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宫斗她不懂，但搞人她懂

回太极殿的路上，凤玄澈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前世，云栖梧是一个温婉到近乎懦弱的女人。他可以肯定，她身上绝对没有今天这种气质。
那种从容不迫的冷淡，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看人时像在审视猎物的眼神——
这不是装出来的，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挥退所有内侍，凤玄澈突然淡淡开口。
“影一，查一查皇后在将军府时的事，事无巨细，都要报上来。”
暗处传来一声“是”，殿中恢复了寂静。
凤玄澈眼中闪过一抹深思，总觉得皇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凤仪宫里，云栖梧也把所有人都支开，独自想着事情。
刚才和皇帝的短暂交锋，让她确认了，这个皇帝确实和原主记忆里的不一样。
原主记忆里的皇帝对她爱答不理，今天的皇帝却像是在刻意讨好。
虽然那讨好的方式笨拙得可笑，但意图很明显。
她一时也不确定这种变化是好事还是坏事。
原剧情里，皇帝最后是被左相逼宫自刎，说明他不是左相一伙的，只是被蒙蔽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和皇帝有共同的敌人。
但这不代表她可以信任他。
云栖梧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利用三年时间，掌握左相通敌的证据，保住云家，然后带着儿子远走高飞。
皇帝如果配合，她可以留他在皇位上继续当摆设。
如果不配合，道理说不通，她也是略通一些拳脚的......
“翠岚。”云栖梧扬声唤道。
翠岚赶紧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替本宫找一份宫中各宫各殿的人员名单，尤其是沈贵妃宫里和内务府的人。”云栖梧道，“另外，想办法联系本宫的父亲，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翠岚惊讶道：“娘娘要联系大将军？可......后宫不得干政，皇上知道了......”
“所以让你想办法，不是让你大张旗鼓。”云栖梧看了她一眼，“你是本宫从将军府带进来的人，这种联络的事，以前没做过？”
翠岚低下头：“以前......以前娘娘从不主动联系大将军，说是不想让皇上觉得结党营私。”
云栖梧无语了。
原主这性格，简直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在后宫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结党营私怎么活？靠爱发电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本宫不是有了儿子了吗？”云栖梧挥了挥手，“去吧。”
翠岚大喜，还以为娘娘突然支棱起来是因为小殿下，忙领命而去。
云栖梧一个人坐在殿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宫斗她不懂，但搞人她懂。
末世十年，她见过人性最丑恶的一面！
一个小小的后宫，翻来覆去不过是争宠争权那点事，比起末世里为了半瓶水就杀人的绝望境地，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但她不会掉以轻心。
三年后的那场灭顶之灾，不是她自己一个人能扛过去的。
她需要人手，需要情报，需要钱，需要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
好在，她有的是时间！
三年，足够她让这个大乾朝天翻地覆！
云栖梧站起身，缓步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苍白却精致无瑕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这个身体的前主人，用温婉和退让换来了满门抄斩。
而她云栖梧，会用拳头和脑子，打出一条生路来。
窗外的天色渐暗，凤仪宫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
这座冷清了五年的宫殿，从今天起，要变天了！
一连几日，整个后宫都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贵妃沈清漪从太极殿红着眼睛出来后，把自己关在寝殿里整整一个下午。
第二天，教引嬷嬷真的来了，当着满宫宫女太监的面，给她重新讲了一遍宫规。
这可把后宫上下惊得下巴都掉了。
皇上这是怎么了？
以前不是最宠贵妃吗？怎么说罚就罚了？
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皇上开始频繁地往凤仪宫跑。
第二天，直接令人搬了一摞奏折到凤仪宫，说要在皇后这里批折子。
云栖梧看着坐在她宫里批奏折的皇帝，面无表情。
她很想问一句“你是不是走错门了”，但人家是皇帝，这整个皇宫都是他的，她没资格赶人。
但她可以选择无视他。
于是，凤仪宫正殿里出现了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皇帝坐在书案后批奏折，皇后坐在窗边喝茶看书，两人之间的距离隔着整个大殿，全程零交流。
跟在一旁侍候的王德顺，大气也不敢出，生怕皇后着态度，触怒了皇上。
翠岚被震惊太多次，倒是淡定多了。
她家娘娘这两天动不动就是这个状态——对谁都淡淡的，不笑也不怒，像一潭死水。
翠岚不知道的是，云栖梧并不是在发呆。
她在用精神力感知周围的一切。
精神系异能在末世时可以感知方圆千米内的所有生命体，现在虽然被压制了，但感知这凤仪宫内外还是没问题的。
她已经把凤仪宫三十六名宫人的位置，活动轨迹摸了个七七八八。
哪个宫女在哪个角落偷懒，哪个太监在外面跟谁接头，她一清二楚。
就连皇帝身边那个王德顺，她都知道他的心跳比正常人快——说明他现在很紧张。
至于皇帝本人......
云栖梧偷偷感知了一下凤玄澈。
心跳平稳，呼吸均匀，看起来是在认真批折子。
但他的手每隔一会儿就会停顿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皇后。”
凤玄澈突然开口。
云栖梧放下书：“皇上有何吩咐？”
“朕听说，你让翠岚去打听内务府的人事名单？”凤玄澈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云栖梧心里一紧。
消息传得这么快？她昨天才交代的事，今天就到了皇帝耳朵里。
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淡淡反问：“臣妾身为皇后，了解一下宫中人手，有何不妥？”
凤玄澈抬起头看着她。
影一的效率很高，但是回报的结果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云栖梧在将军府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虽然出身将门就手无缚鸡之力，温婉娴淑，和自己前世知道的皇后性格一般无二。
但是，和现在的她判若两人。
这让凤玄澈想到了一个可能。
一个他自己正在经历的可能！
皇后，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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