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你好像不是算无遗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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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从死亡边缘捡回性命的诸星真为了活跃气氛，便与岚与小治兄弟二人聊起了过往。
那些在训练场上度过的日日夜夜，那些在战斗中结下的深厚情谊，那些被时光打磨得愈发闪亮的记忆。
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嘴角上扬的轻快。
兴起时，他还与岚切磋了一番。
拳脚相交的闷响在走廊里回荡，引得路过的贝利亚翻了个白眼。
气氛短暂地回暖，众人暂时从火焰战士生死不明的悲伤中走了出来。
虽然谁都知道，它还在那里，只是被藏起来了。
艾美拉娜公主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从诸星真的笑脸移到小治拍红的手掌上，又移到岚微微上扬的嘴角上，最后。
她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喜悦的笑容。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冬日里第一缕照进窗棂的阳光。
只是，当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众人手腕上那些手镯时，笑容便微微一滞。
手镯上原本亮着的三颗水晶，如今已经暗淡了一颗。
她盯着那颗灰暗的水晶，眉头轻轻蹙起，若有所思。
“别担心，能量会慢慢回上去的。”
雾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只要不是面对高强度战斗，够用了。”
“嗯。”
艾美拉娜点了点头。
可她心头那点担忧，却没有因为雾崎的话而减弱分毫。
高强度战斗吗……
她抬起头，透过舷窗望向战舰外那片飞速后退的星空。
星光被超光速拉成了细长的银线，从四面八方流淌而过，美丽而冰冷。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但她隐约感觉到，所谓“够用了”这三个字，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会变成一句过于奢侈的谎言。
---
光之国主宇宙，太空中。
六道光幕悬于虚空，分别映照着不同时空的战况。
梦比优斯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属于赛罗的那一面。
画面中，甲烷海仍在燃烧，赤金色的火焰照亮了半边宇宙。
他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既往，然后，发出了无情的嘲讽。
“看来，你好像也不是算无遗策嘛。”
“你怎么就不知道，火焰战士会用全身的能量引爆下面的甲烷海呢？”
梦比优斯是真的想不通。
既往既然是自己的另一面，又活了那么漫长的岁月。
以他的阅历和智慧，怎么可能连《超银河传说·贝利亚帝国》里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说，这家伙在藏拙？
故意露出破绽，好让赛罗那边的结局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至于火焰战士会不会死？
梦比优斯完全不担心。
死不了，放心吧。
“我拿什么知道？”
既往一脸茫然地转过头来，那表情不像是装的。
活脱脱一个被冤枉了还摸不着头脑的倒霉蛋。
他摊开双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我又不是奥特之王，又不是时间的守护者，看不到未来的轨迹啊。”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冤枉。
自己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
先放长线钓大鱼，将赛罗一行人引到甲烷海附近与先锋号汇合，然后调集大部分战力，一网打尽。
这样一来，两大反抗势力就此覆灭，自己顺理成章拿下一局。
多好的结局啊。
可这句话落在梦比优斯耳中，却变了味。
他的语气急促起来：
“等等——你难道不知道赛罗这次会发生什么情况吗？”
难道说……这家伙没经历过这些？
可这不应该啊，他也是“梦比优斯”，怎么可能对这种事情毫不知情？
“我怎么会知道？”
既往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你到底在怀疑我什么”的无奈，
“前世赛罗前往异世界的时候，我在光之国啊。”
“而且那家伙回来之后——”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
“以他的文化和文盲差不多的水平，他根本就没写战斗日志，也没有记录过事情的详细过程。我上哪知道他干了什么啊？”
说到这，既往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给梦比优斯算账：
“更何况，在那场战斗之后，紧接着就是我和你之间的大战。”
“打完那一仗，我就被封印了几百亿年。几百亿年啊，兄弟。”
“我能记起来赛迦的敌对是海帕杰顿，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好不好。”
说完，他摊开双手，一脸“你还要我怎样”的表情，语气里写满了无奈。
他也没办法啊。
虚无之地里连毛都没有，几百亿年的封印中，他能记住的东西本来就所剩无几。
要不是梦比优斯突破传说、触发了某种共鸣，他能不能从那封印中醒来都是个问题。
“好家伙……”
梦比优斯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只挤出这三个字。
没想到赛罗那种学渣的特性，有朝一日还能起到保密的作用。
这算是……立功了？
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
难怪塔尔塔罗斯也对火焰战士毫无防备，全程把他当成一个NPC一样无视了。
不是塔尔塔罗斯轻敌，而是他确实不知道。
谁让赛罗那个学渣，连战斗日志都懒得写呢？
梦比优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立功了哈，赛罗。
真是立功了。
不过，梦比优斯转念一想，也对既往的“健忘”表示理解。
自己才活了六千八百年——在奥特曼的漫长寿命里，这点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
可关于很多事情，他也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那些年轻时经历过的战斗、擦肩而过的面孔、甚至曾经刻骨铭心的瞬间，如今回想起来都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而既往呢？
被封印了几百亿年。
几百亿年是什么概念？
那是连星辰都会熄灭、连宇宙都会轮回的尺度。
在那样的虚无中沉睡了那么久，他还能记得自己的“梦想”和“野望”，梦比优斯甚至想夸他一句——
你是真的轴啊。
也是真的……在乎GUYS的伙伴们。
这个念头刚从心底浮起，还没来得及沉下去，对面的既往忽然开口了。
“等等——你说这些……”
他捕捉到了什么，那两盏明黄色的眼灯猛地一亮，光芒锐利得像刀刃：
“难道你很清楚，赛罗遇到火焰战士之后会发生什么？”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既往不再看那几块光幕，不再关心那些正在燃烧的战场和溃逃的敌舰。
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缓缓转过身，面朝梦比优斯，眼灯中的光芒微微收缩，像是在聚焦、在审视、在试图将眼前这个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可是，你我前世的生活轨迹基本一致，除了细节稍有不同之外，可以说我们就是镜子的里外。”
“你当时也应该在光之国——你上哪里知道这么详细的内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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