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五章离开与新的归宿

常人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距离太阳初升还剩两个小时不到。

        即使理智催促林楠珂现在不能休息，但她现在还是很累，仿佛自己搬来的石块与红砖不是砸在地上，而是自己身上。

        林楠珂照着小时候的记忆摆好每一块石头，天太黑了，摆的十分小心。

        眼下只有这一件衣服，要是有多的她会考虑去洗掉身上的血再离开这个地方。

        “咔哒…”

        有一块红砖撑不住而碎裂了。

        林楠珂随手将碎裂的红砖抽出，并扔到一旁，简单改良了一下后，一步一步攀爬上去，那时的记忆被唤醒……

        在她探出头的那一刻，脸上出现了两道泪痕，确实不应该这么草率的离开，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随后毫不犹豫地从红砖上蹦下来，朝后院走去。

        她现在需要做完两件事，第一把自己的身体清理干净，不仅血渍要擦掉，衣服也要换掉，否则出去了绝对会被当成异类来看待，而且大半夜的出去，不安全。

        第二，保障梁小玲的安全，这是林楠珂个人意愿，因为她在爬上墙时，耳边再次响起了修女说的话。

        “楠珂很聪明，那一定要尽全力保护好小玲，我跟陈家人说好了，到了十六岁会有人来接她，天变黑了……”

        林楠珂脑中飞速思考着自己离开这个地方，但是依然能保证梁小玲安然无恙的法子，想法一个接着一个被替换掉……时间是一个大问题，问题也就在这两年的时间上。

        我无法保证那个疯掉的老太婆做出什么龌龊的事情，要做的就是给小玲留下威胁老太婆的证据，陈家现如今恐怕没有精力来接一个小姑娘……

        “我不知道陈家究竟赚到了多少钱，但敢跟老太婆撕破脸皮，一定非常多。”那将是他们东山再起的本金。

        两年后陈家的生意必然会重新好起来，即便他们现在惊动了大人物，不得不躲在龟壳里，他们也会想方设法重现往日辉煌。

        “我要每个三月回来一次，充当老太婆的安心剂，将一切拖到两年后。”这座孤儿院早就没了政府的资助，两年后会衰败的不成样吧。

        随着清水洗掉身上大部分血迹，林楠珂此刻也已经精神百倍了，大脑高速运转后她不会感到疲惫，因为她每天至少有一到两个小时是这样的。

        “但是身体好累啊，该走了。”

        穿上从后院偷来的衣服，就算大家穿的都一样她也知道哪一件是梁小玲的，拿好自己的衣服，走向梁小玲每天早起都会去的那个地方。

        留下一件写着“小心院长，修女被她害走了”的衣服，字是用自己的血写上去的，两种血色混一起看起来很独特，她会写的字不多，但只要表达出意思不就行了。

        此时此刻院长还在累死累活的擦着地板上的血迹，擦不掉的地方只好用地毯盖住，但是仍有一些零散的，林楠珂随手洒在地上和墙上的。

        从墙上落下来接触地面的那一刻，林楠珂感觉不到任何新奇之处，感觉好像外面的世界她也去过，这种在科学层面上的解释叫“既视感”。

        直到走入市中心，看到直入云层的高楼大厦和路边的“地道口”她才感觉到新奇。

        “地…口。”中间的字她不认识，自然的跳过了，抬头看到有一个a“出口”的标志，瞬间理解了眼前的地道是做什么用的，下面应该会是另一幅景色吧。

        回眸望向太阳升起的地方，很刺眼，和自己相似。

        “以前修女说过外面有图书馆，能看很多书，知道很多事情，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能进去吗？”全身上下唯一有异常的地方就是光着小脚。

