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文丽的心结

很快，大院里跑出来一个穿干部服的中年人，跟刘海中热情地握手.

然后将他请进去。

整个过程，文丽目瞪口呆。

老汉不是轧钢厂副厂长吗，怎么能进这里！

就在文丽胡思乱想之际，刘海中拿着一个盒子出来了。

“喏，你要的收音机。”

“你……你怎么能进去的？”

文丽脑子有点乱。

刘海中把买来的大包小包揽在自己手上，轻描淡写地说：

“这你就别管了。你不是想要收音机吗？快拿着，是不是你要的那个。”

文丽如梦初醒，迫不及待地拆开盒子。

“就是这个！

我们校长办公室的就是这个！”

“太漂亮了！你真是太厉害了！这种稀罕东西都能搞到！”

喜悦冲昏了她的头脑，文理完全忘记了这是在人来人往。

踮起脚尖，在刘海中脸上亲了一口！

“啪！”

“也不怕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我都不怕，你个大老爷们怕什么？”

刘海中再一次领教位文艺女青年的大胆。

“行了，东西也到手了，你这逛街的瘾也该过够了吧？”

文丽点点头：“嗯，咱们回家吧。”

“这都中午了，”刘海中抬眼看了看天色，“先吃了饭再回去？”

文丽俏皮地喊了一声，“老汉，都听你的！”

对付文艺女青年，国营饭店显然不够意思。

刘海中想到——莫斯科餐厅，俗称“老莫”。

建国初期最早的一家大型西餐厅，在高知和文艺圈名气很大。

当两人站在那栋俄式建筑前时，文丽惊讶地捂住了嘴：“这是……莫斯科餐厅？”

“听说过？”刘海中笑着推开门。

门被推开，混合着黄油、红菜和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

挑高的天花板，闪亮的吊灯，穿着洁白制服的侍者，还有隐隐传来的手风琴声……

一切都让文丽感到新奇。

下意识地拉了拉刘海中的衣袖：“这里……很贵吧？

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

“既然来了，就试试。”刘海中一副习以为常的，带着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接过侍者递来的菜单，刘海中直接用流利的俄语点菜。

“红菜汤、俄式沙拉、基辅鸡卷和……小鸟伏特加？”

文丽等服务员离开，小声问：“你会老大哥的语言？”

“学了一点。”

刘海中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松，“厂里很多设备都是从老大哥那里进口的，图纸和操作手册都是俄文，跟着老师傅学了一点，勉强能应付，别见笑。”

“哪里是勉强！”

文丽眼里冒星星，“你讲得可流利了！”

这年头，学俄语是一种时髦。

而刘海中不仅懂，还能娴熟运用，这让文理这个自诩为“进步青年”满心崇拜！

银质餐具送上来。

文丽看着刀叉，有些手足无措：“这……这都是怎么用的啊？”

“左手拿叉，按住食物，右手拿刀切割。”刘海中示范了一下，“喏，就像这样。”

文丽学得很认真，但第一次使用刀叉，动作难免有些笨拙，刀叉偶尔碰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立刻像做错了事一样，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刘海中看在眼里，低声安慰她：“没事，慢慢来。

领袖告诉我们，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要实事求是嘛。”

文丽脸颊微红，嗔道：“讨厌！”

但紧张感确实消散了不少。

笨拙地切下一小块基辅鸡卷，送入口中。

外皮酥脆，内里鲜嫩，裹着浓郁的奶油蘑菇酱，是她从未尝过的风味。

“好吃吗？”刘海中看着她。

文丽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真好吃！老汉，你懂得真多……”

一声“老汉”，叫得又软又糯。

刘海中正低头对付罗宋汤汤，忽然小腿被什么碰了一下。

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娘们，又在搞事情。

刘海中狐疑地抬起头，朝对面望去。

文丽埋首吃饭，仿佛刚才是无心的。

见刘海中看过来，文丽眼波流转，飞快地冲他眨眨眼，然后又继续“干饭”。

但桌子底下，一只小脚又开始作祟。

灵活沿着刘海中的小腿，若有似无地沿着往上探。

这娘们也太大胆了。

刘海中感觉火气，直冲脑门。

左手不动声色地伸到桌下，精准地捕捉住那只调皮的小脚。

文丽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说：“放开。”

刘海中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显：不放。

文丽颊边飞起两朵红云，冲他抛去一个媚眼：“手感好吧？”

“咳咳……”

刘海中被汤呛了一下，差点咳出来。

只是抓着她的脚，想让这撩火的家伙老实点，怎么还问起手感来了？

别说，文丽穿了丝袜，手感还真不错。

这可是你让我摸的。

刘海中不再满足于只是抓着，手指微微收拢，开始把玩起来。

这就惨了。

文丽时而被挠一下脚心，时而被不轻不重地捏一下脚背，更多的力道是精准地落在穴位上。

力道越来越重，节奏也愈发刁钻。

“啊……”

文丽尽管她拼命咬住下唇，但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轻吟。

周围食客不约而同地望过来。

刘海中脸皮厚，面不改色地继续着汤。

文丽却羞的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叫你撩拨我。

看我怎么治你。

“放手……”

“不放。”刘海中又加了一力，“除非你答应我。”

话还没说完，文丽就急急地应道：“答应！我答应！”

刘海中挑了挑眉：“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

“我哪次反悔过？”

文丽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刘海中满意的点点头，在她脚又挠了一下，才放手。

重获自由的文丽立刻把脚缩回去。

不轻不重地在刘海中大腿上戳了一下。

“坏死了！”

