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述职的不良帅！分裂的漠北！

卫首带着两个小徒弟出了玄武山地界，在一处镇子边找了家客栈歇下。

客栈不大，门面有些旧了，但还算干净。

伙计见来人带着两个孩子，也没多问，只引着上了二楼，开了间靠里的客房。

两个孩子早困得眼皮打架，男孩勉强撑着等妹妹先躺下，才自己合衣倒在床沿上，片刻便没了动静。

次日天还没亮，卫首便醒了。

他盘腿坐在客房靠窗的地面上，闭着眼，周身黑色内力不断涌现。

男孩醒来时，便看到自己师父已经醒了。

随后揉了揉眼睛，推了推旁边还在睡的妹妹。

女孩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又被他推了一下，才坐起来。

三人下了楼。

客栈大堂里已经有人在吃早饭了，几张桌上摆着粥和炊饼，伙计见他们下来，招呼了一声，又低头忙自己的事去了。

卫首没有在客栈停留，径直穿过大堂，走向门口。

客栈门口的桩子上拴着一匹马。他扫了一眼，走到其中一匹前，解开了缰绳。

那马毛色暗淡，身形偏瘦，站在那儿没精打采的，是一匹驽马。

旁边一个正在收拾草料的汉子看到了这一幕，瞪着眼就骂了出来：“还有没有王法了？大白天的你就敢偷马？”

卫首没有停手，左手继续解着缰绳，右手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朝那汉子的方向掷了过去。

银子在空中翻了两圈，落进那汉子刚伸出来的手里。

那汉子低头一看，一掂，约莫十五两。

嘴里原本那句“你是不是找死”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换上了笑：

“这马是你的了！”

卫首没有多看，翻身跳上马背。

随后他侧过头，对一侧的两个徒弟开口：“上来。”

男孩没有犹豫，先托着妹妹上了马背，然后自己也跨了上去。

三人挤在一匹驽马上，那马打了个响鼻，似乎不太情愿，但还是迈开了步子沿着官道向前走去。

若是放在几年前，十五两银子换这匹马，那汉子高低得再试探着多要点。

可如今的行情大不相同了——漠北被击败后，朝廷从漠北得了大量战马。

在幽州以北建起了几处大型养马场，马匹源源不断地补充到了各处边镇和驿站。

市面上马多了，价格自然落了不少。

驽马的速度不快，跑起来也有些颠。

过了个把时辰，三人赶到了一处驿站。驿卒正在门口清扫，看到有人骑马过来，抬头打量了一眼。

马是一匹瘦马，但马背上那人一身黑衣，面具遮脸，身侧还带了两个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赶路的人。

驿卒伸手拦住：“站住，驿站换马需要……”

卫首没有下马，右手从腰间取出一枚令牌，朝那驿卒的方向亮了一下。

令牌正面刻着龙纹，那驿卒的目光落在上面时，脸色大变，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上面是五爪。

他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来，声音带着颤音：“大人！”

后面几个驿卒看到同伴跪下了，也跟着跪了下来，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卫首没有看他们，只开口道：“挑一匹好马，我赶路。”

驿卒连忙起身，快步跑进后面的马厩，牵了一匹身形匀称的青灰色战马出来，鞍具齐全，系好了缰绳，双手递上前去。

卫首翻身下了那匹驽马，牵着两个孩子上了新马，然后一夹马腹，沿着官道疾驰而去。

三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官道尽头。

那几名驿卒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人才颤巍巍开口：

“我刚才好像看到五爪了……”

话落，几人面面相觑，他们似乎见到了了不得的大人物。

几日后，夜里，洛阳城门，一骑飞奔而至。

守门的兵卒远远看到那匹疾驰而来的战马，正要出声喝止，但那骑手根本没有减速，只亮了一下手中的令牌。

城门大开，战马便飞驰进去。

卫首在宫门前下了马，将令牌收回腰间，带着两个孩子快步走入宫门，沿着回廊穿过几道门，在偏殿外被禁军亲卫拦下。

那亲卫看了一眼他脸上的面具，认出人来，没有多问，快步进殿禀报，片刻后重新出来，侧身让开：

“陛下宣大人入殿。”

偏殿内烛火通明，李存勖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几份奏章，手中还握着一支笔。

他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江南某地水患的折子，笔下未停，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抬头。

倭国、琉球、海上贸易的航线已经畅通，商船往来不绝，每日呈上来的奏章也渐渐从军事变回民生。

卫首走进殿内，在殿中央单膝跪下。他身后那两个孩子也跟着跪了下来。

两人动作不太整齐。

男孩额头更是冒出了一层汗——他几天前还蹲在天师府烤火，如今就见到了说书人口中的天子。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李存勖处理完手上那份奏章，这才搁下笔，抬起头来。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道身影，便开口道：“都起来吧。”

卫首站起身。两个孩子也跟着站起来，却低着头。

李存勖目光落在卫首身上：“你这次回来，可是有什么事要禀报？”

卫首开口，声音恭敬：“臣奉命组建天罡校尉，自洛阳出发以来，历七州十九县，总计册立校尉三十七人！”

“剿灭不归附、心存叛逆者一十三。”

李存勖听完，微微颔首。他虽然坐在朝堂之上，但经他整合玄冥教、通文馆、幻音坊组建而成的“三卫”情报网。

早已将天下各处的重要动向汇集到了御书房的案头。

这段时间卫首在外做的事，他大致都有数。

他的目光落向卫首身后两个孩子：“你带回来的？”

卫首侧了侧身：“是臣新收的徒弟。臣已摸过骨，根骨不错。”

李存勖又看了那两个孩子一眼，开口道：

“既然是你的徒弟，你就自己带着。日后可以放到三卫，跟着做几年事。至于放哪一卫，你自己定。”

卫首应道：“是。”

但他说完话后仍没有出去。

李存勖刚看向奏折的眼重新抬起，卫首这才开口：

“另外，臣还探到一事。天师府似与漠北有勾结。”

李存勖闻言，眼神一凝，“勾结？”

卫首道：“漠北两位公主在送完良马后，绕道去了天师府，与那张子凡相谈甚欢。”

李存勖听完开口：“如果是这个的话，你不用怀疑了。”

卫首再次开口，补充道：

“还有一事。漠北内部，似有分裂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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