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食部

        徐蕴和与罗荣轩来到顾临办事的屋子，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顾兄，陛下今日要来食部视察，你听说了吗？”

        “没有。”顾临摇摇头，追问道，“你们是从何处得知的？”

        殿试结束后，竺天禄被安排到户部做事，徐蕴和与罗荣轩两人则被安排在食部做庶主事，待三年后参加考核，若是通过，则成为副主事，然后继续往上晋升，成为主事。

        顾临如今便是从六品的主事，他的上面则是员外郎，郎中，侍郎，尚书等。

        由于顾临算是几人中官位较高的一个，因此，徐蕴和两人得知咸虞要来食部，立马就跑来找顾临，把这件事告诉顾临。

        徐蕴和笑着回答道：“是从其他同僚那里听说的。”

        得了这个回答，顾临也不意外，徐蕴和的性子外放，在哪里都能交着朋友。

        “顾兄，你怎么看起来还是这般镇静啊？”徐蕴和询问道。

        他得知陛下要来食部，可是激动地无以复加，正所谓见面三分情，若是能够让陛下记住他，那他以后何愁加官进爵之事。

        顾临心道，我早已经见过了。

        徐蕴和见顾临没回答，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他转而说起了方烨，“话说这方大人还真是幸运，竟然从一介商人直接晋升为正二品尚书，真是羡煞我等啊！”

        罗荣轩见他一脸怅然，同样感慨道：“此等机会，可遇不可求，时也，命也！”

        顾临见他二人这般模样，嘴角抽了抽，出言提醒道：“不知陛下何时到达食部，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做事吧，若是给陛下留下好印象，这机会就落在你们头上了。”

        两人回神，满脸窘迫地说道：“让顾兄见笑了。”

        顾临摇摇头，没有说话，两人不便继续打扰，拱手离开了此处。

        ……

        “金大腿，啊不对，陛下，您来了。”方烨尴尬地笑了笑，起身朝咸虞走去。

        咸虞耳力极佳，他没有错过方烨脱口而出的称呼，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方烨，没想到在方烨的心底，自己竟然还有这么个名头。

        “金大腿……”

        “陛下，您来的正好，我这里有许多折子需要您盖章呢，您印章带来了吗？”方烨赶紧转移话题道。

        咸虞点点头，说道：“带来了。”

        带印章这事是方烨提议的，有一次方烨刚派人把折子送进宫中，咸虞却来到了食部视察，两方错过，耽误了不少事，后来咸虞每次出宫来食部，都会派人通知方烨，同时带上印章，这样一来，效率得到些许提升。

        方烨见他点头，立马从架子上面，把需要盖章的折子搬到桌案上。

        接着，咸虞便开始翻看这些折子，没有纰漏的直接盖章，若是有纰漏的，则丢到旁边，并指出错处，交给方烨重新整理。

        一直到午时，两人才整理完所有的折子。

        “陛下，可否赏脸到我家用午饭？”方烨随口问道。

        “可以。”咸虞点头道。

        方府的厨子都经过方烨教导，做出来的饭菜味道十分可口，咸虞去吃过两次，记忆犹新，因此方烨开口邀请，他便没有拒绝。

        这次出宫，咸虞照样只带了丁昔，丁昔见到咸虞从屋子里出来，当即跟上，三人离开食部衙门，坐着马车朝方府赶去。

        走了一会儿，丁昔对咸虞禀报道：“陛下，后面有辆马车一直跟着我们。”

        咸虞摇摇头，道：“不用管。”

        “是。”丁昔回答道。

        马车继续往前，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群黑衣人，手持利刃，他们一出现就朝着方烨与咸虞的马车杀去。

        街道上的百姓们见到这一幕，吓得仓惶逃走，很快街道上的人就只剩下咸虞等人和黑衣人，以及后面的那一辆马车。

        咸虞目光一冷，对着丁昔吩咐道：“你去保护方烨。”

        话落，咸虞从马车里出来，转头朝后面那辆马车飞去。

        黑衣人顿时分成两拨，一拨去了前面对付方烨，一拨跟来后面对付咸虞。

        丁昔迅速跳上方烨的马车顶上，开始对付跟上来的黑衣人，方烨被这情形吓得冷汗直流，连连吩咐车夫加快速度。

        “陛下？”顾临从后面这辆马车里钻出来，正好看到咸虞朝自己过来。

        咸虞跳上马车，对他说道：“你躲在里面，别出来。”

        “是。”顾临点点头，再次放下车帘子，回到车厢里。

        咸虞把顾临纳入保护范围以后，立马就展开了反击，这些黑衣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一会儿就被他通通解决掉。

        顾临听到外面没了声响，小心翼翼地掀开车帘子，朝外面看过来。

        “陛下，情况如何了？”顾临询问道。

        “没事，他们已经被我解决了。”咸虞转身看向顾临，安抚道。

        顾临正准备点头，眼眸突然瞪大起来，他飞快朝咸虞扑去。

        “噗嗤”一声，利刃入体的声音传来，咸虞急忙抱住顾临，紧接着反手一拳把身后的车夫打飞在地，车夫吐出一口鲜血，脖子一歪，没了气息。

        “咳咳……陛下小心……”顾临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咸虞心底一慌，赶紧往他体内输入灵力，接着又快速朝附近的医馆而去。