        林楠珂现在能理解很多事情了，但是远远不够，在她的想法里自己只不过是理解了世界的不平等部分，她还有很多想去看和想知道的，自己的身份也想知道。

        半个小时后林楠珂来到了一间规模较中等的书店，因为里里外外摆着很多书，她就进来了，不出所料的是一进来就被旁人当成异类。

        随手拿起一本书后，喃喃自语：“要压制自己比别人聪明的能力，否则做不到融入他们普通生活中。”普通二字咬的很重，因为那是她现在想要的。

        而在外人眼里，她是文静的女孩子，长发和始终安静看书的模样看上去很有耐心，加上雪白的皮肤和一身纯白的衣服，又不穿鞋子，感觉小姑娘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等了半天没人找自己说话，她确认了一件事情，压制理智后旁人不会再有那种隔阂，因为那种隔阂从院长身上就能极具特色的体现出来，对她不是打就是骂。

        安静等待到下午，客人都走光了。

        在书店看了一整天的书，林楠珂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无所获，这里并不是图书馆，而是因现代人兴趣而产生的地方？

        这家小说店的店主是一位有家室的善良中年大叔，客人问什么他都能答上来，一眼看过去就看到脸上的胡茬很久没刮了，手里一直捧着本书，并且成日一副懒散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他的收银柜里只有零零散散的钱，就像每天都要拿去上交给谁似的。

        “您是店主先生吗？”她的声音很好听，少女的年纪让她带着一些娇气。

        店主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点了点头说：“嗯，我是，如果你想让我打折或者送你书的话，请回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他猜错了林楠珂的目的。

        “啊？不是，我想跟您说一件事，您考虑一下可以吗？“

        店主立刻就正经起来了，看到眼前的少女姿色还不错，他的店里面可不能发生“失足少女“这种绯闻。

        “我和我妈妈吵架了，是因为钱的事情，我想以后我每天在这里给您看店，您每天付我一定的钱，好不好？“林楠珂给店主透露的意思十分明显，想要证明自己能赚到钱。

        店主当场产生了疑问，雇佣童工是犯法的，但现在是一个小姑娘来找工作？

        林楠珂见店主久久不回话，疑问说：“您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就是看你年纪太小了不好办……要不然这样吧，我管你吃管你住，等你妈妈来接你了我随便塞点钱给你妈妈，这样行不行？“

        林楠珂有些无奈，早知道这么不顺利她就应该用“理智“去思考的，只是包吃包住不知道能到什么时候大叔会起疑心，钱才是她想要的。

        欲望展现后林楠珂感到了不适，这种渴求每样东西的感觉从来没有过，但是它在帮助自己。

        “好的，我妈妈两个月后应该会来，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结果不是我想要的，但也只能先答应下来了。

        “那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吧，还有教你一些看店的规矩。“店主同样也观察一天林楠珂了，长得白，穿的也白，总感觉哪不对劲。

        首先是为什么光着脚，林楠珂回应说自己离家出走的时候没来得及穿鞋子。

        “两个月后就是开学的日子了吧，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林楠珂无法回答，因为她不知道正确答案。

        “那你的名字呢？“店主眼看落日降临，自己马上就要关门，给她安排住处和吃饭的地方了。

        林楠珂还是不回答，因为她在出来前思考过老太婆会用什么肮脏的手段来调查她的下落。

        “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以后叫你什么？“店主很有耐心，因为他也有一个女儿，和眼前人差不多大。

        “陈橙子，我的名字。“

        刚才看的小说里面主角登场时注释的名字，

        “那最后一个问题，你有什么讨厌吃的吗，或者说喜欢吃什么。“

        “我没有讨厌的，也没有喜欢的，都吃。“

        唉，什么时候自己能有这种女儿。

        取出两把店里面关键的钥匙后，放心的将钥匙拿出。

        店主递来一串钥匙，说：“这是二楼房间的钥匙和大门的，我明天再教你怎么看店，上面还有泡面，你烧水后将就着吃。“

        林楠珂很有礼貌的接过钥匙，眼前的大叔善良的让人有些后悔欺骗了他，不过各自谋生，没办法的事情。

        似乎完全相信了林楠珂说的话，没有对她做太多的防备。，

        “我叫唐忠生，小橙子，明天见。“唐忠生确认好安顿完眼前的小姑娘后，离开了书店，随手关上大门。

        门是可以从里面打开的，唐忠生虽然善良却不代表愚蠢，他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多，见毫无动静才彻底安心的离开。

