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陈大头，是个好同志

哦，原来为这个。
  “有啊，我这不给二位叔叔带了吗？”叶柠菡提起手中的罐子甜甜一笑。
  李主任也在后面殷切的望过来道。
  “哦，呵呵，谢谢，谢谢。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想问，你能做多少。哦对，你们村是不是都会做这样的。能做多少啊？”
  “啊？”叶柠菡听懵了。
  陈大头给叶柠菡沏了一杯茶。“来大侄女，别理他，你先歇歇，喝口水。”
  他可是知道，这罐子不轻。小姑娘提过来，一定累坏了吧。回头对李主任道。
  “你说说你，急什么。先让我大侄女缓口气。走了那么远的山路。”
  李主任尴尬的笑笑。“哈哈，对对对，先歇歇，不着急。”
  说着一拍脑门“对了，镜子是吧，你歇歇，我去给你拿镜子。”说完也不等答话，一溜烟走出去了。
  人都到门口了有回头“大头，你先跟大侄女说说，我去拿给大侄女挑镜子。”
  陈大头看的直乐。
  “呵呵，是这样的，大侄女。这不上次你不是给我俩也一人一份酱菜吗？”叶柠菡点点头。就听他继续道
  “我俩都没捞着吃，当天晚上就县供销社的人截胡了，哈哈。”
  叶柠菡笑笑“原来是这样，不急，我这不又带了不少嘛。”
  陈大头摆摆手。“不是，不是我俩，县供销社的人看上你的小酱菜了。”
  “他们说，县里，还有这周边几个公社的供销社，收的咸菜。总是收不够，而且还不好吃。人民群众意见很大啊。”
  “这问题，一直解没解决。那天一吃你的，人家直接就相中了。”
  “直接就给老李下了任务，让他给调查汇报产量。”
  叶柠菡懵懂的点点头。“哦，这么回事啊”
  陈大头继续道“一开始你李叔叔还没当回事。后来县里来人三遍五遍的催。这不又赶上你进山，你李叔就派人去你们村收了。”
  “呵呵，那他可收不到我这个味道的。”叶柠菡都笑了
  “可不是嘛，收回来的，比供销社卖的还难吃呢。”陈大头一拍大腿。
  “哈哈哈哈”两人都笑了。
  “这可把你李叔叔愁坏了，天天来找我，问你回来没。”
  两人正说着，李主任就抱着大大小小一堆镜子回来了。
  一股脑放到桌上，就招呼叶柠菡“来大侄女，看看，喜欢的都拿走。”
  叶柠菡挑了个大点的，李主任不干，又大大小小给她塞了好几个。这才满意。
  陈大头指着李主任直乐。“哎呀呀，几面破镜子，就像换我大侄女的独门绝活啊？”
  李主任摆摆手“嗨，就你会做好人。”
  转头跟叶柠菡道“大侄女啊，等你这几天，我跟你大头叔商量了。这事，你一个人肯定是供不上的。恐怕还得你们村一起做，不然怕是供咱们乡公社的供销社都不够啊。”
  叶柠菡点点头:“嗯，确实。”
  可是村里人，说实话他都不熟。手工做吃的，很难保证味道不变的。
  见叶柠菡低着头，似乎有疑虑。陈大头开口了
  “大侄女，这个事你别愁。一会跟你一块回去，我去跟你们村长谈。保证让他听你的。”
  叶柠菡点点头“大头叔出面肯定是好使。只是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李主任一听就担心急了“哦？还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我来想办法，我不行不是还有陈大头嘛，他人面广。”
  叶柠菡斟酌着开头：“这小菜，是我自己吃的，我是按自己口味调味的味道。”
  “那是，那是。”李主任点头，等着叶柠菡继续说。
  “现在要供公社，甚至是县里。那就是成千上万的人来买。常言道众口难调…”
  “这个你不用担心，县供销社的人带回去，很多人都尝过了，大家都夸好吃。”李主任赶紧说
  叶柠菡点头“对，就是这个尝。商品尤其是食品，一定要考虑区域大众口味的差异。”
  这现代商业的术语，把两油条都听得一愣。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李主任想了半天，这才开口“那大侄女，你的意思是……”
  “我是说，要尝。就是让更多的人尝，让大家打分提意见。”
  叶柠菡巴拉巴拉讲了半天现代的试吃概念，又拿起桌上的纸笔，设计了个调查表。
  陈大头跟李主任也终于明白了叶柠菡要干嘛。
  都觉得这个主意甚是不错。
  说干就干，三人分头行动。，
  李主任去了公社小学，找熟人，用蜡纸刻出了表格模板。
  放在网架上，滚筒蘸上油墨，一刷就是一张。很快就印几百张。
  叶宁涵看的直瞪眼，她本来还发愁怎么印刷呢。
  李主任得意的表示，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陈大头回人武部拉来了两个班的民兵。按叶柠菡说的，简单的给他们做了个培训。
  其中还包括怎么防止贪小便宜的人，多拿多吃浪费样品。
