下。刘把头连连摆手,说矿上还有事,坐不住,放下东西就跑了。

然后是纺织厂的女工们。她们凑钱买了一块上好的绸料,又推举手最巧的几个人,合伙给未来的小少爷做了一身小衣裳。衣裳做得精致极了,针脚细细密密,领口绣着几朵小小的杏花,活灵活现的。沈清澜接过衣裳,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你们怎么知道是少爷?万一是小姐呢?”她故意逗她们。

领头的女工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小姐更好!夫人这样的人,生的小姐肯定也像您一样,又好看又能干!咱们再去做一身粉的!”

众人都笑了。

合作社的农人们也不甘落后。他们凑了一车新下来的粮食,有麦子、有玉米、有黄豆,还有几坛子自家酿的米酒。赶车的老农把东西卸在督军府门口,对陆承钧说:“督军,俺们没啥好东西,这些是地里的收成,给夫人补身子。您别嫌弃。”

陆承钧看着那一车粮食,看着那些农人黝黑的脸上质朴的笑容,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动。他用右手扶着老农的肩膀,用力按了按,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学堂的孩子们也来了。文校长带着他们,在校门口站成一排,齐刷刷地对着督军府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那些孩子们扯着嗓子喊:“祝夫人早日生个小弟弟!祝小弟弟长命百岁!”

喊完了,他们一哄而散,留下文校长站在那里,又好气又好笑。

陆承钧站在院子里,听着那些稚嫩的声音,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他转头看着沈清澜,她也正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笑。

“你看,”他轻声道,“这么多人盼着咱们的孩子。”

沈清澜点点头,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平坦的肚子,轻轻抚摸着。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一个被这么多人期盼着的生命。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幸福。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清澜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前三个月是最难熬的。她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也黄黄的。陆承钧急得团团转,每天都要问李大夫好几遍,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夫人好受些。李大夫被他问得烦了,索性住在督军府里,天天亲自给沈清澜把脉、开方子。

“督军,”李大夫无奈地说,“妇人怀胎,头三个月都是这样的。您别急,过了这个劲儿就好了。”

陆承钧哪里听得进去?他恨不得自己能替她受这份罪。每天晚上,沈清澜睡下之后,他就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里又疼又愧。

有一次,沈清澜半夜醒来,看见他还没睡,就那样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吓了一跳。

“承钧?你怎么不睡?”

陆承钧摇摇头,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清澜,对不起,让你受这种苦。”

沈清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抬起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那张脸比从前瘦多了,颧骨都有些凸出来,但那双眼睛里的深情,从来没有变过。

“傻瓜,”她轻声道,“生孩子哪有不苦的?这是我愿意的,也是我想的。能给你生个孩子,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

陆承钧把脸埋在她掌心,久久没有说话。沈清澜感觉到手心湿湿的,那是他的泪。

这个在她面前从不示弱的男人,这个扛着整个北地、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在她面前无声地流泪。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像哄孩子一样。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三个月过后,沈清澜果然好多了。不再吐了,胃口也渐渐恢复了。李大夫说,这是孩子稳了,接下来就是好好养着,等着瓜熟蒂落。

陆承钧这才放下心来。

他开始每天陪着沈清澜在院子里散步。走得很慢,一小圈一小圈地走。有时候走累了,就在杏树底下的石凳上坐一会儿,看看花,看看天,看看远处学堂的方向。

那棵杏树,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密密匝匝的,缀满枝头,风一吹,就飘飘扬扬地落下来,像下了一场花雨。沈清澜有时候会伸出手,接住几片花瓣,托在掌心,端详很久。

“承钧,”她忽然说,“你说,咱们的孩子,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承钧想了想,道:“我希望他像你。”

“像我?我有什么好的?”

“你心好,人善,又坚强。”陆承钧看着她,认真地说,“这一路走来,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住了。咱们的孩子,如果能像你一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沈清澜低下头,脸微微有些红。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声道:“孩子,听见了吗?你爹希望你像我。”

陆承钧笑了,把右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共同感受着那个还未出世的小生命。

杏花还在落,一片,又一片,落在他们的发间,落在他们的肩上,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温暖地流淌着。

但平静的日子,并不代表风平浪静。

傅云舟依旧每天在外面跑,打探消息,处理事务。有一天傍晚,他匆匆走进督军府,脸色比平时凝重了些。

“督军,省城那边有消息。”他压低声音,“郑怀仁又动了。”

陆承钧正在陪沈清澜吃饭,闻言,筷子顿了一下。他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书房里。沈清澜想跟过去,他摆摆手,示意她继续吃。

书房里,傅云舟关上门,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一道来。

郑怀仁在京城,借着日本人的人脉,活动得很厉害。他四处散布消息,说北地“尾大不掉”,说陆承钧“拥兵自重”,说长此以往,北地将成国中之国。他还找了几个人,联名上书,要求中央“削藩”,把北地划归省府直管。

“督军,这招狠啊。”傅云舟道,“他不直接动手,而是从上面施压。如果真让他成了,咱们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都得交出去。”

陆承钧沉默片刻,缓缓道:“他这是狗急跳墙。知道硬来不行,就想借刀杀人。云舟,你觉得,他这事能成吗?”

傅云舟想了想,摇摇头:“不好说。中央那些人,最怕的就是地方坐大。郑怀仁这话,正好戳在他们的痛处上。再加上日本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所以,我们不能等他成了再想办法。”陆承钧站起身,走到窗前,“要在他还没成的时候,就把这条路给他堵死。”

“怎么堵?”

