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妈发病被打

“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这个外地人。”
  “呜呜呜，阿信都几年没回家了。”
  “呜呜呜，就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呜呜呜”
  ......
  郭小英满脸泪水的站在一户人家门前嘶吼控诉，她面前站着一个高壮男子和一个打扮精致的少妇。
  高壮男子叫陈理光，是郭小英丈夫陈理信的二哥，而他身旁的精致少妇就是他的老婆—林子君。
  看着眼前痛哭流涕歇斯底里的郭小英，林子君眉头紧皱，随即一脸嫌弃对着郭小英说：
  “小英，谁欺负你，你找谁啊！冤有头债有主，别到我家门前大呼小叫的，大过年的，搞得好像我们做兄嫂的不待见你一样。”
  “呜呜呜，就是你这个狐狸精，还有阿光也是混蛋，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郭小英越哭越凶，眼泪哗啦啦的从眼眶里涌出来。
  “特么的？哭什么哭，再哭，老子把你腿打断。”陈理光推开身前的林子君，  用食指指着郭小英恶狠狠的呵斥道。
  陈理光面露凶光恶狠狠的看着郭小英，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特别害怕的事情呆立当场，一时间竟然停下了抽泣，一些痛苦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涌现出来。
  面对这个她本该叫二哥的男人，郭小英心里是又恨又怕，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街坊邻居，她又好像找到了宣泄的勇气，她不相信他真敢把自己的腿打断。
  短暂的宁静后，郭小英突然嚎啕大哭，越哭越凶，她用手指指着陈理光的面色狰狞的脸大声咒骂。
  “你不是人。”
  “你就是畜牲。”
  “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
  蹩脚的本地方言配上郭小英自带的赣省口音，乡邻根本听不懂她骂什么？但是与郭小英来自同一地方却比郭小英聪明很多的林子君却听懂了。
  她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陈理光，后者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他怎么能忍受一个外地女人指着他的脑袋大声咒骂呢？
  就算这个女人是他弟弟的老婆，又如何？
  陈理光抓住郭小英的手向前一推，随后抄起门口的扫把柄就朝已经倒地的郭小英招呼。
  陈洛刚刚进村就看到了陈理光推倒老妈的一幕，他扔下肩膀上的冬笋，抄起手上的锄头就冲了上去。
  对于眼前的二伯，陈洛打小就心存畏惧，没错，除了害怕就是害怕！
  没办法，他脾气暴躁又很强壮，陈洛根本没有反抗他的勇气，但是今天不一样，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怯弱的少年了。
  陈洛人未到声先至，  “你干嘛要打我妈？”
  街坊邻居不由得寻声望去，只见一道瘦小的身影正扛着锄头飞奔而来，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陈洛直接走上去挡在了老妈的面前，双眼直视这个他要叫二伯的男人。
  “阿洛，你妈又发病了，赶紧把你妈拉回家。”一旁的林子君故作姿态，苦口婆心的说道。
  陈洛没有看她，而是紧了紧握着木柄的双手，目光坚毅的盯着前方。
  陈理光面露凶光，不由得觉得好笑，“怎么？你还想替你妈出头？”
  “她是我妈，你凭什么打她？”
  “你妈骂我，我弟不在，我这个做二哥的帮他管教管教不是很正常么？”
  “啊呸。”陈洛吐了口唾沫继续说，
  “那你倒是帮你弟弟接济接济我们娘儿俩啊！”
  陈理光嗤笑一声，“你又不是我儿子，我干嘛要接济你们啊？”
  “那么你就不要在这里放屁说替你弟管教老婆。”
  “你...”陈理光顿时眼睛瞪大凶光大盛。
  “怎么？你还想替你弟管教一下他儿子么？”
  陈理光虽然脾气暴躁，却不意味着他没脑子。自己这侄子平时文文弱弱的，胆子小的很，今天是怎么了？吃枪药了敢跟他对着干？
  小侄子今天一往常态的表现属实奇怪，是谁给了他勇气？
  他本来想着老婆说句好话给对方台阶下就算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和自己硬刚，如果不给他们点教训，这么多街坊邻居看着，面子往哪里搁？
  随即他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替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好好管教管教他的老婆孩子。
  “好好好，我今天还偏要替阿信管教管教家务事。”话音刚落，手里的扫把柄就朝着陈洛扫去。
  陈洛不甘示弱提着锄头挥了过去，“啪”，扫把柄应声折断。陈洛也没好到哪里去，虎口一震，“铿锵”一声，锄头掉在地上，瘦弱的身躯倒飞两步瘫倒在地。
  郭小英赶忙跑到陈洛身边，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哗啦啦的流出来，“阿洛，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疼。”
  随后不要命一样的冲向陈理光，手抓并用，又抓又挠，“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滚。”
  陈理光右手一推，将郭小英推倒在地。他真没想到一向胆小如鼠的侄子不仅敢当面顶撞他，还敢还手。本来想着小惩大诫就算了，现在他是真的怒了。
  他完全没有罢休的意思俯下身抓住陈洛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

  窒息的感觉瞬间袭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陈洛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无力，就在他觉得今天在劫难逃时，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阿光，你干什么？你要把我气死么？”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喘着大气十分吃力的从人群外走来。
  “你要想把他们打死就先把我这把老骨头打打死。”
  “阿光，算了呢？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一旁的林子君见婆婆来了，赶紧出言相劝。
  “热闹”的差不多了，四周围观的街坊邻居也都相继开口出言相劝。
  “阿光，算了呢？大过年的，孤儿寡母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就是就是，孩子那么小，小英也是可怜人，得了精神病，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
  ......
  你一言，我一语，陈理光瞥了眼老母亲，又看了看被他提在半空的陈洛，这才冷静下来，轻哼一声，“小兔崽子，下次再敢跟我这么说话，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窒息的感觉瞬间抽离，陈洛终于再次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他大口喘着气，郭小英和婆婆一起将他扶住。
  “咳咳咳。”
  陈洛干咳了几下，血气翻涌充上眼眸，双眼通红怒气冲天。
  可是愤怒并没有任何作用，因为现在的他并不能改变什么？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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