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努力白费

书店，陆悦吟看不进去书，只感觉整个人的身上都在那里发冷。
　　她强迫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经纪人发过来的消息。
　　她心中闪过了一丝失落，微微的垂着眼眸，只回复了一句，便把手机放在了旁边。
　　思考了很久，最终又拿了起来，点开了和齐修远的对话框。
　　她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看了很久，打出两个字。
　　随后又觉得实在是有些太刻意了，最终还是删了，又打了几个字，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最后，她什么也没发，把手机扔回包里，起身，从书架上抽了本漫画，去前台结了账。
　　走出书店，冷风一吹，她清醒了许多。
　　那辆黑色的宾利还停在原地，双闪在夜色里一明一暗。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把那本漫画扔在副驾上。
　　齐修远看了眼那本画风幼稚的漫画，没说话，只是发动了车子。
　　“送我去公司宿舍吧，酒店那边，我想退了。”陆悦吟看着窗外，声音很轻。
　　齐修远握着方向盘的手用了点力，他从后视镜里看她，她的脸映在车窗上，看不清表情。
　　“好。”他应了一声。
　　车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细微的雨刷声。
　　第二天，一则新闻在清晨的财经频道和各大网络平台同时爆了。
　　【齐氏集团涉嫌财务造假，资金链断裂，内部人士爆料，公司实为空壳，数百亿投资不知所踪。】
　　消息一出，股市开盘，齐氏集团的股票开盘即跌停，抛售的单子堆积如山，根本卖不出去。
　　齐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特助和几个部门主管站成一排，头都不敢抬。
　　齐修远坐在办公桌后，面色平静的看着电脑屏幕，他甚至还有闲心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放下咖啡杯，声音不大，“半小时内，我要看到官方澄清公告的第一稿，重点是安抚股东情绪，强调公司运营一切正常。”
　　他看向自己的特助，“去查最近资料的人员，尤其是最近离职的，或者跟齐韵走得近的。”
　　他不用查也知道，能拿到这些半真半假的资料，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来攻击他的，只有一个人。
　　齐韵。
　　助理领命而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手机响了，是各个董事和合作方打来的质询电话，他看了一眼，直接按了静音，扔到一边。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饭吃了没？】
　　齐修远愣住了，陆悦吟居然给他发信息了。
　　他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没。】
　　……
　　陆悦吟的表演课上到一半，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她想了想，给外卖软件上下了单，点了几样清淡的养胃菜，地址填了齐氏集团总部大楼，收件人，齐修远。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走进练习室。
　　另一边，齐修远处理完会议，回到办公室时，天已经黑了。
　　桌上放着保温食盒，是前台刚刚送上来的。
　　他打开食盒，熟悉的菜香扑面而来。
　　他拿起筷子，默默的吃着，吃的很慢。
　　这是他一天里，吃下的第一口热饭。
　　吃完饭，他拨通了那个私人侦探的电话，声音很冷。
　　“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齐总，有点眉目了，我们查到齐韵小姐被软禁的那栋别墅，最近有个钟点工出入很频繁。”
　　“人呢？”
　　“我们正准备找她，但她今天没去别墅，我们去她家，也扑了个空，像是提前跑路了。”
　　齐修远沉默了。
　　“继续查。”他挂了电话。
　　他走到落地窗前，拨了另一个号码。
　　“是我。”
　　“把她给我从地缝里挖出来。”
　　……
　　京市国家药物研究院，实验室里，现在的气氛紧张。
　　所有人，包括陆禾在内，都围在主控电脑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
　　这是他们根据王院士留下的理论，进行的第一次完整实验。
　　“压力值稳定！”
　　“匹配成功！”林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
　　实验室里响起一阵欢呼。
　　陈工扶了扶眼镜，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只有陆禾，眉头始终没有松开，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地方不对。
　　“别高兴得太早。”她开口，声音很冷静，“继续监测，直到最后一个数据生成。”
　　当最后一个数据模块开始生成时，屏幕上跳出了一连串鲜红色的乱码。
　　“什么情况？我们之前做的数据怎么会有问题呢？”
　　林筱脸上的表情都有一些绷不住了，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这和他们之前想的差距太大了。
　　“怎么会这样？”苏晓棠的声音带着哭腔，打破了寂静。
　　秦放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有些不太对劲吧，我们明明是按照写的，一步步来的，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林筱也觉得有点问题，赶紧走过去，想要查看一下机器有没有问题。
　　“没用的。”陈工的声音沙哑的像被砂纸磨过，他摘下眼镜，疲惫的捏着鼻梁。
　　“我们是一开始研究的方向就已经有了问题，所以在这一步才会报错。”
　　他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实验室里，没有人再说话。这种落差太大，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禾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一动不动。
　　果然，第二天一早，院里的风言风语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一组那个项目，又失败了，这次亏得更大，听说把下个季度的经费都提前预支了。”
　　“我就说嘛，陆禾还是太年轻了，放着好好的成熟项目不做，非要去搞什么创新，这下好了，玩脱了吧。”
　　这些话，让一组的每个人听了都特别难受。
　　林筱在茶水间听到这些议论，当场就跟二组一个幸灾乐祸的组员吵了起来，差点动手，被人拉开了。
　　她红着眼圈回到实验室，一脚踹在垃圾桶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他们懂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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