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人均福尔摩斯的山村

供销社来收菜的人知道有毒，就不干了。村长的脸都要绿了。拽着二愣子就要打。
  “你个完犊子玩意儿。你说有毒就有毒啊。要是毁了村里的事儿。我把你吊起来打。”
  二愣瑟缩了一下。
  这又梗着脖子不退。
  村长还想打，又被叶柠菡拦住。“有没有毒？去抓只鸡来试试。”
  转头看见王金花母女俩想要溜。叶柠菡一直他们大吼一声。“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众人不明所以，但有听话的。直接上前。扭着两人的胳膊，就把她们压住了。
  叶柠菡又转头去问二愣子。
  “这毒是王金花跟叶玉兰他们俩放到酱菜缸里的吗？”
  二愣子点头。众人一阵惊呼。
  村长当时就翻了脸，直接喊民兵过来。把母女二人押去了生产队。
  两人一脸惨白，哭天抢地的大喊冤枉。
  供销社的人不干了，说什么也不敢把酱菜拉走。
  村长又是赌咒又是发誓保证绝对没问题。又是抓鸡来试吃，最后又是自己亲身试毒。
  好不容易才总算是把供销社的人安抚好。
  后面的事情怎么处理，叶柠菡也不去管他。她把二愣子带回了家。
  见事情解决了，二愣子就一直咧着嘴笑。
  叶柠菡交代马大婶儿烧水给二愣子洗洗。
  这二愣子真是太脏了。手上脸上都是泥，身上的衣服也没有了本色。
  还臭哄哄的一身牛屎味。
  叶宁还真怕自己一会儿就又吐了。
  还让马大婶拿着大剪刀。给二愣子。剪了剪头发。
  好不好看不重要，干净卫生就行。
  这个年代的乡下啊。跳蚤，臭虫，虱子。还是有的。
  叶柠菡是真的怕这些东西。
  马大婶儿又找来自己儿子的衣服给他换上。脏衣服也不用洗了，直接扔到灶里烧掉。
  现在家里有孕妇，可不能招了跳蚤臭虫啥的。
  直到二愣子吃饱喝足。叶宁涵这才拉着他细细问了起来。就这么你来比划，我来猜。
  甚至还实地场景重现。
  才终于把事情都经过弄清楚了。
  原来王金花昨天晚上溜进了生产队放酱缸的地方。把自家的农药倒进去了一瓶儿。
  其实，事情简单无比，可是这对于一个哑巴来说，想要说清楚，可是难如登天。
  也幸好叶柠菡很有耐心，有联想能力丰富。换一般人还真是猜不明白。
  跟二愣子交流。倒还真算得上是畅通无阻。
  二愣子没有家，他家房子早就塌了。
  冬天全靠好心人收留，在人家柴房里对付一宿。
  现在天不冷了。随便哪个草窝子里都能睡觉。
  自从村里开始做酱菜，二愣子就在生产队，放酱菜的屋檐下睡。
  二愣子表达明白了这些，叶柠菡突然一愣。
  试探着问道。“你每天都睡那里的。是特意帮我看着酱菜吗？”
  二愣子点点头。又不好意思的笑了。
  叶柠菡真是汗颜。都说一孕傻三年。他是真的傻了，才忽略了食品卫生安全这么重要的问题。
  心中对二愣子更是感激。是自己害他变成了哑巴。他却还是这样一心为自己着想。
  王金花的问题。不用叶柠菡去管。村长都恨不到让人把王金花母女俩抓去坐牢。
  可是事情要是闹大了，影响总归是不好。就怕影响了这来钱的好买卖。
  于是村长做主。把王金花私自养的鸡和猪都充了公。
  本来这事，村里也有不少人偷偷养。村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好过。
  可王金花干这事，那可是要坑全村人啊。村长怎么肯饶她。
  本来还要扒他家房子，以儆效尤的。可是她们一家老小跪在地上哭求的，村长也不好做的太过。
  过了些日子，叶柠菡的孕吐，好像逐渐轻了些。人也有点儿精神了。这几天忙着给二愣子想办法解毒。倒也顾不上吐了。
  只要叶柠菡给的，不管是啥，二楞子都是一口闷。
  有些植物精华颜色确实怪异，看着就跟有毒似的。二愣子也浑不在意。
  各种植物精华都吃了。人参，灵芝，五味子，穿心莲…
  二愣子吃的。红光满面，皮肤油亮。妥妥变成个精神小伙了。似乎连个子都长高了。
  可就是，还不说话。
  这几天二愣子就一直住在叶柠菡家。跟在叶振国身边。
  陈大头见了直说，二愣子长开了，就像是首长身边的警卫员。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天气也慢慢热了起来。自从被马大婶发现她怀孕了，叶柠菡就再也别想进山了。
  有几次她偷跑出去，在山上玩的不亦乐乎呢。竟然被二愣子找到。
  这家伙找人，那可不喊不叫。就那么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咧嘴一笑。然后指指山下。
  这小子现在天天跟着爷爷一起被叶宁涵“下药”，越发精神。就是还不会说话。有什么要说的，也不啊啊啊的比划。就那么咧嘴一笑。好像是吃定叶柠菡能明白他的意思。

  叶柠菡那个气啊。她的人参灵芝都还没弄完呢！
  人参弄好了出来了，躺在一边。百年的带着参须，躺了一大片。
  可她正在催动灵芝生长，打算一会跟人参一起提取精华的。
  没想到会被二愣子找到。
  叶柠菡没做任何掩饰准备。人参灵芝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放着。
