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在小诊所求医

小田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甚至还骂出了一些难听的话。他骑着车子，故意在路上拐来拐去，让艾香坐得很不稳。艾香好几次险些从车上掉下来，但她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后座上，双手紧紧抓住车子的后座，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路上的行人听到小田的骂声，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艾香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默默地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终于，他们到达了市医院的门口。然而，小田并没有带艾香进入医院，而是将她带到了医院旁边的一家小诊所。这家诊所规模不大，里面只有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夫戴着一副眼镜坐在桌子前，正在为一位老奶奶把脉。还有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站在柜台前，向一位年轻人详细解释着药物的服用方法。另外，一名护士正在给一个小孩子打针，那个小孩子看到针管后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当他们看到小田拉着艾香的胳膊走进来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用异样的目光盯着艾香。

        　　老大夫看着眼前垂着头的艾香，关切地询问道：“你怎么了？”

        　　听到大夫的问话，艾香的头垂得更低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唰唰地打在她的脚面上。

        　　大夫见状，眉头微皱，转头看向小田，语气严肃地问：“她到底怎么了？”

        　　小田被大夫的气势吓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怯懦地回答道：“头破了。”

        　　大夫皱起眉头，再次追问：“头破了？那为什么不去医院处理伤口，反而来这里呢？”

        　　小田支吾着，不敢直视大夫的眼睛，嘴里胡乱哼唧着，但始终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夫不耐烦地提高音量：“是不是打架打破的？”

        　　小田又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大夫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怒视着小田，然后扭头对一旁的老奶奶说：“老太婆，赶紧给她看看伤势如何。如果情况严重，就必须送她去医院，不能在这里耽误治疗。你看她头上肿得这么厉害，我估计伤得不轻。”说完，大夫又瞪了一眼小田。

        　　老奶奶点点头，温柔地对艾香说：“孩子，坐下来吧，让我看看。”

        　　艾香抽泣着，缓缓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大夫的检查。

        　　“天哪，你这是怎么破的？伤口怎么会变成这样？”老奶奶小心翼翼地解开艾香头上的围巾和纱布，满脸惊愕地问道。

        　　小田颤抖着声音回答：“她血流不止，自己在头上抹了些牙膏。”

        　　大夫严肃地看着小田追问：“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小田又往后退了两步，仿佛随时准备逃跑一般，轻声说道：“昨天晚上十一点多。”

        　　“真是太愚昧了！愚蠢至极！伤得这么严重，怎么能用牙膏来处理呢？你们看，这牙膏都把头皮腐蚀成白色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伤口很可能会感染恶化。”老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艾香的伤口说道。

        　　“现在情况已经非常危急，必须马上送她去医院。我们这里无法承担这样的风险。”大夫瞪着小田，愤怒地说道。

        　　小田面露难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是我身上没带多少钱，怕到了医院需要住院，费用太高负担不起啊。”

        　　“没钱还敢动手打人？有事不能好好商量吗？非要动手打人不可？”大夫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你快来看看吧！这娃娃实在是太可怜了，不知道她昨晚一个人是怎么度过的。孩子啊，你快告诉我们，你娘家到底在哪里呀？”老奶奶心疼地说道，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艾香双手紧紧抱在胸口，身体不停地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护士打完针后，也匆匆跑过来查看艾香头上的伤口。诊所里的人们纷纷围拢过来，关切地看着艾香，发出阵阵叹息声。“天哪，真是吓人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护士惊恐地叫出声来。

        　　“她难道没有娘家人吗？”大夫皱起眉头，疑惑地问小田。

        　　“有倒是有，但她和她妈妈关系很不好，几乎没有什么往来。”小田又一次提起艾香和她母亲的紧张关系，似乎想要为自己辩解。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她呢？是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大夫严肃地质问小田。

