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来乍到

李长吉是一条在幽谷中采食百花酿成毒，毒死自己的蛇

        一一题记

        这是在古代，具体是什么朝代不知，荒郊野岭，没有鸟兽的足迹。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李长吉听到有肃杀的风声，见到有起伏动荡的麦野，他知道每有大事发生就是这样。

        这一次李长吉的任务是去刺杀白帝公孙述。

        天边的火烧云好像一团炉火熊熊燃烧，山风炽热，云下是绵延逶迤的荒山荒路，起伏不定的山脉一望无际。

        烟火寥稀处有一个村庄，小贩百姓们赶集似的叫骂着，马车盛况。

        从床上昏迷了几天，醒来的人儿，左右张望了一下。少年显得炯炯有神，并不害怕说，父亲现在是什么年头了，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述儿，你昏头了？怎么实然问起这个，什么年代你都不清楚了？现在是公元5年，平帝猝死，王司马自称假皇帝或为“摄皇帝”。世界上则是哥伦布进行环球航行之前，奥林匹亚的神殿被大火摧毁之后。

        什么猝死，明明是王莽毒死了小皇帝。公孙述不屑地说，乱象将现，儿子要趁乱世干一番大业，当为大丈夫。

        公孙仁语重心长地说，子阳，我们世代因祖辈的荫庇出任过些许地方小官，在茂陵这一带深受爱戴，你这孩子从小太过聪明爱出风头不是保家的主。父亲现在是河南都尉在某些地方还可以护着你，以后呢，你早点娶个媳妇安家立命足可富贵一生了。

        公孙述认真地说，他们都嘲笑我是啃老不学无术的官二代，我要靠自己的真才实学得到世人的证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像楚庄王那样建一番霸业。

        父亲笑笑说，傻孩子，他们是在羡慕你，多少人想靠没得靠。你只要无忧无虑一生，为父的也就心满意足了。

        夏末秋初，他们很快回了家，金车宝马似乎有不少人来拜访，求功名的托关系的。公孙述早就习以为常，他父亲公孙仁皱皱眉莫须有的叹了一声气。夜风夹杂着一股燥热，仆人说，老爷公子微服私访回来了，夫人的饭早已做好，等候多时了。

        知道了，下去吧。云儿在天空，旁边有星星忽明忽暗，公孙述似有所思。公孙仁虽是个都尉，但并不铺张浪费，他们一家人像个平常的百姓家一样。

        公孙述忽然说，月明星稀，古人诚不欺我也。

        院子里树影幢幢，吃完饭公孙述他妈在灯下一针一线缝针，他爸批阅公文，公孙述在树下露宿乘凉，院中几只饥荒捡回来的小狗趔趔趄趄半抱半拉的玩耍着。

        公孙述不满地说，爸爸我们家也不是没钱，干嘛这么清廉，书上说要重礼仪，外人见了会笑话你这个都尉小气寒酸。我妈其实也不用这么累，那些活下人来干就行了。他爸默不作声，一丝不苟全神贯注处理公文。他妈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找点活干，妈给你做了双新鞋。哎哟喂……述儿帮娘把线从针孔穿进去断线了，娘的眼睛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公孙述听了，放下手中的《左传》，用嘴巴把线湿湿然后径直穿进去打个死结还给他娘。你这孩子平时玩世不恭，其实娘就知道你是最懂事的。

        一直没说话的公孙仁突然说了一句，可惜了。放下手中事务独自一人时不时的叹气。“父亲这又是怎么了，碰到什么难缠的事了？”公孙仁似在追忆故人说，朝廷传来消息，孔光死了。孔光就是那个大儒？他娘关心说，孔光是谁？你的门生故交嘛。

        公孙仁忧心说，现在朝廷黑暗，王莽当政，像孔光这样正直敢言之士不多了，他是个好人，是我见过最干净清白的一个官员了。公孙述补充说，娘，这个孔光是孔子十四世孙。好经学。曾任谏议大夫、博士、尚书令以审理冤案逐渐知名。几度拜为丞相。在哀帝时，曾与师丹何武等拟定限田、限奴婢方案，造福百姓惜遭官僚贵族反对而未果。孔光有三不，一不结党友，二不攀权附势，三不结党为援，实属罕见也属于文人的一向清高。孔光世代书香门第，他祖宗孔子就不说了，近地说他爹孔霸也是一代硕儒，还是朝中要员，他们的地位自然是根深蒂固门吏遍布朝野。然而他偏偏能洁身自好，重要的是孔光对皇上的缺点过错，直言上书不拍马屁。还有荐举人才啦，唯才是举不沽名钓誉实事。为人谨慎，像恬然自守的隐士高人大隐隐于庙堂说的就是这种人。

        天妒英才啊，公孙仁胸闷憋屈说，现在，王莽征天下通晓逸经、古经、天文、历算、钟律、小学、《史籀篇》、方术、《本草》及《五经》之类的文化存储，杨雄之类的尚可，孔光去了，这等任重而道远的事情本来非他莫属，可惜了。

        公孙述思忖说，其实就目前来看，这王莽也是个正人君子，堪比周公令伊了。

        糊涂。父亲叱道。

        公孙述眼神闪烁说，汉室的气数早就该尽了，这皇位孩儿也坐得。

        逆子啊，公孙仁气得不轻，颓然坐在椅子上说，该让你出去磨练磨练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孔光虽然去了，还有刘歆这个大学者，希望将来有机会他能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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