  二愣子并不怎么在意，也不关心那些。就是坚持的指指回去的方向。
  见他神色正常，也不大惊小怪。叶柠菡松口气。推着他走到一边儿。把他身子扳过去。
  命令他。“不许回头，不许说话。自己堵上耳朵。”
  二愣子没有任何异议，直接照办。
  叶柠菡这才回去，提取好精华装瓶。
  直到巨大的人参灵芝最后都只剩下了灰烬。这才领着二愣子一起回去。
  路上叶柠菡开口问。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二愣子摇头。
  “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二愣子摇头。
  叶柠菡知道至少人参和灵芝他肯定是看到了的。虽然并没有盯着一直看。但是就那样大大咧咧的摆着，很难不被看到啊。
  别说是走近，就是大老远有眼睛就一定会发现。
  二愣子只是哑巴，又不傻。
  叶柠菡想了想又问。
  “我这个人是不是很神奇？”
  二愣子点点头又摇摇头，笑了。
  叶柠菡不明白，打算直接放狠话。
  “关于我的任何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讲。包括我爷爷。”
  二愣子郑重的点点头。
  “你要是让别人知道的话，我就……”
  面对这么真诚的一个人。还帮过自己。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放狠话。
  二愣子盯着她，似乎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叶宁涵也想不出别的威胁了。
  一瞬间，二愣子的眼中好像出现了，惊恐。拼命的摇头。
  叶柠菡没想到这没什么威胁力的话，效果竟然出奇的好。她继续说道。
  “知道怕了。就什么也别说。”
  二愣子继续猛的点头。
  “这事儿要是被别人知道，我就死定了。你也死定了。”
  “不死。”二愣子一着急竟然开口了？
  “呀？”叶柠菡愣住了。
  二愣子也愣住了。缓了缓又尝试着开口。“我，死，你，不死。”
  “哈。那就谁都不说。咱俩都不是。”
  “好。”二愣子点点头。
  叶柠菡抬步继续回村。
  “我就说嘛，你吃了我那么多精华。怎么还不会说话？原来是太久没说，说不好了，你呀，以后要多练练，听到没？”
  二愣子见她走远，急忙追上。
  冲他点点头。
  “别点头，说话，你需要练习。”
  “嗯。”二楞子出声。
  “嗯什么嗯？说话。我问你听到没？”叶柠菡笑笑，逗他说话
  “听，到。练。”二愣子艰难尝试着。
  “这不说的很好吗？”叶柠菡继续说着。
  “你现在的情况就是太久不说了，没有语言思维。但是器官本身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你要自己努力，多说，常说。”
  “一开始可能会说不好。可能会说错。你也不要怕别人笑。时间久了，习惯了。你就能跟我们一样。正常说话表达了。”
  “现在的问题是在你自己心里，你自己要肯说哟。”
  叶柠菡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跟二愣子下了山。
  回到家，众人知道了二愣子能说话的消息。都很开心。
  叶柠菡干脆布置任务。“这样子我规定啊，以后咱们每人每天，至少要让二愣子说五句话。这是任务必须完成。”
  马小花在一边笑“嘻嘻，好的。”
  叶振国开口了。“二愣子。你该叫我啥啊。”
  “三爷爷。”
  “好，那她你叫啥啊？”叶振国一指马大婶。
  二愣子想了想。“二舅妈。”
  “哎，好，好孩子。”马大婶乐的眼泪都出来了。
  叶振国也很高兴。“那你以后就跟着三爷爷我，咱们爷俩搭伙过日子，好不好？”
  “好。”二愣子说道。
  叶振国笑笑“呵呵，那你说说，你能帮三爷爷干点啥啊？”
  二愣子想了想。“种地。呃，呃，”
  一时间想不出来了。
  叶振国指了指自行车。
  二愣子笑了。“骑车。”
  声音洪亮，透着自豪。
  叶柠菡教了二愣子骑车，这小子不怕疼，不怕摔，一下午就学会了。
  叶振国乐呵呵的站起来“好啦，我今天的任务完成啦。”
  说完遛弯去了。
  众人先是愣了愣。然后就都笑了。
  马小花有样学样道。
  “我来，我来。二愣子，我问你，牛粪是不是你扔的？”
  叶柠菡听的一愣。
  “什么牛粪。”
  “就是上次，在咱家院里砸王金花的牛粪啊，哈哈哈。真是太过瘾了。”马小花笑着
  “她们娘俩被抓之后，听说后来也老是被砸牛粪。身上就没干净过。哈哈哈。”
  一转头看向二愣子“四姐把你带回来。我帮着我妈给你洗。你那个手臭的呀。全是牛粪味。你说是不是你？”
  二愣子乐了。“嘿嘿，是！”
  马大婶也跟着笑。
  叶柠菡心想，这小丫头也这么聪明吗？以后教她点复杂的菜式点心。就让她在厨房，少出来吧。不然自己也很容易露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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