  当然，这个年代，民兵出面，就不需要现代商业那很是很是礼貌的拒绝话述了。

  叶柠菡也带着售货员在供销社门口摆好了场地。把她这次带来的小酱菜该切的切，该分的分。
  一场在现在看来司空见惯，在那时却绝无仅有的市场调查就开始。
  在那个年代没有商场，买东西都要去供销社。供销社在哪，黄金地段就在哪。
  试吃打分这事，大家都没见过，纷纷都要尝试。一会就排起了长龙。
  人手充足，这个年代的人，也都很有主人翁意识有啥活都抢着干。
  这倒让叶柠菡无所事事了，陈大头就带着她提前去食堂吃了饭。
  刚吃完饭。
  叶柠菡之前给留下的的汇总表，就被民兵排长，按几百张调查问卷的内容填好，送到了手上。
  这效率让她瞠目结舌。
  谁说的，这个时代生产力低下了。
  李主任乐呵呵的目送陈大头骑着自行车驮着叶柠菡离开。
  一到村里，陈大头直接去了生产队找村长说明来意。
  村长赵保田听的脸上乐开了花。对着叶柠菡直夸。“哎呀呀，菡妞啊，菡妞，真是出息了。你可是咱们全村的大福星啊。”
  “村里人都说菡妞最近变漂亮了，我看啊不仅是漂亮，这人也是越发伶俐活络了。”
  陈大头却是轻哼一声“我说村长啊，这好听话一会再说，你还是给我说说，你怎么谢我大侄女吧。”
  赵保田继续笑“哈哈哈，你瞧我，光顾着高兴，忘了正事了。”转头看向叶柠菡。
  “这样，我大侄女不用干活，我给记两个壮劳力的工分。”
  对于这个叶柠菡咋点都不懂意味着什么。
  陈大头却是不满意的直嘬了牙花子。
  村长见状赶紧道。“哦哦，还有我叶三叔，他老人家也是记两个壮劳力的工分。”
  陈大头却听的更生气了“嘿，你个老滑头，别跟我装。钱怎么分。”
  叶宁涵并不太明白，这俩人在演哪出。但隐约觉得，陈大头是在帮他。于是也不插嘴，就安安静静的装摆设。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了好一会。
  赵保田一脸为难“领导，这个，哎呀。个人怎么能赚钱呢，这违反政策啊。上头怪罪下来…”
  这回，叶宁涵听明白了。对于在这个年代的陈大头，敢这么想，又敢这么干。深表赞叹。
  在她这个现代人看来一切正常的操作。在此时，可谓是惊人壮举。
  说夸张点，还有点大逆不道。
  不仅是要有脑子，还得有胆量。若不是陈大头说。她自己还真未必敢。
  就算她敢，村长也不能搭理她。
  想来也是她不在的这几天，陈大头跟李主任商量的办法。
  陈大头气笑了“好，你怕违反政策是吧。行。大侄女咱走。”
  说是说走，但其实他并不动。而端起水又喝了一口，慢条斯理道。“这能种瓜种菜，有大缸，能腌菜的村，到处都是。可我大侄女手艺，仅此一家。我啊出去就拿大喇叭喊，我还不信了，有没有不怕的村。”
  这一下，赵保田真急了“别呀，领导。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这钱要分，在不违反政策的情况下分。”
  陈大头皱着眉头“那你倒是说说，不违反政策的情况下，给分多少。”
  赵保田想了想。“嗯，就按您刚开始给安排的，我们出菜出人。菡妞教我们做。下料啥的菡妞来。最后供销社的人拉走。”
  陈大头点点头。
  赵保田继续道“这咸菜好吃，下料肯定精贵，来回运输问题也算是菡妞给解决的。对吧”
  陈大头笑了“对，就是，我找车可是替我大侄女拉的。”
  赵保田一拍手“对呀还是，您不也是冲菡妞，冲我叶三叔嘛。说来说去都是菡妞功劳。我们就把材料，运输的费都给菡妞。由菡妞管。”
  陈大头咧嘴一笑。
  “那你说说这些算多少啊？”
  赵保田仿佛下定决心一般，一咬牙“二八分。生产队八，菡妞二。”
  陈大头一句话不说站起来就要走。
  赵保田赶紧一把拉住他。“三七，三七”
  陈大头还是不满意，冲着叶柠菡招手道。“大侄女，咱们走。”
  叶宁涵在震惊中都没反应过来。
  这段对话，似乎不能是在这个时代发生吧。还是她自己有啥错误认知？
  或许还真是李主任那句话，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物资是贫乏了点，但这人，没一个是傻的啊！
  再去看赵保田，他急了。“别别，四六，四六还不行吗？我的领导啊，你这…可不是难为我吗？”
  陈大头坐下笑了笑“村长，你了想清楚。供销社什么价格进货，进多少货。那都得听我大侄女的建议啊。这手艺，别人也不懂不是？而且，进别的村的也不是不行。”
  赵保田瞪大眼睛。“五五，就五五了。”
  叶宁涵在边上看着，心里感慨着…分赃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不对，是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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