        而里面的林楠珂早已来到二楼，学着怎么生活。

        “呼~“林楠珂确认周围没有人后，深呼一口气，不再压制理智。

        二楼的房间很普通，很小，但是足够一个人居住，单人床明显就是特地为一个人准备的，厕所很干净，除了电视以外生活必备品一应俱全。

        “接下来就是…“这些东西该怎么用？

        第二天早上十点，唐忠生打开了店门。

        看到林楠珂已经坐在店里面看书了，很安静。

        “唐店主，早上好。”早上五点起来看书，直到现在也没看到自己想学的东西，这种礼貌用语倒是不知不觉学了一些。

        唐忠生第一次开门有人问候他，感觉有些奇妙，回应说：“不用叫的这么生分，被外人听到对你的影响并不好，你叫我忠叔叔吧，这样亲近一点。”

        他叫我小橙子，我叫他忠叔叔，似乎是叔侄的叫法，而我的叫法被更换应该是我的年龄和外貌不符合的原因，思考仅在一瞬间完成，因为接下来要压制“理智”了。

        “那忠叔叔，有没有地图方面的书本？a市这么大，我还没到处看过呢。”林楠珂现在的外貌并不完整，她还只是小孩子，即使身高勉强到160了，在略高的唐忠生面前显得有些娇小。

        不完整指的是五官还会随着成长而精致。

        唐忠生对林楠珂的理解能力十分满意，微笑道：“有的有的，不过先不急，我给你买了双鞋子，还有袜子，成天光着脚丫不穿鞋怎么行。”凑近林楠珂时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

        她的眼睛很大啊，那应该很漂亮。

        “我女儿和你年纪差不多，我照着她的尺码买的，要是小了可以拿去换。”

        林楠珂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唐忠生的好意，穿上后没什么不适的，就是鞋子大了一点，不过她应该还会长高。

        “嗯，没什么问题，谢谢忠叔。”

        “咱们边吃早餐边聊天吧，一会我教会你怎么看店了再去找本a市的旅游景点来给你看。”唐忠生笑呵呵的拿出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一样是按照她女儿的喜好买的。

        “好。”

        “我女儿今年都准备13了，叛逆的不得了，什么事她都和我对着干，我只盼她能有你一半乖巧就好了。”唐忠生属于慈父类型的人，女儿犯错了是老婆来教育，他负责赚钱养家。

        这家小说店开业也有十三年了，是按照他女儿的名字起的店名，叫“茉莉”书店，身处黄金地段，旁边就是地铁站，生意总是一单接着一单，妻子在家照顾老人，一家人衣食无忧。

        “我今年14，但是我妈一直嫌弃我不够聪明，什么都学却什么都学不会。”林楠珂并不打算伪造一个虚假的家庭，她想要在虚假的谎言中渐渐的吐露真实。

        之后当唐忠生察觉到自己落入林楠珂的圈套时，已经被她用自己的怜爱之心控制住了。

        “这样啊，怪不得你一整天都在看书也不嫌烦，叔叔看书看着看着就容易睡着了，什么都学要是不能融会贯通就没有意义，事情得一步一步慢慢来。”

        唐忠生想在林楠珂面前展现出一个“父亲”该有的的形象，这样好相处一些。

        林楠珂现如今的知识范围大概是小学生的样子，如果要算上理解能力的话，那她可以理解所有小说中主角的烦恼。

        “忠叔叔太散漫了，您女儿喜欢的应该是一个多为家人着想，善解人意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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