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在哪里

夜色深沉，电脑桌前的男子刚刚处理完邮箱里的文件抬手揉了揉眉心，才发现原来已经是夜晚了，仔细看一看时间，是将近凌晨两点。他从电脑桌前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车水马龙，突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很遥远，可明明尽在脚下。

        转身去拿杯子喝水，入口才发现杯中的咖啡已经冰凉，办公室开了空调，内外的双重凉意让他打了个哆嗦，最近他的睡眠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医生说是因为他常常熬夜，作息时间不规律才难以在正常的时间入睡。

        规律这个词很陌生，好像是机器才会用到。可他不就是机器吗？郑泽玉想，自己果然是因为熬夜而导致了混乱，什么机器不机器的，乱七八糟。

        他拿起手机熟练地点开了一个读书网站，点开搜索栏就跳出了唯一的搜索记录点进去，页面发生了跳转，出现的内容他看了很多遍，跟两年前的没有差别，姜卫在跟他分别之后就停止了更新。他随机点开一首小诗，发现下面多了一条评论：考古打卡，滴滴！

        又点开一首，下面竟然也有新的评论：之前的诗充满迷幻的情调，也很不错！

        发表评论的都是同一个账号，郑泽玉见状点开他的评论想要回复，才发现自己没有注册，匆匆忙忙注册好，就在评论下接了一条：作者现在在哪里写呢？

        他开始紧张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回复，可是现在是凌晨两点，估计那个读者也不会回复自己，果然等了将近二十分钟，还是没有新的消息提示。

        郑泽玉觉得特别疲惫，打开了办公室的内间，趴在床上就睡着了。五个小时后，郑泽玉被自己的闹钟吵醒，艰难地睁开眼睛，去洗手间冲了个澡，忽然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急急忙忙出来翻看手机，还是一无所获。

        今天他又喝了两杯咖啡，才在下午公司会议的时候勉强打起精神。汇报的内容没什么意思，他只是作为公司的掌舵人来这里例行公事，重要的内容会有秘书整理汇报给他。郑泽玉感觉特别沮丧，他好像老了，记忆力和对工作的热情都远远不能比得上从前。

        他翻看这手机，突然一个应用的消息出现在最上方，显示他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郑泽玉打开一看，果然是昨夜的那个粉丝，他给自己的回复是：你也觉得这个作者写得很好吗？

        郑泽玉迅速打字回复：当然，所以作者现在在哪里写呢？

        对方很快也回复了他：这不能告诉你，我跟作者有约定的。但是很高兴你也喜欢这些。

        郑泽玉原本隐隐冒出来的兴奋感被这一句话击碎了，放下手机出神地听下属汇报工作。忽然秘书转头看向他：郑总？

        “嗯？”

        “李主管的这个提案，您看怎么样呢？”秘书是在提醒他在每个人介绍完工作之后给予一些回应，像平常那样。

        郑泽玉对着站着的男子笑了笑，有些歉疚地说道：“抱歉，我仔细听你刚刚说的提案，可以再简单说一遍吗？”

        “好的郑总，我的想法是……”

        郑泽玉整场会议都有点心不在焉。结束之后秘书还问他最近是不是有心事，秘书是他从前在国外认识的同学，两个人私下也会有点交流，郑泽玉回国之后也帮着他经营公司，在他回到总公司掌权之后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他的秘书。

        听到他的询问，郑泽玉摇摇头，如果说有心事的话，早就有了，并不是在这一天。

        秘书笑着说：“现在积留的项目已经办的差不多了，郑总没必要再这么紧绷，接下来工作也不会很多，郑总安排一下自己的假期吧。”郑泽玉听到“休息”两个字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好几月没有放过假了，还有很多夜晚就在办公室睡，走在回家的路上还有些不适应。

        家里空空的，像是一个漂亮的样板间，郑泽玉喜欢干净，离开家之前如果自己有空就会动手整理，没空就会请家政来打扫，所以家里总是整整齐齐的。回到家里反而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休息是应该睡觉还是应该看部电影，回家是要叫外卖还是自己下厨。

        纠结了很长时间，他还是点了外卖，坐在餐桌前打开网站看那个读者有没有回复他新的消息。没有意外，收信箱里还是空白。

        这两年的时间里他总是频繁地想起姜卫，两年前在他跟白茗订婚的时候竟然会想姜卫来抢亲，半年前在他跟白茗解除婚约的时候想过姜卫来总公司找他。姜卫就在总公司的大厅拦住他，然后跟他表白，他会小声说：“你怎么来了，我们去别的地方说。”

