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153

“你说你总招惹咱爹做什么？”灯火通明的闺阁内，一名身穿鸦青色长袍的少年不解地问道。
　　清妍翻着账本，头也不抬，“二哥，你不觉得他生气的时候，胡子一翘一翘的，特别好玩吗？”
　　“好玩？”被她换做二哥的少年，孙修竹无语道：“为了好玩，就说自己亲爹被妖魔附体，还要给他驱魔？”
　　“可是他昨天真的很反常啊。”清妍一想到昨天孙大人一副修身养性，看淡人生的样子就生出一身鸡皮疙瘩。
　　孙修竹幽幽道：“你难道没看出来，他是想你了吗？”
　　清妍垂眸，低声道：“看出来了，就是有点不习惯。”
　　“你呀。”孙修竹坐在桌前，看了眼忙碌的妹妹，“说说吧，出去这一年，都干了什么好事？”
　　清妍风轻云淡地说：“也没干什么，就是混了个天下第一当当。”
　　孙修竹嗤笑一声，“你要是天下第一，我明儿个就能考个状元回来。”
　　“你看，说了你又不信。”清妍无奈，“你大晚上跑我这来，就是说这些的？”
　　“还真不是。”孙修竹半边身子探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永安王回来了。”
　　清妍淡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算账，“哦。”
　　孙修竹蹭地一下坐直了身体，怒道：“你这是什么反应，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永安王萧楚河。”
　　清妍随手换了一本账册，勉强配合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他回来了？”
　　“不光我知道，半天功夫，全城人都知道了。”他话音一顿，补充道：“除了你这个被禁足的。”
　　清妍这才有些好奇，“这么高调吗？他做了什么？”
　　“叶字营的一千将士和五百虎贲郎一起护送他回到天启，那气势！”孙修竹面露赞叹和神往。
　　这些清妍都知道，那虎贲郎是兰月侯带队，左右不是阻拦萧瑟的，她就没有现身，直接从天上飞了过去。
　　“还有呢？”
　　“他还策马扬鞭，踏遍了整座天启城。”孙修竹说得抑扬顿挫，好像个说书先生。
　　清妍觉得好笑，“天启有规定，不得当街纵马。”
　　孙修竹白了她一眼，“那又如何，还有人会罚永安王不成？”
　　那还真没有。
　　“所以他今天这般招摇过市，就是为了向所有人宣布，他萧……楚河回来了？”
　　孙修竹摇了摇头，“据说他当年就是这般——”
　　“骚包。”清妍接道。
　　孙修竹想了想，“是这个意思，但我还是觉得意气风发比较恰当。”
　　清妍轻笑，“我看是一起发疯。”
　　“你就是嫉妒。”孙修竹说了半天有些口渴，拿起茶壶想要倒杯茶喝，可里面竟是空的，他刚想唤人添水，却被清妍拦住了，“让我派采薇出去办事了，想喝茶自己去泡。”
　　“行，你的丫鬟现在可是大掌柜了，在外可比我有派头。”孙修竹提着水壶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孙修竹没回来，窗边却有了些响动。
　　清妍瞥了一眼，没搭理。就听“吱呀”一声，半旧的窗子被人从外面打开，寒风瞬间涌入，一个穿着青衣，披着狐裘的大活人从窗缝里钻了进来。又是“吱呀”一声，窗子应声而关。
　　萧瑟走到桌前，坐了下来，“你这窗户该修了。”
　　“修好了方便别人走动吗？”
　　“我更希望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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