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残酷的四维战争

　　“因果相报，多行善事，必有善报。”顾松年看着乞丐，微微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乞丐看着顾松年说话的时候，总觉得这个少年身上度着一层光辉。

　　很温暖，很亲和。

　　让他感觉……这个少年像是流落凡间的神灵。

　　意识到这里，乞丐心头微微一动。

　　有种直觉告诉他，这个少年，未来必定会名震天下。

　　“大人，可否告知小人……您的名字？”乞丐蓦然问道。

　　“我么……我叫顾松年。谢谢你的名单。”顾松年朝乞丐摇了摇手中的纸，旋即转头离开。

　　顾松年……

　　乞丐目送这个瘦弱的少年踩着木屐一步一步离开，口中不断咀嚼着这三个字。

　　也确实如乞丐所料，多年以后，顾松年成了泰山飞升的第一人。

　　他确实做到了乞丐口中的名震天下。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顾松年一边往回走，一边打开名单细细看起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世间一共有十盏鲛人灯。

　　每一盏鲛人灯都是由同一个人制作出来，分给手底下的十个追随者拿去造假贩卖——母灯掌握在他们手上，子灯分给那些百姓。

　　而通过母灯吸取到的阳寿，一半留给那些追随者，一半分给制灯人。

　　根据这份名单来看，鲛人灯已经出现至少快三百年了——也就是说，它们确实是在天朝开国年间出现的。

　　名单上还留了一个重要信息。

　　制灯人将鲛人灯流传世间，意在破坏天朝国运。

　　破坏天朝国运？

　　看到这里,  顾松年微微一愣。

　　他捻指推演一番，眼中顿时布满沉霜。

　　难怪啊,  前世看着天朝就感觉哪里不对劲了。

　　要不是今生碰上鲛人灯案,  他还真找不出这不对劲的地方。

　　天朝国祚本该有五百余年,  因为鲛人灯祸世的缘故，长天震怒,  决定减少天朝国祚。

　　这也就是天朝传到第二十代皇帝，也便是五十年前的那位皇帝起，天朝开始由盛转衰。

　　当今皇帝更是心智残缺,  导致皇帝被架空，太子成为傀儡，而后外戚干政，官宦当道。

　　不得不说,  那个制灯人是真的狠。

　　暗箱操作三百年，就想着破坏天朝国运。

　　但他确实做到了。

　　不过……这厮和沈氏天朝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顾松年还想推演，却发现怎么也推演不出来了。

　　只得无奈作罢。

　　算了,  功底不够。

　　不过,  有了这份名单，顾松年便可以借助锦衣卫的便利查找他们的身份了。

　　他看了看上面的十个人，一个已经被自己除去,  一个已经改邪归正。

　　剩下的八个,  八盏鲛人灯,  只能通过自己人力寻找了。

　　集齐之后，他一定要拔了那个制灯人的老窝。

　　太害人了。

　　外面下起了滂沱大雨。

　　顾松年将名单收进系统空间，撑起一把破了边角的油纸伞,  穿着木屐朝外走去。

　　那位妇人身上的鲛人灯气息，和之前两盏是不一样的。

　　由此可见，这妇人是从那两人之外的第三个执灯人手里得到的子灯。

　　顾松年捻指推演出那妇人住处,  隐秘了气息悄然寻了过去。深夜，长安大雨滂沱。

　　长安难得只有三三两两的高楼点着灯。

　　某条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胡同深处。

　　王曲氏才哄睡玩狗蛋,  紧闭的大门便被一脚踹开。

　　“臭婆娘，你是不是背着老子在外面找人了？”走进来一个醉醺醺的大汗，盯着王曲氏恶狠狠开口。

　　“你说什么疯话？”王曲氏瞪着大汗，将他拉到旁边的屋中,  小声斥责道,  “狗蛋才睡着,  你声音不能轻点么？”

　　“他娘的,  一个病秧子都不知道是不是老子的种。那盏灯呢，拿来给老子拿去卖了。这两天缺点烟酒钱。”大汗哂笑，一把拽住王曲氏的头发，扬手便要搜东西。

　　“王建安，你疯了！那是给咱儿子治病用的！”王曲氏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开始奋力挣扎，换来的却是一记耳巴子。

　　“就是娶了你，我既丢了官，还落得了如此田地，你个丧门星，我打不死你！”

　　王曲氏受着男人的拳打脚踢，心头窜起一股火。

　　她终于忍不住了。

　　“王建安，我跟了你二十几年，我把我全部的嫁妆拿来给你买官，你倒好，你得了官就尸位素餐，你还成日花天酒地——说我是丧门星，再有钱也迟早被你败光！水生是因为肺痨去的，肺痨还不是你带着他去那种勾栏之地让他染上的。你现在怪我，你什么心什么肺啊！”

　　王曲氏一把推开壮汉，伏在桌案上埋头嚎啕大哭。

　　“哎呦呵，你还敢顶嘴了？”壮汉听得面红耳赤，越发恼羞成怒，揪起王曲氏的头***起拳头便往她腹部招呼。

　　王曲氏不再隐忍，伸手同他反抗。

　　可她毕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里反抗得过壮汉。

　　壮汉很快在狗蛋床头找到了那盏正在燃烧着的灯。

　　他握在手中，正准备出门离去，王曲氏一把扑了上来，苦苦哀求道：“这是给咱儿子治病用的，老王,  你有点良心,  不要把它卖了成不成？”

　　“这看着就是个之前的宝贝，回头有多的银子我去给你买几贴止咳药不就成了。”壮汉不耐烦地挣脱开来，撑着伞往门外走去。

　　王曲氏看着院中即将出去的背影，心头一横，从旁边的篮子里抓起一把做针线活的剪子，起身三步并两步冲向壮汉，不管不顾地一剪子扎进了他的背心。

　　壮汉吃痛，手中的灯落在了地上的泥潭。

　　泥潭溅起泥点子的那一刹，壮汉也踉踉跄跄地倒地。

　　他侧头看着面色惨白，不断抖动的王曲氏，颤巍巍伸出手指，却不料王曲氏厉了目光，拔出剪子又在壮汉脖颈处来了一下。

　　看着喷涌出来的血，王曲氏心头竟然涌出了前所未有的解脱感。

　　壮汉捂着脖子，吱吱呀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最终睁圆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王曲氏颤抖着身子，缄默半晌，沉沉吐出一口浊气，从地上捡起那盏沾满了泥尘，却没有熄灭的灯。

　　她扔了剪子，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灯。

　　“狗蛋……娘一定……会留住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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