        之后把姜卫带到自己的办公室，跟她说自己这段时间很忙，要管总公司很多事，有些走不开，如果姜卫愿意的话，他们可以试着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处一段时间，如果不合适的话还是要分开。

        但是以上这些都是他的臆想，自从他们分开之后，姜卫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他回海城是在太忙，每天连觉都没得睡，好不容易订婚之后在总公司站稳脚跟，发现已经很久没有跟姜卫聊天了，他也不知如何开口，就一直没有联系。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姜卫是一个很神秘的人，她不发朋友圈也没有很多的社交软件，更多的时候就保持潜水的状态。如果不在她身边或者不主动联系她，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在做什么，她的可能性太大，高兴起来就会到处跑，懒得时候房间门也不肯出。

        得知姜卫喜欢自己的时候郑泽玉是极其心慌意乱的，他不知道姜卫这样的女士会喜欢真实的男人，虽然她喜欢很多男明星，也总是“老婆”、“宝贝”地挂在嘴边，但更像是调侃，别人说她喜欢的明星不好她也没意见。

        总之姜卫跟很多他了解到的人都不一样。从前他在国外读书，室友跟他一样是留学生，两个人是同乡关系不错。他的室友是一个玩咖，十几岁的时候就出去玩，交过数不清的女朋友，有些还会带回来。

        郑泽玉在他室友那里真正对恋爱失去兴趣。他室友是个活泼外向的人，家里有点小钱，也不在于学习成绩，一心都扑在他的“好妹妹”身上，热恋期真的是如胶似漆，两个人在郑泽玉眼前腻歪看得他都要起鸡皮疙瘩，但是隔天可能他的室友就看上了另外一个女孩，或者他的女朋友睡了另一个男人。两个人吵架、和好或者分手。

        这样混乱的关系郑泽玉一直理不清，他不知道室友是怎么保持对酒精和性的热情，永远掉进同样的循环中喜怒无常，只是作为局外人，郑泽玉就已经疲惫得要命。他开始的时候也会听室友抱怨，后来就专心学习，关于他恋情的事一概不管。

        坦白说郑泽玉挺害怕谈恋爱的，明明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偏偏谈了恋爱之后状况百出，为了一点点事情计较，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在国外读书也有一些女孩子跟他表白，他通通都拒绝了，找课程合作伙伴也找男生，避开跟女同学的接触。

        回国之后遇见姜卫，他觉得有些高兴，因为姜卫和他印象中的女生不一样，她给人安全感和新鲜感，而不是脆弱感。姜卫处理感情适当也从不拖泥带水，很直接，跟她做朋友很舒服。这也是他回到海城之后总是想起她的原因，身边有太多人不说真话，甚至他也开始隐瞒，这都让他很疲惫。

        或许趁着这次假期，他可以回到夏云镇上看看姜卫，跟她说说自己的近况，请她吃顿饭，两个人好好聊聊各自的生活，就像从前一样。

        想到这里，郑泽玉突然激动起来，他有了期待去做的事情，明天就去安排工作，处理好之后他可以提前下班去夏云镇，到了还能接姜卫一起吃饭，两个人可以去吃烧烤或者火锅，又或者姜卫有其他想吃的东西，他也可以跟着一起吃。

        在他心中预演过一遍之后，外卖也送来了，今天的外卖是他一直点的那家，跟之前的味道没什么分别，郑泽玉却觉得有些不一样了。他快速吃完收拾自己的行李，他打算在夏云镇上住两天，好好放松一下。他会好好做家务，现在他有正经工作了还能交房租，姜卫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姜卫有点懒，只要他说他来做家务姜卫就会两眼放光，这次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这么想着，郑泽玉收拾的心情更加畅快。

        夏云镇会有新变化吗？蛋糕店还开吗？对了，明天去的时候要给姜卫带一个蛋糕，就带她之前喜欢的那一款。孙耀安现在发展得不错，姜卫还会说他吗？他们之间又有什么事姜卫要跟他分享呢？

        这个夜晚郑泽玉满怀期待地入睡。他有好多问题需要解答就等着明天的到来。从前他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期待跟姜卫见面，她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吗？头发还是那么长没有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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