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不如在走之前新账旧账一起清算，做个了结。

        第二日日落西山，秦啸大军那边便传来了消息。苏云飞和白泽在前厅听着陈峰的军报，说秦啸大军中有一大半人喝了那河流中的溪水，现在全部都躺在路边睡大觉了，一个个都跟死猪一样。

        白泽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清醒？”

        陈峰笑得鸡贼，“属下听云姑娘吩咐，使药效发挥慢，这才有了这样大的收获，所以属下举一反三，便让药师对剂量略作修改，后劲及大，估计不睡到明日晚上，是醒不过来的。”

        其实还有一事陈峰办的漂亮，只是并未说明。现下正是天寒地冻，那条河结了一层的冰，若是大肆凿开投药很容易被人发觉，所以他命手下在集市上买了许多的活鱼，又把药绑在鱼的身上，只要随便凿开一个洞，把鱼都放进水里，药便洒满了湖水。

        他虽未说，但苏云飞却已有耳闻，不由地对这位办事周到的将军大为佩服。

        苏云飞道：“那秦啸肯定会气得吐血三升。”

        陈峰大为赞同，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云飞正要说话，却见外面田立领着一名乞丐小跑进来。

        那小乞丐不是旁人，正是前些天在破庙被苏云飞拳脚教育的人。只见他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小人见过大人和小姐。”

        苏云飞立即问道：“你可是发现了那二人的踪迹？”

        “是，是的。”乞丐跪在地上不敢擅自爬起来，脑袋瓜子垂得都快贴到地面。“他们就住在万花楼里。”

        苏云飞和白泽对视了一眼，问：“万花楼在哪？”

        “不远，离这儿过条街就到了。”说话的不是乞丐，而是田立。

        苏云飞转头，“你知道？”

        田立嘿嘿笑了两声，略微尴尬道：“万花楼就是个青楼。先前有几个手下偷偷去过，我去抓过人。”

        苏云飞皱起眉头，这俩人选青楼应该是为了掩人耳目吧，不过……沈仪初那厮，虽说他倾慕秦邈邈，但本身也是个好色的人，身在万花从中恐怕早就缴械投降。

        苏云飞再次确认道：“你确定他们二人在万花楼？倘若我没找到人，你的小命……”

        闻言，乞丐连忙磕头，道：“小的句句属实，小的从今早一直盯着他们，到现在都没出来楼，我亲眼看见他们走进去的。”

        苏云飞问：“那你从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发现他们的？”

        “小的今早出破庙刚进城里边就看见他们两个了。”

        苏云飞哼了一声，“你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咯。”

        小乞丐不敢再出声。当时碰见这俩人的时候，他简直高兴死了，心想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银子。可是，从客满楼被人架着来到府衙，他心里惦记的就不再是银子，而是自己的小命了，小乞丐悔不当初，早知他们是昌平驻军，打死他也不敢过来通风报信。

        两件事撞到一起，苏云飞头都大了，问白泽：“怎么办？”

        白泽挥了挥手，田立会意将人带下去。

        小乞丐以为他们是要杀人灭口，连忙向苏云飞求救，“大人饶命，小姐饶命啊。”

        苏云飞笑道：“放心，你先在府上住着，倘若胆敢乱跑，再小心你的命。”

        田立知道厅中二人是有话要单独说，干脆利落地将还在惊惶中的乞丐给拖拉出去。

        白泽道：“你原本是怎么打算的？”

        苏云飞道：“我本来打算拿着秦邈邈的血书去探一探秦啸驻扎的营地，不过我没打算出现在秦啸面前，只想让血书里的信息能镇住他一时，不敢轻易攻城。然后看看能否见机烧了他们的粮草……我轻功不错，应该可以逃脱。”

        白泽想了想道：“秦啸手下亦有不少江湖高手，你再能耐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苏云飞道：“说道这儿，其实我一直怀疑沈仪初、徐天跟秦啸有关系。”

        白泽道：“你的猜测不无道理，我会让人去万花楼盯紧这两个人，以防生变。至于秦啸，他大军瘫痪，不会醒来就攻城，为了稳定军心，一定会安抚一两日稍作休整，今晚尤为戒严，夜探营地的事明日再说。先观察沈、徐二人动向。”

        苏云飞点点头，道：“好。”

        培南和林苑二人被白泽打发跟着陈峰巡逻去了，晚饭就剩他们二人。苏云飞边吃饭边算着新正的日子，不知道能不能过个好年。

        白泽见她心情低落，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过不了一个好新年。”苏云飞讷讷道。

        “那点出息。”白泽笑骂了一声，“以后的日子，我可以让你每个新年过的都很快乐，怎么样，心不心动开不开心？”

        苏云飞抬头看了看遮天的夜幕，道：“开心啊。”

        “为什么要这么敷衍呢？”白泽放下筷子，淡笑，“你究竟在担心什么？”他那双探究的、带着洞悉一切的眼神几乎要将苏云飞洞穿。

        不知道为什么，苏云飞下意识低下头，说了声“对不起。”

        白泽定定看了她片刻，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道：“你又没做错事，道歉做什么。”

        苏云飞咧了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第二日清晨，培南和林苑从外面回来，瞧模样好似有十分重要的军情要禀报，但抬眼看见坐在火炉边的苏云飞，又支支吾吾的不说话了。

        苏云飞瞧着他俩那副别扭劲儿，站起身拢了拢披风，道：“我出去走走。”

        苏云飞本来觉得自己走得已经够远了，没想做窃听者的她万没料到自己功力居然又有精进，居然一字不差地把林苑的报告听进了耳内。

        她抓了秦邈邈做挡箭牌，秦啸竟比她还要技高一筹，抓了常小豆和张宇宁来牵制自己。

        此时常小豆和张宇宁正被五花大绑吊在他们的营地前，用于威慑关内军队不要妄动，或者只待她羊入虎口。

        无论鱼饵钓出来的是小鱼还是大鱼，对他来说都是百利无一害。

        姜果然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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