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大一小

一边的萨拉丁本尊也看直眼了，他怔怔地盯着死了一次又一次的弟弟，嘴里喃喃地说道：
　　“不是没有把赫伊卖了吗？
　　不是带着他离开波斯了吗？
　　为什么他还会死......”
　　说话的时候，萨拉丁本尊想到了什么，不过他不敢顺着这条思路往下想，波斯人摇了摇头，继续对着空气说道：
　　“这就是赫伊的命吗......
　　不管我怎么做，他都会死在马车轮下的。
　　那我做的没错，这就是他的命......”
　　“你把这个说成命......”
　　归不归看了一眼萨拉丁一眼，随后老家伙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你是个聪明人，现在多少也能明白一点了。
　　只不过你自己骗自己，骗自己这是你弟弟的命.......
　　是你弟弟的命，那你的命又是什么？”
　　说到这里，归不归不再理会还在发呆的波斯人，老家伙原地转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了不远处一间小酒馆的门。
　　看到了那扇门之后，归不归脸上又出现了笑意，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老人家我真是好奇了，接下来又会是谁的人生......”
　　说话的时候，老家伙迈腿向着那扇门走去。
　　站在他身后的完颜纳言立即跟了上去，看着还在盯着自己弟弟尸体发呆的萨拉丁，赵灭金叹了口气，走过来拉着这个波斯人跟在了归不归的身后。
　　归不归打开酒馆门之后，里面和普通的波斯酒馆没什么不同，酒客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一边品尝着酒杯里的葡萄酒，一边诉说着最近听到的八卦消息。
　　可是就在归不归迈腿进了酒馆的一瞬间，门前门后的景象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间小酒馆包括里面的酒客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间被香雾弥漫着的房间。
　　白发男人吴勉正坐在窗边，他盯着一个正在磨草药的清瘦小男孩，完全不理会突然出现的归不归等人。
　　这小男孩看着只有八九岁的年纪，眼角眉梢之间和吴勉有八九分相似。
　　小男孩身穿秦汉时期的粗布服饰，腰间挂着一枚品质最低劣，几乎和石头没什么区别的玉玦，这枚玉玦证明了小男孩是方士的身份。
　　小男孩将草药磨好之后，正要将它们拿出去晾晒起来，这时候，一个身穿方士服饰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见到小男孩之后，中年男人二话不说，直接踢翻了他手里装满了草药的草帘，看着散落一地的草药，中年男人说道：
　　“真是个懒骨头，一整天了就磨出这么一点。
　　你和你没用的爹妈一样，全家都是贱骨头......”
　　小男孩冷冷地盯着中年男人，说道：
　　“那你呢？
　　你爹当王八，给你娘拉客，你和你爹娘一样，你当王八，你老婆拉......”
　　没等小男孩说完，勃然大怒的中年男人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
　　小男孩年纪太小，知道还手没用还会挨更狠毒的打，他抬手护住了脑袋等要害，一直等着中年男人打累停了手，小男孩被打得浑身上下都是伤痕。
　　就这样，小男孩也没有放过中年男人，忍着身上的伤痛说道：
　　“是不是忘了你是方士？
　　动我这么一个九岁的孩子，你用拳头......
　　当年你爹就教你怎么当王八，忘了教你方术了......”
　　“勉，今天我不打死你，我就跟你的姓——你他么也没姓。
　　有名无姓的杂种......”
　　说着，中年人对着小男孩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最后还是动手的动静太大，引来了路过的一名宦官。
　　这宦官看小男孩可怜，劝说了几句这才将中年男人劝走。
　　此时小男孩已经被打得昏迷不醒了，归不归苦笑了一声之后，走到了吴勉的身边，说道：
　　“谁能想到，天下第二的吴勉小时候还有这样的遭遇......
　　老人家我多嘴问一句，打你的胖子后面怎么样了？
　　这顿打你不能白挨吧......”
　　时间过了小两千年，有关这个胖子的记忆，吴勉都有些模糊了。
　　想了一下之后，白发男人这才说道：
　　“这次之后第二年，始皇帝派他去王翦军中，做了随军的方士。
　　死在战乱当中了......”
　　“那可惜了，再过几年等到你长大就能亲手报仇了......”
　　归不归脸上又有了笑容，继续说道：
　　“我老人家再多句嘴，你们俩这是有仇吗？
　　他直接来找你的事儿......”
　　还没等归不归说完，就见地上的小男孩闷哼了一声，随后他睁开了眼睛，咬着牙强撑从地上爬了起来。
　　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势之后，小男孩不喊疼也不流泪，他慢慢的走到了放药材的柜子前。
　　打开柜子抓了几把行血散瘀的草药，放在药杵里捣碎，随后将捣成糊糊的草药敷在了受伤的位置上。
　　敷好之后，小男孩依着墙壁慢慢坐了下去，眼睛看着吴勉所在的窗边，他将挂在腰间的玉玦拿在手里，嘴里喃喃的说道：
　　“今天是我的生日，又活了一年......
　　爹娘差不多也该投胎转世了......
　　你们俩好好的，托生个好人家，下辈子不要再受苦了。”
　　听到小男孩说到这里，吴勉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来一根手指头在小男孩的额头点了一下。
　　就在手指接触到小男孩的一瞬间，他打了个哆嗦，随后见到了凭空出现的这几个人。
　　小男孩先是一愣，随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看着面前和自己相像的白发男人，说道：
　　“你是我？
　　几年之后的我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旁边看热闹的完颜纳言和萨拉丁惊愕不已，他们俩明白不论刚才的自己，还是这里的小男孩都是阵法制造出来的幻象。
　　吴勉竟然能点化幻象的神智，这样的术法他们俩之前别说见到了，听都没有听说过......
　　白发男人看着当年的自己，说道：
　　“看到多年后的自己，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的本事哪来的？
　　后面会遇到什么危险，说出来让我回避一下......”
　　小男孩对视着一千多年后的自己，说道：
　　“早晚是自己要经历的事情，有什么好问的？
　　自己问自己答......
　　还有比这个更无聊的吗？”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吴勉在用相同的语气说话，旁边的归不归笑了一下，说道：
　　“外面的人都以为你是本事越大，脾气越大。
　　谁能想到吴勉八九岁就这么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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