        　　“她生下来就是个女孩，她妈妈曾经多次把她送给别人。”小田仍然用艾香的不幸过往作为借口。

        　　“可是这些跟你们婚后的生活有什么关联呢？”大夫继续追问道。

        　　“别动，孩子，忍住，我给你把这伤口清洗一下。看样子是不能缝合了，伤口让牙膏把肉腐蚀烂了。孩子，你怎么这样可怜呀？”老奶奶小声说道。

        　　艾香双手抓住椅子扶手，咬住牙，强忍住疼痛，没有出声。屋子静静的，除了小田所有的人都同情地看着艾香。

        　　“孩子，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我看你憋的难受，女人呀女人……唉——”来诊所看病的老奶奶抹着泪安慰着艾香又扭头对小田说：“一看你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要是姑娘她妈呀，我绝不会把我姑娘嫁给你，你把我姑娘打成这个样子，我会拼上老命为我姑娘讨回公道！”

        　　“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大夫一脸严肃地质问小田。

        　　小田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支吾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回答说：“没……没有工作。”

        　　听到这个答案，屋子里顿时炸开了锅，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开始指责小田没有工作还敢打人，还有人对艾香表示同情和惋惜。

        　　艾香静静地坐在那里，心里特别难受。那些刺耳的话语像一把把利剑刺痛着她的心，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流出来。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软弱，更不想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她只希望这场噩梦快点结束，她能够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老奶奶含着泪水轻柔地将艾香的伤口清洗干净，仔细地敷上药物，然后与护士默契地合作，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包扎起来。

        　　“要不要给她打个破伤风针呢？”老奶奶轻声向大夫询问。

        　　“当然要打，来，顺便把这些药也配上给她输液。”大夫一边说着，一边将单子递交给身旁的小护士。

        　　小护士接过单子，快速浏览了一下后，皱起眉头疑惑地说：“张大夫，这药……”

        　　“直接使用进口的消炎药，一定要小心避免伤口感染。”大夫低声嘱咐道。

        　　“但是……”小护士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哦，你先去付钱吧。”大夫突然意识到护士的意思，转头对小田说道。

        　　“需要多少钱？”小田边摸索着自己的口袋边问道。

        　　小护士熟练地按下计算器，认真地计算了一番后，回答道：“总共是两百八十七元。”

        　　“哇，这么贵啊！”小田惊讶得叫出声来。

        　　“光是这种药一支就要八十多元，她需要用两支，还有其他的药物费用。”小护士耐心地向他解释道。

        　　“把这两支去掉吧，我的钱不够，这只有八十多。”小田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开始数。

        　　“八十多？就是把这两支去掉，你也不够呀。”小护士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去拿钱去！让她先在这用药。”大夫突然怒吼道。

        　　“那好。”小田被吓了一跳，连忙点头，然后慌张地向门外跑去。

        　　“先把这八十多放在这。”护士看着小田的背影，急忙喊道。

        　　“好。”小田转身把钱放在玻璃柜上，然后迅速溜走了。

        　　“来，进来，你躺在这个病床上，先给你输液。”小护士招呼着艾香进入病房，并指着一张病床示意她躺下。艾香虚弱地走进去，慢慢爬上床躺下来。

        　　“大夫，那个进口药别用了，他去不会找上钱的，他来不来都说不准。”艾香声音微弱地对大夫说。护士停下正在配药的手，转头看向大夫。

        　　“先用上吧，来不来无所谓。他一来我就看出来了，一直站在门口想溜。”大夫边给病人开着处方，边说道。艾香感激地看着大夫，眼中闪烁着泪光。

        　　“快些躺到病床上，让小李给你把药用上，先消消肿。”老奶奶扶着艾香的胳膊，心疼地说道。

        　　艾香听了这话，心中的暖意再也无法抑制，泪水如涌泉般唰唰地流了下来，哭声也随之响起。

        　　““别哭了，小心哭坏了眼睛。”老奶奶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抚摸着艾香的手，试图用温暖的触感来安抚她受伤的心。泪水顺着艾香苍白的脸颊滑落，仿佛她内心深处的痛苦正在一点点渗透出来。

        　　此时，周围看病的人们开始纷纷议论起来。他们对这个场景感到震惊和愤怒，对于艾香的遭遇深感同情。其中一个人气愤地说道：“一看就知道她找了个流氓！你看他那副模样，张大夫在这儿说话呢，他却把拳头攥得紧紧的，还想动手打人。我们只是说了一句话，他就恶狠狠地瞪过来，真是太过分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表示对小田的行为感到愤慨和谴责。一时间，屋子里充满了愤怒和不满的声音，人们都对这个欺负弱小的行为感到义愤填膺。

