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窗内有热茶

第五百六十四章  窗内有热茶

“我知道！”

“那你现在靠近，是为什么？”

“不是靠近！”他低声说。

“是陪着你走的方向，偶尔在附近站一下！”

“你很清醒！”

“我学你！”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走进便利店，推门那一刻，风把她衣角扬起一点。

他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目送她的背影隐没在那一扇亮着灯光的玻璃门之后。

等她从里面走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杯热豆奶，她走到他身边，把杯子递过去。

“我记得你以前不喝甜的！”

他看着那杯豆奶，沉默了几秒，然后接过来，点头。

“谢谢你还记得！”

“我忘了很多事！”她说。

“但有些事，好像印在纸上了，擦也擦不掉！”

他轻轻嗯了一声，仿佛怕她下一句话是“所以我不再想看那张纸”。

但她没有说。

而是转身沿着灯光斜落的小巷走了，风吹在她的发尾上，荡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

他站在那里，手里捧着那杯还带着温度的豆奶，没有追。

只是很久之后，才慢慢走回街口。

背影落在地上的时候，被灯光拉得很长，像是一段不知从哪里开始，也不会知道会走向哪里的小路，明明无人同行，却还是一寸寸地，往前走着。

凌晨三点，港城的雨又落了下来。

不是那种打在玻璃上让人惊醒的骤雨，是静静的、绵密的，如同一场悄声不语的回忆，一点点落进人心里。

徐盛听醒得很轻，像是从一个早已注定不会有结局的梦里缓缓浮出。

她没有睁眼，先是侧了侧身，指尖摸到身旁那本画册的边角，还没合好，页边在夜色里轻轻地颤着，像某种藏不住的心事。

她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还沉在夜里最深的颜色里，连窗帘缝都没透光。

她起身，没有开灯，只靠着一盏小夜灯的微光，走到窗边，把窗帘撩开一角。

远处的街灯还亮着，一排湿漉漉的树影映在地上，斑驳得像旧纸上的水渍，那是她曾画过的一个画面，后来没画完，因为她忽然觉得，那张图里太空了，像谁的离开刚好落在那一页中央。

她抱着肩站了一会儿，冷意从脚底升上来，却没有让她退缩。

她想起昨天在书店门口陆聿白接过那杯豆奶的神情，像极了很多年前他们刚在一起时，他蹲下来为她系鞋带，低着头说“你以后不要总踩到自己”那种沉默而近乎笨拙的温柔。

她以为自己早就把这些记忆放下了。

可现在看来，她只是把它们包好，藏进某个角落，不碰就不会发出声音。

但它们从来都没消失。

她重新回到画桌前，没有坐下，而是打开抽屉，把那一叠藏着明信片的素描本抽出来。

里面夹着的是陆聿白曾经寄过来的那些无署名的图，每一张都被她按时间排序贴好，背后却没有她写的任何一句话。

她曾经试图扔掉，却每次在要丢进垃圾桶前停住了手。

不是舍不得，是她总觉得，那些“他试图靠近的证据”，她应该给它们一个终点。

可直到现在，她也没找到那个终点。

她翻开一张，那是一张雨天的街道，画面模糊，远处一辆电车驶过，地上的倒影被风吹得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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