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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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私奔
“我跟你说啊，沈，你就是太着急。”安德烈伸出一根手指敲着桌子。
“我着急？你知道你的工资多贵吗？”沈叙一只手扶着酒瓶，头垂得很低。
“你不懂，这心理治疗跟普通的治病不一样，不是药到病除那点儿事，而是一点点潜移默化。”
“我不想听过程，只看结局。”
“行行行，你们甲方都这副德行。”
“我并不是很想每天看到你在我家晃，所以，麻烦你尽快。”
“在尽快了，在尽快。”
“如果你实在学不会怎么抓紧时间，那就每天给我做一份工作总结报表。”
“饶了我吧，我宁愿每天吃你这全熟的牛排也不想做报表，那都是牛马做的事情，我可不一样。”
“你们家在D国也算是机械工业世家，不考虑继承家业？”
“自然是没有那个打算，做什么机械什么工业多无聊，我喜欢研究人的心理，因为人心妙不可言。”
“你善于研究人心，那你善于操控人心吗？”
“怎么说呢，如果有需要的话，也可以试试，不过人都很复杂，很难完全被掌控的。”
“是吗。”
这两个人聊天的内容越来越诡异。
江从舒完全没听懂。
不知过了多久，安德烈终于睡倒在桌边，而沈叙也扶着墙起来，往厕所走。
他脸色极差，看上去应该要吐。
她只喝了一杯都感觉脸颊发热，更别说这两个人一杯接着一杯，不知道喝了多少。
“要不要紧，我、我帮你？”她站起身作势搀扶。
他有些糊涂了，转过头看着她：“小舒，你先休息，我待会儿就回房。”
“回、回房？”
“嗯，你不喜欢酒味，我去洗洗。”
他真的糊涂了。
以为江从舒还是从前的样子。
她内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回忆碎片不由分说刺破血管，用最激烈地方式回笼。
“咳咳咳……”
酒精上涌，沈叙真的快吐了。
没由来的心疼促使她立马上前搀扶，送他到卫生间解决呕吐问题之后，又在医药箱里翻出解酒药喂他吃下。
酒劲儿实在太猛，他一时缓不过来，只能扶着楼梯往二楼去。
江从舒在后面步步跟随，然后眼睁睁看着他走进自己的房间，熟练的打开床头灯，然后躺在床上。
现在怎么办？
想到楼下还有一个安德烈，她只能先跑下楼。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看见她就是一个巨大的拥抱：“江小姐，你知道吗，你是我接待过最好的患者，其实我做心理医生只是为了逃离那个愚蠢的家庭，从没认真做过这一样，是你让我对着个行业重新充满热情。”
“先回房间吧，你喝醉了。”
“回房间？为什么！今天的夜色这么美，走，我们去看看！”
他拉着她一路往门外跑，跑到夜幕之下。
院子里的泳池、树木，都被月光点缀着，显得格外美妙。
安德烈张开双臂：“你知道吗，在我们那边的文学当中，有很多趁着月色私奔的案例，夜晚、马驹、还有所爱之人，你知道吗，那太美了！”
“你、你别着凉。”一阵风吹过来，江从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江小姐。”他突然看着她，眼神那么兴奋：“我也带你私奔吧。”
“什么？！”
“虽然没有马驹，但我们至少有车，我可以带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跟你过不受打扰的生活。”
“但是酒驾很危险的。”
“那不重要。”
“……”江从舒不知道怎么办。
在目前已有的记忆里面检索不到任何对付醉鬼的案例。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脸上那副招牌笑容瞬间消失：“我说真的，从我见到你第一面就喜欢上你了，也尝试过说服自己不要爱上病人，但心理医生的身份没有爱情重要，我想带你走。”
“可是我应该已经有丈夫了。”
“离婚又不是很复杂的事情，如果你想，我会派人去完成。”
“可是……”
轰隆。
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江从舒趁机挣脱开他的手，冲回屋内。
就看到沈叙整个人摔倒在楼梯下，四仰八叉，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峻和威风，只看起来很可怜。
她凑近过去，他仰起脸：“好疼。”
“我扶你起来。”意外的，把他扛起来并没有耗费多大力气：“刚刚不是都回房间睡下了吗，怎么突然又跑出来？”
“想喝水，嘴里干。”
“你先上去，我给你冲一杯蜂蜜水。”
“辛苦你了。”沈叙老老实实的回到房里。
江从舒看着他，总感觉异常的揪心，好像他一点儿伤害，她心里就有一处隐隐作痛似得。
蜂蜜水跟医药箱一起上了楼。
她给他擦拭伤口的时候，他连一声疼都没喊。
越是这样，她越担心自己弄的不好：“你要是疼的话就说出来，我会轻一点。”
“不算什么。”他的眼神一直追着她，贪婪的，肆无忌惮的。
这话说的，江从舒耳根子发红，只能故作不在意的帮他继续清理伤口。
他的额头上被擦出了很大一道血痕，如此精致的一张脸，倒显得可惜，让她忍不住关心：“以后千万小心，不要再摔倒了，也别和那么多酒。”
“还是第一次喝醉。”
“为什么。”
“因为一直在等，等不到尽头。”
江从舒大概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忍不住又问：“我的记忆，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嗯。”他重重点头：“你的记忆里面，有两段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我舍不得弄丢。”
眼泪。
突然从眼眶掉落下来。
哭了？
江从舒惊讶。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掉眼泪。
那种感觉并不是悲伤，而是比悲伤更复杂的东西。
大概就是，心里有一块被忽视的东西突然尖叫着想引起她注意。
声音太大，震耳欲聋，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哭泣的感觉她倒是很熟悉。
突然。
沈叙倒在她怀里。
不像是装的，因为他浑身发软，手脚也凉凉的。
江从舒意识到什么，立马拿出手机联系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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