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心中的山水？这名字不错。
鹦鹉轻轻拍拍她，好，我找人谱曲，还有修改意见吗？
没有，现在几点，我要回校。
鹦鹉看看手表，八点多，吃饭去，然后睡觉，学校不回。
我饿了。
第三件事，不能吃猫食，夜里别学猫头鹰，还有，你长成这样，真没男人喜欢。
谁要男人喜欢，你喜欢吗？
鹦鹉看她，真不要脸。
跟你学的。
学点儿好的。
没好的。
鹦鹉眼神一变，骆金匆匆跳下床，站在床边，我饿了。
鹦鹉慢慢下床，我也饿了。
那，吃饭去吧。
好啊，你吃饭，我吃你。
骆金走到门前，又回身，等鹦鹉到近前，看他，我想打你。
为什么。
你咬疼我，很疼，现在还疼。
得疼几天，这样你长记性。
我想打你。
等吃完饭回来再打。
你说的。
嗯。
给黄月打电话，黄月说已经定了桌。
楼下黄月在等，说于青又发信息，凤凰游想见您。
鹦鹉冷冷地道，在国内都不会做事了。
黄月见鹦鹉不高兴，还是小心道，凤凰游已给于青打过很多次电话，解释服装节的误会，这次凤凰游愿意让出江南五省的市场，于青的意思是，您可以不出面，是不是让他去谈谈。
鹦鹉不理他，到饭店等上菜，骆金不敢说话，鹦鹉一变脸，她就不安。
鹦鹉看她，吃什么，自已去点。
什么都吃，嘿嘿，用瑶瑶话说，带膀的不吃飞机，带腿的不吃凳子，嘿嘿。
鹦鹉盯黄月，我什么时候说的话收回过，哼，江南五省，用他让吗！等死吧！
骆金拉拉鹦鹉的手，有收回的时候。
鹦鹉盯她一眼，都是你，看到没有，手下没一个听话的了！
骆金讷讷向黄月道，我，点一个，豆鼓鲮鱼油麦菜。
好，好好！
春燕到将军府，没见到王海东，倒是王海东的父亲，非常热情，父亲说东东开会呢，在单位忙几天。母亲也跟着说春燕啊，想吃什么跟婶说，怀孕期间营养可重要了。
春燕只好住下来，自己一个人待着了，赶紧给王海东打电话，不是开会就是不接。
一连几天过去，春燕实在忍不住，给鹦鹉打电话，鹦鹉听春燕在探听王海东行踪，估计王海东不想让姐姐知道他受伤，说放心吧姐，人家是局长，这案是国家重案，在北京出这么大事儿，不破案抓不到人就回家，没理由嘛。
可是，我一个人老住这儿不是事儿嘛。
是事儿！你是王家媳妇，不住他们家还住我家呀。
丑八怪，你说什么呢！
嘿嘿，姐姐，我在啄木鸟基地呢，催催他们进度，我发现这帮人，回国什么事都做不好，哪儿不到眼也不行，这边待两天，然后去老家盯盯石门村的建设，然后我就去陪你，好吧，如果你不愿意住将军府，就去我别墅。
我哪儿也不去，我自己又不是没房，一会儿就和他们说，回家了。
别别别，听我的姐，你这样走了，王海东肯定抱怨父母，以为没照顾好你。
哎呀，你是不知道，这将军，这也不像将军啊，回家就围着我转，盯着我肚子，傻乐，还自言自语，小东东，王新军？不好，王建军？不好，王队伍？也不好，王军艇？然后问我，军艇，不错吧，完了将军夫人过来了，什么军艇，还王大炮呢，就让我吃啊，每天都满汉全席，我面前摆着十来个碗，只要你瞄一眼哪个菜，将军夫人马上给你夹碗里了，你说，谁受得了！
鹦鹉哈哈笑，挺好，足见将军府对你的重视，这就对了，敢轻待我姐，将军府照砸不误！
胡说！老头老太太人可好呢。
是吧，姐你也改改口，别将军将军夫人的。
没有，我当面都是叫叔婶的，真的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我明天回家，你派人来接我，要不我找王帅。
别别别，我马上给王海东打电话，让他务必抽时间来陪你。
王海东真的在开会，用他的话说，开会分析案情都用不上胳膊，况且将军有交待，轻伤不下火线。
鹦鹉低叫，局座，你那是轻伤吗？伤骨了明白？赶紧回家，我姐一刻也不能等了，再说你现在这模样，估计姐不会太伤心。
关键，我还没和老娘亲讲呢。
啊，那不好办，不然，先让将军透透风，你这骨也不是三两天就好的，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不回家吧。
我想再过几天，把石膏拆了，外面看不出什么。
鹦鹉急道，王大人，你想什么呢，错骨了怎么办，赶紧回家，你不说我说，说不说？
我说。
吃完午饭，春燕看二老又陪着自己，一个剥桔子一个剥香蕉，都放在自己面前。
春燕还是难张口，鼓了半天勇气，叔婶，我想……
王将军打断她，春燕，老婆子，我给你们讲讲目前的局势。
自进到将军府，春燕没见将军这么严肃过。
夫人也静静看他，局势，一听就是大问题。
将军看看春燕，又看看夫人，你们仨，还有春燕和东东的孩子啊，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十月二十一日晚八点半左右，一伙歹徒在机场，袭击群众，正恰东东和他的同事从那儿经过，人民警察嘛，义不容辞，他们与歹徒斗争，