一顿饭吃了刘海中一百零三块。

“怎么这么贵？”

“毕竟是外国人开的，”

刘海中耸耸肩，“人家来华国不就是为了赚钱嘛。”

“那……也太贵了。”

文丽脸上写满了心疼。

她虽然工资不低，但骨子里还是那个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女人。

“好了，别纠结了，”

刘海中拉了拉她的手，“咱们再逛逛，消化消化。”

文丽点点头，没有被账单逛街的热情。

很快又兴致勃勃，东张西望。

“对了，光有收音机不行，还得买几节电池呢。”

文丽拉着刘海中往旁边一家国营百货商店走去。

两人刚要踏进店门，文丽却突然变了脸色，猛地拽住刘海中胳膊，硬生生把他拉到外边。

“怎么了？”刘海中被她拉得一愣。

文丽没说话，脸色有点发白，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示意他往店里看。

刘海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商店里，一对男女正站在卖雪花膏和香皂的柜台前。

男的是佟志，正侧着脸，对身边的女人说着什么。

而女人，很自然地挽着佟志的胳膊，身体微微倾向他，听得十分认真。

两人姿态亲密，周围人都以为两人是一对。

我去……这女人不会是机械厂那个女大学生吧。

“我们……回去吧。”

文丽拉着刘海中往回走。

刘海中点点头，没说什么，默默跟上。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文丽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快要到那片小树林，文丽才开口。

“老汉，你说我是不是很双标？”

刘海知道，这个问题要是答不好，女人说不定真能和他掰了。

沉默了两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

文丽自嘲地笑了笑，“当初佟志对不起我，我跟他在厂里闹，在家里也闹，人人都说我泼辣、不讲理。

可现在呢，我……”

“我报复了他，也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这么看来，我和他有什么区别？”

刘海中知道，她不是在寻求一个简单的“是”或“不是”，而是在寻求一种**确认**

——确认自己并非堕落，寻找自己没错。

刘海中必须给一个能让她理由。

“文丽，话不能这么说。”

“你是个独立女性，有自己的思想，不是谁的附庸。

如果你爱佟志，那你现在的行为，确实是双标。

但问题是，你爱他吗？”

文丽愣住了。

张了张嘴，想说曾经是爱的，但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些关于爱情的记忆，似乎早被佟志的冷漠消磨殆尽。

“如果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他，”

刘海中继续引导，“那你现在做的，就只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

你没有错。

错的是佟志，是他先放弃了你们之间的责任。”

说到这里，刘海中顿了顿，让文丽消化消化。

“对，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从没爱过他！”

见文丽顺着刘海中的话给自己找理由，他也就继续：

“文丽，独立女性最该追求的，就是独立。

不仅是经济上的独立，更是情感上的独立和自由。

你现追求自己的爱情，，这有什么错？”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文丽心中那片混沌的角落。

她一直在纠结“报复”和“背叛”的道德负罪感，却从未从这个角度看待过自己。

“独立……自由……”

“没错，”

刘海中趁热打铁，“佟志他也在追求自己的幸福，他错了吗？

站在他的角度看，他没错。

那站在你的角度看，你追求幸福，又有何错？

至于你们现在这样，不过是……彼此搭伙过日子。”

他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残酷，但却无比真实。

果然，文丽沉默了。

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过了好一会儿，文丽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释然。

“你说的没错。”

“我只是在追求幸福。佟志他……也没有错。

我们俩现在还在一起，这是彼此搭伙过日子。”

文丽自己完成了最后的心理建设，将“报复”升华为一场“各取所需”。

这一刻起，文丽最后一丝道德枷锁也彻底解开了。

她不再是背叛丈夫的女人，而是一个选择拥抱欲望的“独立女性”。

刘海中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

文丽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脆，“走，去老地方。”

两人手牵着手，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木丛，抵达了那片只属于他们的天地。

“东西呢？”文丽有些迫不及待。

“稍等。”

刘海中走到一棵老树根旁，拨开一堆枯叶。

一个折叠帐篷的包装袋露了出来。

刘海中拿起它，轻轻一抖，帐篷便像活过来一样，在两人面前迅速撑开。

“原来你一直藏在这儿？”

文丽有些意外，随即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仙法，能凭空变出来。”

“哪有什么仙法，”

刘海中也笑了，“不过是提前备好罢了。”

文丽拉住他的手，微微用力，拽着他一起钻进了帐篷。

狭小私密的空间，瞬间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光线变得昏暗，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老汉，”

文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要你……狠狠爱我。”

“如你所愿，我的宝贝。”

回应她的，是一个滚烫的吻。

***

直到西斜的阳光几乎完全被树影遮挡，帐篷里才平息下来。

两人依偎着，汗水交织，气息交融。

文丽慵懒地靠在刘海中的胸膛上。

“老汉，等明年……我再给你生一个。”

刘海中梳理她长发的手顿了顿，随即低笑出声：“怎么这么着急？你身体要紧，别累着。”

“没事，”

文丽带着一股子执拗，“反正我是易孕体质，跟拉娣姐一样。”

“我要和她比一比。”

刘海中愣了一下：“比什么？”

“就比我们俩，谁给你生的孩子多！”

刘海中被她逗乐了，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生个孩子还要比赛？”

文丽轻哼了一声：“不是我要比……是觉得，给你生孩子，挺好的。”

刘海中不知道文丽是不是在赌气。

或许有，或许没有，管她呢，反正占便宜的是他刘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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