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美到极致

深夜，盘膝坐在床榻上的李正道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房间内的一切，意识逐渐复苏。

        邋遢模样的老者坐在桌子前，对着几张图画嘀咕，“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道道呢？”

        扫了一眼那些图画，上面都是衣衫半开的男女，亲密地搂抱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勾当，李正道莫名一阵脸红，连忙转开视线，轻咳一声。

        “啊，醒了。”老者把图画收了起来，回头老脸微红道。

        “前辈，姐姐她——”李正道紧张地问道。

        “她过的很开心，很快乐，你放心吧。”

        李正道脸上涌出浓浓的愧疚之色，“当年若不是我，姐姐也不会这个样子，她原本应该拥有幸福，快乐，自由的一生。”

        “那不是你的错。”老者道

        李正道泪如泉涌，悲伤地哭泣道：“怎么可能不是我的错，是我，是我害了姐姐，还——”

        “正道！”老者陡然严厉起来，“你要明白，有些事情成了事实，就无法改变，于其你在这里内疚自责，不如提高修为，向真正的凶手讨回正义。”

        “真正的凶手，当年那个魔魂，不是已经被前辈消灭了吗？”李正道停止了哭泣，不解地问道。

        “是消灭了，可是那个魔魂就是罪魁祸首吗？这天下的三州，原本是没有那么多的妖魔精怪为祸的，以前它们也修道，可是并不大会伤害人类，人类修道者众多，也没有现在这么容易走入极端，一切都是有人有意推动的这一切，所以世道变的危险，而你们的母亲，在怀你们的时候，才遭受了原本不应该出现的魔魂攻击，从而导致你和姐姐出现了惨剧。”老者神情严肃了许多。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姐姐的错，更不是你们娘亲的错，而是错在有人故意要把世道搅乱，让众人遭受无尽的磨难，你懂吗？”

        “可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姐姐。”李正道愧疚地垂下了头。

        “那就替她好好活着，把真正的凶手消灭掉。”

        李正道流着眼泪点头。

        “明天就要出发了，去看一下你娘吧。”老者说完，身子一点点消失，就像他原本根本不存在一样。

        轻轻擦拭了泪水，平复了情绪，李正道起身，走向了外面，乡野的夜晚十分安静，只有宅院的几个角落还亮着灯笼的光，应无心走到一栋小楼前，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点着蜡烛，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妇人正坐在床榻上抱着枕头微微摇晃，嘴里哼着儿歌，像是在哄孩子睡觉的妇人。

        “娘——”李正道走了过去，轻声欢呼道。

        “啊，正道啊，快过来。”妇人笑着招呼，一边抱着枕头，一边拉起了李正道的手。

        “最近过的还好吗？”

        “很好！”

        “娘当年遭遇意外，幸好还是保住了你，你是娘唯一的孩子，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懂吗？”

        “懂！”

        李正道郑重地点头，再次握紧了妇人的手。

        “对了，白天是不是有人来看我了？”妇人问道。

        李正道擦去眼泪，笑道：“没有啊，娘你白天都在睡觉，没有人来打搅你的。”

        “真的嘛？为什么我感觉有人来看我了。”

        “可能是前辈吧，有时候他会过来看看娘你是否安好。”

        “哦，原来是恩公啊，那你要好好感谢人家，没有他，当年娘就要死在野外了，更别说生下你了。”妇人嘱咐道。

        “会的，我会好好报答前辈的。”

        “那就好，你这么懂事，娘就放心了，如今夜都这么深了，快点去睡觉吧，你明天不是就要离开了吗？早点休息，早睡早起身体好。”妇人笑道。

        李正道默默点头，起身告辞而去。

        出了小楼，李正道望着黑暗的夜色，长长一声叹息，“姐姐，对不起，连你看娘一面，也无法让你们说上话，都是我——”

        “罪魁祸首，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李正道再次抬起头，漆黑的眼眸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其内更有银色的弧光闪现。

        ……

        早上，虞美人醒来，眨了眨眼睛，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湿润，轻轻摸了一下，果然有泪痕尚存。

        “正道，这孩子，还是那么傻——”

        轻轻起身，穿好衣服，虞美人走出了房间，外面应无心靠在一边的墙壁上，看着东边升起的朝阳，默默地发呆。

        “无心师弟，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送了吗？”虞美人笑道。

        “我——昨晚上，我好像有点恍惚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唐突的地方？”应无心尴尬地红着脸，挠头道。

        昨晚和虞美人在望楼上看王都的夜景，念诵了那一首词后，他不知怎么地，脑子好像有些糊涂了，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回来的，竟然都不知道，好像喝醉酒断片了一样。

        虞美人红唇微抿，眸光波动了一下，轻轻吐出一口气，温柔一笑道：“没有，昨晚我们看了王都的夜景，然后就回来了。”

        “可是我怎么不记得了？”

        “美到极致，也是一种式法，不需要施展，就可以让人中招。”虞美人笑道。

        “啊！”应无心惊讶，这才明白，原本昨晚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中了式法的诱惑。幸亏虞师姐没有歹意，也保持了清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不能和你们一起了，先走一步。”虞美人说完，带上遮面的帽子，朝抄手游廊走去。

        脑海中，昨晚和应无心在一起的旖旎画面，一一浮现，虞美人眼眶发红湿润，泪水无声流下。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

        于是背下陵高，足往神留，遗情想像，顾望怀愁。冀灵体之复形，御轻舟而上溯。浮长川而忘返，思绵绵督。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命仆夫而就驾，吾将归乎东路。揽騑辔以抗策，怅盘桓而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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