夫人突地站起来打断他，王峻岭，我说这几天小刘他们也不来了，报纸也不送了，你说现在搞什么学习，他们都没时间，电视你说坏了，电脑你也不玩儿了，门也不让我出了，说让我在家照顾春燕！一辈子你都没去过菜市场，这几天你天天买菜回家，还准时回家，你搞什么，瞒天过海呢？！
老婆子，你坐下，坐下，春燕就比你沉得住气。
夫人看看春燕，慢慢坐下，眼角有泪，王峻岭，你不必搞什么地下工作，说吧，东东怎么了。
春燕的心紧缩起来。
将军看看春燕，眼光落在夫人身上，笑得不自然，口气倒挺自然，能怎么，你不是打电话了吗？三天两头儿地打电话。
夫人抽出纸巾擦擦眼泪，不是伤胳膊腿了吧。
将军长叹一声，向夫人竖竖大拇指，真是我王峻岭的老婆子。
夫人擦泪的手停住，眼泪簌的流下来，真是？！死老头子，你说啊，东东到底怎么了！
春燕的心已经揪在一起，掏出电话拔过去，海东！你在哪儿！
马上到家。
回家？
是啊。
你，自己开车？
同事送我。
春燕的手机慢慢放下，被夫人拿走，东东，到哪儿了？
妈，你在哭吗？
东东啊，妈，你妈我是不是活傻了啊，你爸，你爸他，还有你，你们真把，
将军手机抢过来挂断。哭什么！没大问题，在战场上，这点伤照样冲锋。
夫人急眼了，王峻岭，你是他爸吗？有你这样当爸的吗！当年孩子才十六岁，你就把他送部队，说什么工农商学兵，先当兵！当兵也行，在部队待得好好的，你让他去执行什么任务，一去十年啊，啊，有哪家父母十年不见儿子一面吗！
不是我让去的！
夫人哭叫，不是吗？是，不是你派去的，可你替儿子说话了吗，说一句话了吗？！在你心里，除了你的部队，你的枪炮，你的，
夫人指指满屋的兵器，这些，才是你的心你的肝，我们娘俩在你心里算什么！回来了，孩子可回来了，你不能说句话吗？你不说，你还是不说！警察！警察和部队有什么两样，
组织谈过，他同意！
王峻岭！
门开了，王海东进来，见房内气氛紧张，夫人已跑过去，看他托在脖子上的石膏右臂，东东，东东，这是……
没事，裂缝了。
春燕眼湿湿的，努力不哭，整个人站在他面前，比她预想得好，她以为，他，不全人了。
将军指指夫人，瞧瞧，算伤吗？
夫人回头怒视他，咋才算，啊，非得回来半个人才算吗？！
王海东左手扶夫人，反被夫人扶着，两人坐在沙发上，好了妈，真没事，小时候我淘气，天天身上带伤，这真不算事儿。
夫人怒视将军，王峻岭，今天我给你放句话，必须把东东调地方，从现在开始，东东我扣押了，除非他离开公安局。
将军咕哝，离开公安局就去部队呗，还离开公安局。
王海东赶紧道，妈，您有经验，给看看春燕怀的是闺女还是儿子？
夫人道，闺女。
将军道，儿子。
两人对视一眼，夫人看看春燕，长呼口气，春燕啊，听婶的，咱生闺女。
春燕心的总算放下来，点头，好。
将军道，闺女？闺女怎么到部队，怎么打仗！
夫人呼呼喘气，王峻岭，你记住，从东东这辈开始，以后全生女孩，就不生男孩！才不去什么部队，当什么兵！
将军起身走了，走前咕哝道，你倒想生女孩，你说了算吗。
你！
王海东叹气，妈，我刚回家，带伤呢。
哦哦，吃饭没有。
没有。
好好好，我去热饭啊，好多好吃的，都给春燕买的，可她吃不多少，这怀孕的人哪，有的就能吃，娘俩都壮，有的就不能吃，这不行，等着我，我去热饭。
夫人出去，房间安静下来。
王海东坐在春燕身边，左手握住她的手，春燕的泪才掉落，你们当我傻。
没有，怕你担心。
不是多大事儿。
王海东亲亲她的脸，不亏是我王海东的女人，本就不是事儿。
医生说多久能好。
仨月。
嗯，能，不能在家养吧。
王海东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宝贝儿，笑一个。
春燕脸红了，你是不是真像父亲说的，轻伤不下火线。
开会呢，京城有恐怖份子，那是定时炸弹，必须解爆啊。
春燕轻轻摸摸石膏，还疼吗？
这儿不疼，就是这儿疼。
抓过春燕的手捂在胸口，想你想的。
春燕的脸红得象苹果，小声道，这点儿事，不用不见我嘛，不见我才担心。
主要是妈，看到没，反应太强烈了。
每个母亲都一样的。
王海东摸摸春燕的肚子，你将来也一样。
春燕点点头，我以前不这样，现在有些紧张，感觉自己胆小了。
那是为我们的孩子小心呢。
夫人进来，见两人亲密，笑道，来来，春燕，一起吃，再吃点，孕妇我知道，少食多餐，来吧，我陪你们，咱都吃点儿。
王海东说，我去叫我爸。
不叫！饿死他个老东西，整天就想着部队想着兵，哪天让他和他的大炮过日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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