        　　艾香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眼中闪烁着泪花，嘴角微微颤抖着。小护士迅速行动起来，将输液管插入艾香纤细的手腕，并调整了流速。然后，她温柔地递给艾香一杯水，轻声说：“喝点水吧，看你的嘴唇都干裂了。”艾香接过水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感激地点点头。

        　　老奶奶坐在床边，轻轻拉起被子，仔细地将艾香包裹起来，关切地问道：“孩子，你想吃点什么吗？我可以去买些清淡的食物给你。”

        　　艾香缓缓摇摇头，声音低沉而微弱：“谢谢阿姨，我现在没胃口，不想吃东西。”她的眼神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艾香内心的痛苦和绝望。医生们忙碌地穿梭其间，尽力提供帮助，但艾香的伤口不仅仅在于身体，更深深烙印在她心灵深处。”

        　　“那闭上眼，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你的肿就会消一点。哎，好可怜。”老奶奶说着，轻轻拉上门走了。外面的人还在窃窃私语，议论着艾香。

        　　艾香环视了一下只放着两张床的小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床边的小桌子上，还摆放了一盆塑料玫瑰花，鲜红鲜红的，很是好看。

        　　艾香微弱地闭上眼睛，回想着从自己三岁记事起到现在的一幕幕，觉得自己身子轻飘的，好像在云中，随风飘来飘去，又像是在水中，随着水波荡来荡去……隐隐约约中，听老奶奶与小护士推门进来好几次，艾香困的就是睁不开眼睛。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她试图挣扎，但却无能为力。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周围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遥远。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睡着了，还是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在迷糊之中，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父亲的身影。他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眼神中透露出对她的关切和爱意。然而，这个画面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你爹没有钱，那你说怎么办吧？”一阵叫骂声把艾香惊醒了，她的心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似的。她惊恐地睁开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对面的病床上不知何时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挂吊针。

        　　中年男人看到艾香醒来，他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你醒了？”

        　　艾香点了点头，声音略带颤抖地回答道：“嗯，现在几点了？”

        　　男人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轻声说道：“快五点了。”

        　　艾香心中一惊，暗自思忖，自己明明记得早上九点多才到医院，怎么会一觉睡到傍晚呢？“天啊！我竟然睡了这么久，什么时候药水吊完的，我一点都没察觉到。”她惊讶地说道。

        　　中年男人微笑着解释道：“张大夫已经来给你检查过好几次了，但见你睡得正酣，便不忍心叫醒你。就连外面那个病人宁愿坐着打点滴，也不愿打扰你休息。”中年男人顿了顿，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道：“外面那个人，是你的丈夫吗？”中年男人看着她，向门外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说：“真没人性啊！听说你这伤是他打的？”

        　　艾香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现在看起来好多了，肿胀也消退了不少，我那会来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呢。”中年男人接着说道。

        　　艾香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回答说：“是啊，确实好多了，手上的胀痛感也减轻了很多。”

        　　“那他为什么要打你呢？”中年男人好奇地问道。

        　　艾香尴尬地回应道：“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中年男人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抬起头看了看挂在头顶上方的液体瓶，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和不自然。

        　　艾香静静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发现已经没有了任何声响。于是，她悄悄地从病床上下来，低着头穿上鞋子。然而，当她站起来时，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头晕目眩，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她赶紧扶住床沿，站定了一会儿，等眩晕感稍减后，才扶着墙壁缓缓移动到门口。她轻轻拉开房门，回头对中年男人微微一笑，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出门外。

        　　诊所里还有其他几个人正在看病，其中包括一名中年妇女，她正坐在椅子上挂着吊针，闭着眼睛似乎在打瞌睡。

        　　艾香轻轻地走到中年妇女跟前，小声说道：“阿姨，你起来吧，你去回屋子吊吧。”中年女人缓缓醒来，看了一下艾香，感激地说：“好，谢谢！”

        　　小田看艾香从里屋出来了，愤怒的向艾香喊道：“你爹跑了一天了，连饭还没有吃哩，没有借上钱，你说怎么办吧？”

