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刘雪梅的梦（3）

天黑了，刘母和刘父还没有回来，雪梅喊弟弟妹妹到厨房先吃饭。把刘母刘父的那份放灶上喊温着。吃完饭，雪梅先把碗洗了，又让弟弟妹妹先洗澡，又往灶里放了两根柴。等雪梅洗完澡，才看见王母一个人回来了。
  “娘，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爹呢？爷爷怎么样了？”
  了“你爷爷腿骨折了，打了石膏，不好移动，今晚你爹在那守着，明天上午你二伯去守着  。明天中午等村里不用牛车的时候，你爹借村里的牛车去接回来。”
  “娘，那你先吃饭吧！饭还在灶上温着。”
  刘母真的饿了，今天中午到现在除了吃了根黄瓜，啥也没吃。狼吞虎咽的喝起粥来，喝了半碗后，看见闺女还在这。
  弟弟妹妹是睡觉了吧！你咋还不去睡。
  他们在我房里睡，你们房间锁了，他们进不去。娘，我想跟你说个事。“我…我…”
  “啥事，这么吞吞吐吐地，是不是又调皮了。”
  “不是的，娘，我…就是我昨天晚上梦见爷爷腿受伤了，然后今天爷爷腿就骨折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为啥会做这样的梦，我平常也没想这些。”
  “你小孩子家家乱说什么，你爷爷腿骨折是爱管闲事自己不看路踩空了，关你啥事。以后这件事不要出去乱说，别跟你弟弟妹妹说，他们口不严，要是你爷爷知道了还说你诅咒他，到时就真成你的错了。也别跟你爹说。听到了吗？”
  “娘，我知道了，我就只跟你说了，我以后谁都不说。那以后我做梦还可以告诉你吗？”
  “梦啥梦，哪有这么多梦做，快去睡觉。再不去，老娘手可就要痒了。”
  第二天下午上完工，雪梅一回家就看见刘母在家。就疑惑的问道：“娘，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下工回来，今天我们村的稻谷全打完了，打完稻谷后你爹说反正还有一个小时就下工了，干脆让大家今天早点下工回家休息一下。”
  “那爹呢？”
  “你爹去接你爷去啦，中午牛拉稻谷累了，不肯走了，所以现在才去。”
  “雪梅，把火烧上，烧点水，顺便把稀饭煮上。等会杀只公鸡，我去菜园把那些快老了的菜摘下来。等会用水淖一下，用来做干菜。”
  “娘，真的杀鸡吃，我都好久好久没吃过鸡肉了。”
  “真的，不骗你，鸡都抓好放鸡笼里面关着了。杀只鸡给你爷爷和我们都补一补身体。”
  “娘，你真好。晴丫、瑞瑞、飞飞，今晚…”
  “别嚷嚷，等会大家都知道，向你讨吃的怎么办？你弟弟妹妹都安静地待在你房里，怕她们出去乱嘚瑟。你也是一样的，快烧火。”刘母捂着雪梅的嘴说道。
  雪梅捂着嘴巴小声的说：“好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又不时傻笑着。
  刘母看得好笑又气人，手痒的很，还是去摘菜吧！
  等到天快黑了，没啥人路过，刘母才到屋后把鸡杀了。把鸡清理干净后，切块放进砂锅里面炖着。
  鸡放砂锅里面越炖越香，等刘父回来就看见雪梅四姐弟都围在厨房眼巴巴地看着砂锅。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都围在这。
  “爹，娘炖鸡了。”雪梅小声地说道。
  “刚好你回来，现在鸡也炖的差不多了。可以吃了。雪梅，把火熄灭。”刘母从碗橱拿出一只碗，装了一碗鸡肉和鸡汤递给刘父。“孩子爹，你把这碗给你爹娘送去，再去把房里还剩的六个鸡蛋一起拿着。”
  刘父笑嘻嘻地说：“媳妇，你真好，娶到你是我们刘家的福气。”
  刘母羞恼道：“孩子还在这，瞎说什么，这么大个人还没有个正形。快去快回，咱家这些小馋猫可等不及了。”
  这一晚，对雪梅一家来说注定是个难忘的日子。虽然晚上每人只吃了几块肉，但毕竟太久没有吃过大荤了，刘母刘父还好。小孩子肠胃弱。四姐弟晚上都蹿稀了，尤其是小弟飞飞，整整拉了两天才好。
  过了十天以后，已经到十月中旬了，村里花生、玉米、豆子都收完了，只剩红薯、芋头这些了，这些接下来可以慢慢收。
  雪梅和晴丫也要回学校接着上学。雪梅和晴丫都是在公社上小学，公社离刘家村比较近，只有五六里路。早上雪梅和妹妹晴丫吃完早饭就带着午饭去学校，午饭通常是带根红薯，中午就不回家了。等到下午散学，雪梅便带着妹妹在路上捡两捆柴带回家。一周上六天课，休息一天。
  但是公社没有初中，初中高中都是在县城。县里离公社有18公里路，一天有两趟公交车，分别早上七点钟和下午五点半到公社。从公社坐公交车到县城一般是半个小时左右。
  像雪梅堂哥刘明正读，就是在周日早上六点就从家出发，背着着六天的粮食走路到公社，再坐车到县城中学。
  周五下午再从县城下午那趟车回来。初中、高中都是在县城住校，自己拿粮食交给学校食堂换成一两、二两的粗粮饭票、细粮饭票，等到吃饭时再拿饭盒和饭票去打饭。学校食堂一般也卖菜，不过一般是学校老师在这吃，还有一些条件好的学生偶尔打一下牙祭。（实行一周七天，周六放假，周一是一周的开头。）

  一般学生都是自己从家带一些咸菜、酸豆角等酸菜去，家庭心疼孩子可能就拿几个鸡蛋让孩麻烦食堂阿姨煮饭时帮忙煮一下。
  雪梅昨天晚上梦见明天一回学校就有考试，因此今天拖着晴丫一起看书。
  “大姐，我想出去玩了，我才一年级，我作业做好就行了，其他人连作业都没做。三弟和小弟还在等我。”晴丫不高兴的说道。
  “不行，你把老师教过东西看一次再去玩。我知道有个地方有九月炸，明天我带你去摘。瑞瑞、飞飞，你们别在门外偷听了，快进来，你们俩看这本小人书。”
  过了一个多小时，大姐我看完了。晴丫一说完，三弟和小弟也眼巴巴地看着雪梅。
  “行，那你们出去玩吧！”我还要接着看书。你们记得挖点蚯蚓回来喂鸡。雪梅一看见蚯蚓这种软体动物就恶心，家里喂鸡的蚯蚓一般都是弟弟妹妹弄的。
  第二天雪梅上午老师讲新课，下午上课时就看见老师抱着试卷来了。说是作为期中考试。下午一考完就放学了，雪梅拿好书包就到学校操场找到晴丫。
  “晴丫，把你的书放书包里。”家里布不够，两姐妹共用一个用旧衣服做的书包。公社小学老师少，只有四个老师、一个校长。一个老师教一二年级，其他老师分别教三四五年级，因此，一二年级是一起上课的。校长五十多了，负责敲上课、下课钟，关门、锁门等学校一切杂事。
  “晴丫，我们刚刚考试了，你们考了吗？”
  “大姐，我们也考了，还好你昨天让我看书了。我们老师说明天试卷发下来还要给拿回家给爹娘看。对了，大姐你昨天说带我去……”
  “嘘，小声点，就在回家路上。我们俩去摘，可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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