陆承钧看着窗外那棵杏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目光里有一种傅云舟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决绝,是狠厉,也是无奈。

“云舟,你帮我办几件事。”

他一条一条地吩咐下去。傅云舟听得心惊,却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世上,有些事,明知道脏手,也得去做。因为你不做,别人就会用更脏的手段对付你。

傅云舟走后,陆承钧一个人在书房里站了很久。窗外的天渐渐黑了,杏树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远处的纺织厂汽笛响了,悠长的声音飘过来,像一声叹息。

沈清澜轻轻推门进来,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右臂。

“怎么了?”她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陆承钧摇摇头,没有说话。

沈清澜没有再问。她只是静静地陪着他,陪他一起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浓的夜色。她知道,他不说,是为她好。她怀着孩子,不能操心太多。

但她也知道,不管出什么事,她都会陪着他。就像这些年来,她一直做的那样。

傅云舟的办事效率,从来不需要人担心。

半个月后,省城那边传来消息:那几份联名上书,不知怎么的,被几个御史看到了。那些御史和郑怀仁素来不和,看到上书里那些夸大其词的罪名,当即写了奏章,反告郑怀仁“诬陷忠良,图谋不轨”。

又过了几天,京城里开始流传一些小道消息——说郑怀仁和日本人走得太近,说他在北地的时候如何勾结外邦出卖利权,说他为了扳倒陆承钧不择手段。那些消息有鼻子有眼的,连细节都编得活灵活现,由不得人不信。

郑怀仁急了。他四处奔走,想要辟谣,想要澄清。但谣言这种东西,一旦传开,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他越是辩解,别人越觉得他心虚。

一个月后,事情有了结果。

中央来了正式公文:郑怀仁“因病休养”,即日起解除一切职务,着即回籍,听候任用。所谓“回籍”,其实就是赶回家乡,变相罢官。

消息传来,北地一片欢腾。刘把头在矿上摆了几桌酒,拉着工友们喝了个痛快。纺织厂的女工们凑钱买了鞭炮,在厂门口噼里啪啦放了一通。合作社的农人们把消息传遍了十里八乡,走到哪儿都有人笑呵呵的。

只有陆承钧,没有笑。

他把那份公文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望向窗外。窗外,杏树已经落尽了花,满树都是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云舟,”他忽然问,“你说,郑怀仁这次,是真的败了吗?”

傅云舟愣了一下,想了想,道:“应该是真的吧。人都被赶回家了,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陆承钧摇摇头,轻声道:“败了,也不一定就是结束了。有些人,败了,反而更可怕。因为他什么都没有了,就不怕再失去什么。”

傅云舟沉默了。他知道,督军说的是对的。郑怀仁那种人,不会甘心。他会等,会找机会,会卷土重来。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十年。但只要他活着,北地就不能真正安心。

“那我们……”

“我们继续做好自己的事。”陆承钧打断他,“郑怀仁的事,暂时不用管了。煤矿、电厂、纺织厂、合作社、学堂,这些才是我们的根本。只要这些在,只要百姓跟着我们走,谁来都不怕。”

傅云舟点点头,转身去了。

陆承钧依旧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土地。他的右手轻轻按在左臂上——那条曾经完全不能动的左臂,现在已经能微微活动了。虽然还不能用力,但至少,它不再是死沉沉地垂着。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北地在变好,他在变好,清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在变好。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他不知道。也许是因为这些年的经历,让他习惯了未雨绸缪。也许是因为郑怀仁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太深,太毒,让他怎么也忘不掉。

但不管怎样,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

夏天来了,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沈清澜的肚子,已经很明显地隆起来了。她走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手扶着腰,步子也比从前慢了许多。陆承钧每天陪她散步,走得更慢了,一圈下来,往往要花小半个时辰。

“承钧,你不用天天陪着我。”沈清澜说,“你有那么多事要忙。”

陆承钧摇摇头:“再忙的事,也没有你重要。”

沈清澜低下头,嘴角微微弯起。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这些日子,他把能推的公务都推了,推不掉的,就搬到卧房里来处理。她在一旁看书,或者做针线,偶尔抬头看看他,他也在看她。四目相对,相视一笑,什么话都不用说,心里就满满的。

有时候,她会觉得这日子像一场梦。太美了,美得不真实。她怕哪天一觉醒来,这一切都消失了,又回到从前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但每次看见陆承钧,看见他坚定的目光,看见他日渐恢复的左臂,看见他握着她的手时那温暖的掌心,她就知道,这不是梦。这是真的,是他们用命换来的,是他们应该得到的。

七月初的一天晚上,沈清澜忽然从梦中惊醒。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什么都看不见。她喊陆承钧的名字,没有人应。她往前跑,跑啊跑,雾越来越浓,浓得伸手不见五指。她慌了,拼命喊,喊得嗓子都哑了。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那声音说:“娘,娘,我在这里。”

她猛地睁开眼。

屋里静静的,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陆承钧睡在她身边,呼吸均匀,睡得很沉。她的手放在肚子上,肚子里的孩子,正轻轻地动着,一下,一下,像在和她打招呼。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轻轻抚着肚子,低声说:“孩子,娘在。娘一直在。”

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

她侧过身,看着陆承钧的睡颜。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在想着什么。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承钧,”她在心里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咱们一家人,都要在一起。”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杏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纺织厂的夜班汽笛响了,悠长的声音飘荡在夜空中。矿山的探照灯划过天际,一圈又一圈,像温柔的眼睛,守护着这片土地。

这个夏天,很热,也很平静。

而沈清澜的肚子,还在一天一天地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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