        　　艾香红着脸，一脸难为情地看着大夫。

        　　“你说你，怎么找了这么个男的？没有钱，还牛的不行。张口闭口就是爹，也不怕遭报应，给谁都想当爹。我要是不看你是这个样子，早都叫一帮人把他打扁了，什么人吗？真不是东西。”大夫站在桌子前，气得双手直抖，声音也有些发颤。显然，小田的话让大夫十分生气。

        　　一屋子人都忍不住看着艾香偷笑。艾香感到非常尴尬，连忙对小田说：“你也真是的，没有钱，也该好好跟人家大夫说话呀。别这样大喊大叫的？”

        　　“哟，这才多久不见啊，我只是离开了一天而已，你们俩就这么快套上近乎啦？我不过就是喊了你两声，他就心疼了？”小田看着艾香，眼神中满是嘲讽和不屑。艾香气得脸色通红，却低着头不敢吭声。

        　　“去，去，赶紧出去！你没资格在这里发疯，更没资格乱咬人。”小护士用力地推着小田，试图让他离开病房。

        　　小田却愤怒地喊道：“你把手拿开！嘴巴放干净点！谁是疯狗？你再说一遍试试看！”他涨红了脸，双眼圆睁，露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艾香的心顿时慌乱起来，她非常担心小田会再次失去理智，提起凳子将药柜砸个稀巴烂。她轻轻地拉了一下护士，希望她能冷静下来。而此时，护士也被小田的气势吓到了，她满脸通红，不敢再说话，默默地走到另一个病人身边，开始给他打针。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知所措。

        　　大夫生气地颤抖着双手，继续为病人开处方。小田僵持了一会儿后，终于转身走出了病房。大夫抬起头，看了艾香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对刚才发生事情的不满和失望。

        　　老奶奶端着几个油糕回来了，笑着说：“你醒来了。给，吃一个吧，还热乎着。睡了一天了，都没有吃东西。”

        　　艾香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说：“谢谢阿姨，我不饿，我不想吃。你给张大夫吃吧。我男的出去没有找上钱，还在这耍无赖，真不好意思。其实我家里还有一点钱，只是他不知道，我早上出来急，也没有背包。如果你们相信我，我改天把钱给你们送来，不相信我，我现在就让他回去取。”

        　　“钱都是小事，他这个样子，你回去，命能保住吧？”老奶奶小声说。

        　　“没有事，我去城里我师傅那儿去，她在北门汽修厂那儿开了个理发店，名字叫爱丽丝发廊。我也在我们那个小镇上开了一个理发馆，名字和我师傅的理发馆是同名。”艾香声音颤抖地说道。

        　　“要不，你不去了，住我家吧？”老奶奶笑着问。

        　　“不了，他这个样子，我怕给你们带来麻烦。我去我师傅那儿，明天给你把钱送来好吗？”艾香感激地看着老奶奶。

        　　“送不送无所谓，只要你能安全就行。你把十元钱和这些拿上，出去打个的，记得按说明吃药。”老奶奶说着给艾香手里塞了十元钱和几盒子口服药。

        　　艾香推辞不下，只好接了，攥着钱和接过药，含泪出门挡了辆出租车。

        　　小田正蹲在门口吸烟，烟雾缭绕间，他一抬头看见了艾香上了出租车。小田心里一惊，连忙扔掉烟头，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想要拉住艾香。然而，当他赶到的时候，司机已经发动了车子，小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汽车绝尘而去。

        　　艾香来到了师傅店门前，她推开门走进去。肖琴师傅看到艾香，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几个小学徒也吃惊地望着艾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艾香坐在椅子上，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她哭泣着将事情的经历告诉了师傅。师傅听后气得脸色发黄，她无法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徒弟身上。

        　　艾香感到身心疲惫，她需要休息。于是，她躺在师傅房间的床上，静静地休息了两天。这两天里，她没有踏出房门一步，只是默默地躺在床上，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第三天，小田找上门来了。师傅见到小田，气愤地指责他对艾香所做的一切。小田却并不服气，与师傅争辩了起来。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让整个房间充满了紧张气氛。

        　　艾香担心小田再次惹出事端，给师傅带来麻烦，甚至可能遭到小田的报复。无奈之下，她决定跟着小田回家，希望能够平息这场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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