        另一边，丁昔正奋力对付这些黑衣人，对方人多势众，他拿这些人毫无办法，好在他经过咸虞指点，暂时能够与他们僵持住，丁昔相信咸虞的能够很快解决那些人，他现在只要拖到咸虞前来，就可以了。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奇怪的笛声，这群黑衣人全都停止攻击，丁昔朝四周看了看，却无法锁定笛声的来源方向，黑衣人们几个跃身，消失在马车四周。

        看到他们撤退，丁昔又想到咸虞这么久没跟上来，心底一紧，赶紧从车顶上跳下来。

        “方大人，他们已经走了，我们立刻回去营救陛下。”丁昔一脸焦急地对方烨说道。

        方烨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确定黑衣人们真的走了，他咬了咬牙，对车夫吩咐道：“掉头回去。”

        马车再次回到刚才的事发之地，原地只遗留着咸虞的马车，以及一地黑衣人和车夫的尸体，倒是不见顾临的马车跟咸虞，大理寺的衙役们得到消息，也赶来这里。

        他们看到丁昔和方烨，有些怀疑他们与这起案子有关，立马围过来询问情况，当得知方烨是食部尚书，丁昔更是禁军副统领以后，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丁昔忙着寻找咸虞的下落，便把这里的事情交给方烨来应付，匆匆离开了这里，衙役们见此，也不敢拦着他。

        ……

        “你醒了？”咸虞看着躺在床上的顾临。

        顾临一睁眼，就看到咸虞，他立马想要起身行礼，却不慎扯到背上的伤口，坐弹回去。

        “咳咳……”

        “你身上有伤，先别乱动。”咸虞赶紧叮嘱道。

        “微臣失礼了。”顾临拱手说道。

        “事出有因，朕恕你无罪。”咸虞摆手道。

        “多谢陛下。”顾临抬眼打量了一下咸虞，纠结片刻，询问道，“陛下可有受伤？”

        咸虞摇头道：“朕没事，倒是你，你那个车夫是何来历，为何要刺杀朕？”

        这话一出，顾临想要起身请罪，咸虞赶紧拦住他，说道：“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坐着说就行了。”

        “多谢陛下，那车夫是微臣在牙行雇佣的，具体来历，微臣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是牙行掌柜的亲戚。”顾临回答道。

        他考中状元，按照礼制，朝廷赏赐了他一座状元府邸，游街结束以后，他就搬离了客栈，住进了状元府，接着又去牙行买了下人，那车夫则是牙行掌柜给他推荐的，据掌柜所言，那车夫是他的亲戚，踏实能干。

        因为有牙行掌柜担保，顾临正好缺一个车夫，就把人雇下了。

        咸虞听完，立马询问那家牙行的店名，顾临没有隐瞒，把店名以及地址全都告诉给他。

        两人正说到这里，丁昔掀开布帘子，从外面走进来，他根据顾临马车痕迹，找到这家医馆，询问过药童之后，药童把他引到这里。

        “陛下。”丁昔看到咸虞无恙，松了口气，他刚才看到外面停放的马车上有血迹，当即心急如焚。

        丁昔往床上扫了眼，看到面色惨白的顾临，顿时明白了，那些血迹是顾临留下的。

        咸虞看到丁昔出现，立马吩咐他去调查那家牙行。

        ……

        御书房

        丁昔正在向咸虞禀报牙行的事情。

        “据那牙行掌柜交代，他跟那个车夫不是亲戚关系，而他之所以这么骗顾大人，是受人指使，对方给了他一大笔银子。”

        听完这话，咸虞问道：“那他可知收买他的是何人？”

        “属下审问了无数遍，那掌柜都声称不知情。”丁昔回答道。

        “罢了，你把他放了，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有奇怪的人接近他，立马把人抓起来审问。”咸虞吩咐道。

        “是，属下明白。”丁昔拱手退下。

        他刚退出御书房，元福走了进来，禀报道：“陛下，于大人求见。”

        “请他进来。”

        于煜一脸慌张地走进来，跪下来说道：“陛下，晟王殿下失踪了。”

        “失踪？”咸虞诧异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速走到于煜面前，追问道，“在哪里失踪的？”

        于煜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呈递给咸虞，并解释道：“今早微臣去京畿营途中，突然一道利箭朝微臣射来，微臣接住利箭以后，这纸条就挂在上面。”

        咸虞打开纸条一看，上面郝然写着‘咸晟在我手中，若想要他活命，就让虞帝前往渭阳府救人’。

        “微臣看到纸条上的内容，立马赶往京畿营查看，果然发现晟王殿下没在京畿营，微臣派人去王府与王爷以往常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人，后来微臣询问了京畿营的守卫，这才知道晟王是昨晚半夜离开的营地。”于煜说道。

        咸虞眼眸一眯，想到两日前遭遇的刺杀，意识到对方来者不善，这很有可能是同一批人所为。

        “传令下去，即刻封锁京都，找出晟王。”咸虞双目微阖，面冷如冰地道。

        这张纸条上写的渭阳府，距离京都有一个月的路程，咸晟才失踪半天，咸虞不相信对方这么快就把人送到渭阳府，很有可能咸晟还藏在京都某处，对方很有可能使得是调虎离山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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