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我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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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心魔刚撤去空间隔绝，那座金色岛屿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嗡鸣……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绷断了。
“不！”
识海回荡的哀嚎声越来越低，“李青”那狰狞的面容也渐渐重归平静。
很快，海水争相汇聚而来，将那座金色岛屿四周的空白全部填满。
“时间息壤主动舍去器灵，认他为主了……”
“看来，他还得睡会……”
见李青没有苏醒的迹象，心魔暂时接管了李青外面的身体……
外界，时间近乎静止。
自时间息壤被收入识海，这个号称仙帝禁区的终焉之地也不复存在。
心魔活动了下四肢，踏过一条空间裂缝，瞬间出现在了魔域的幽狱魔皇殿。
大殿中，只有一位白衣男子。
他的头顶悬着三颗金色晶石，手中托着一个古朴的卦盘……
面前，早已摆好了两杯热茶……
心魔盘腿坐下。
它坐下的瞬间，这块区域的时间也在刹那间恢复了流动……
四目相对，半晌都没有人说话。
“你回来了……”
“还真是让我一阵好等……”
占星率先打破了沉默，调侃的话语中夹杂着说不清的情绪。
“嗯……”
“回来看看，等他苏醒，我就要离开了……”
心魔端起茶杯，手指捏着杯沿，将杯子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涩意钉在舌尖，慢慢往两颊蔓延，片刻后甘味浮起，冲淡了尖锐苦意……
“你看！”
占星拿出一个卷轴，热情的开始为心魔介绍。
“这个卷轴上全是我这些年来收集的灵魂层面的顶级功法……”
这个是谁谁谁的独门秘术，那个是某某某的不传之秘，这个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修炼，那个有什么样的风险需要注意……
心魔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占星说完，它才再次开口。
“占星……”
“我已经死了……”
“是时间、轮回的力量，才让我和他实现了短暂的同框……”
是了……
占星默默想着。
他已经死了……
他的灵魂本质上不在这片时空，只能算是在两种力量纠缠下诞生的属于过去的投影。
因此，无论是夺舍重生，还是灵魂秘法都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静静喝茶，没有任何交流，似乎只是在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不知不觉间，心魔已经闭上了双眼，他那独特的气息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占星看着心魔，沉默了很久。
“这样的强大……”
“就是你一直所追求的吗……”
他喃喃道，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那个已经不在了的人听的。
……
【时间术法，90.00%（已掌握）】……
下坠感。
窒息感。
提示音说握个手，他照做了，现在他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片死寂的深海……
虽然数值没有上涨，但他震惊的发现提示音中出现了“已掌握”三个大字。
这明显意味着，在器灵的帮助下，【时间术法】已经达到了圆满之境。
李青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几具没了生息的土匪尸体。
“这里是……”
“黑风寨？”
幻境？
在他的感知中，黑风寨之外的一切全是一片空白。
李青正想着怎么离开，不远处的空白传来了很急的马蹄声。
“得得得，得得得……”
片刻之后，一个黑衣蒙面女子勒马停在了他的面前。
她利落的翻身下马，蹲下身子仔细检查那十几具土匪尸体。
“云舒？”
李青下意识喊出声，可廖云舒没有任何反应。
“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
他倒要看看，这个幻境到底是打算整出些什么名堂……
见到尸体额头的伤口后，廖云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甚至略带满意地轻轻踢了踢其中一具，低声嗤笑“活该。”
随后她重新上马，来到岔路口，只略微犹豫片刻，便果断选择了上山的路。
李青自然是牢牢跟在她的身后。
这个幻境，看样子建立在了很大部分的现实基础之上……或许他可以通过对比发现什么突破口。
云舒潜入山寨，摸到了主屋的墙外，整个过程颇为谨慎与小心。
确认没有危险后，云舒直接推开大门走进了大厅。
“三位大哥，别紧张，我是来找人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李青能听出来云舒是在装哭。
“这位姑娘，你要找谁？”
屋内的三人语气缓和了些。
云舒径直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我……”
她才说完一个字，不知为何顿住了，紧接着开始重新打量着屋内的一切。
变了。
她的眼睛里出现了不该有的情绪，疑惑、不解、震惊、忧伤……
李青怔住了。
因为，他在此刻的云舒身上感知到了浓郁的空间法则、时间法则气息。
“姑娘？你到底要找谁？”三人又一次问道。
“我……”
她眼圈突然红了，眼角竟是真的滑下泪来。
“我在找我夫君……”
“你们有谁看见他了吗？”
三人见她哭得伤心，连忙安慰：“姑娘的夫君长什么模样？你描述一下，我们想想看。”
“是啊是啊！”另一人接话，最后一人也跟着点头。
“我夫君身上......带着我送的定情信物......”女子抽泣得愈发厉害，让三个大男人手足无措。
“是什么信物？姑娘说说看，说不定我们见过！”
“是......是一把紫色的佩剑......”女子不停地抹着眼泪，“那是娘亲留给我的遗物，让我送给心仪之人。若是对方一直佩戴在身上，便是认下了这门亲事。可不久前他却抛下我独自离开了......我想找他问个明白，为什么接受了信物，却又......又......”
李青在她面前缓缓蹲下，心疼地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她也没有装哭，她也没有撒谎。
“我……”
“的确收下了定情信物……”
“的确抛下了她……”
“我……”
“的确是一个负心人……”
“无论过去、未来，她都只是在寻她的夫君……”
这里不是幻境，而是由时间法则截取的一段真实存在的时空。
李青伸出手，想要为她拭去眼泪。
然而，当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廖云舒时，四周的场景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马车外，大雨倾盆。
马车内，坐着一个被束缚的新娘。
李青动作不停，他掀开红盖头，斩断了束缚她的绳索……
新娘将他扑倒。
豆大的泪珠浸湿了他的衣襟……
李青不知该如何说，只好抱紧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过了很久，身上人才歇了哭声。
“这是哪？”
“我刚才还在那颗灰色死星，然后莫名其妙的就来到了这里……”
她的声音带着刚哭完特有的鼻音，也带着一丝“我怎么在这里”的茫然。
“你去灰色死星了？！”
“去了啊，历断云和灵铮说你前脚刚走，我就出现了……”
“他们两个……还活着？！”
李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人，你救的，那只怪物，也是你杀的。”廖云舒发现李青似乎真的不知道，于是继续道，“你能回去当我的青哥哥，那未来的你为何不能回来救人，斩杀那只怪物？”
李青沉默了。
他回到过去，同时未来的他趁机回到了他消失的时刻……
不仅救下了历断云、灵铮，还提前抢了他预定的诡异首杀？
“未来的我……”
“还做了些什么？”
李青试探性的问道。
他原本还担心一切，担心诡异会赢，担心三域会灭，担心他在乎的人会死。
结果云舒这两句话直接碾碎了他所有的忧虑。
“我哪里知道？”
“楞头青，我找了你十年，未来的你愣是在那个灰色死星待了十年！”
“我和他一面都没有见到！”
十年，三千六百五十个日夜，她没有一天不在想他，没有一天不在找他，没有一天不在等他……
李青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嘴唇就被直接堵住了。
不是用手，而是用她的嘴唇。
柔软的，温暖的，微微颤抖的，带着一丝咸咸的、眼泪的味道。
这个吻……
热烈，疯狂，还带着某种惩罚性的意味。
李青愣了一瞬，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任由她吻着，任由她咬着，任由她发泄着那些压抑了太久、找不到出口的情绪。
他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替未来的自己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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