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四合院3

“老董，给你带个人。”人事科的张姐领着刘岚进了锅炉房，冲正在擦压力表的男人扬了扬下巴，“这是刘岚，她爱人徐有福前段时间摔断了腿，家里实在困难，这几个月就由她来顶岗。”

说完又转向刘岚，指了指眼前的中年男人：“小刘，这位是锅炉房的组长董卫国，你叫他董组长就行。往后这几个月，你就跟着他学，听他安排干活。”

董卫国放下手里的抹布，转过身来。他约莫四十来岁，脸上带着点常年被蒸汽熏出来的红，眼神倒挺清亮。

上下打量了刘岚两眼，见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手里还攥着双打了补丁的手套，便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沙哑：“行，进来吧。先跟我看看管道走向，记着，这锅炉房里，安全第一。”

刘岚连忙点头，怯生生地喊了声：“董组长好。”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看这董组长的样子，倒不像个难相处的。

张姐又叮嘱了两句“好好干”“有难处找组织”，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因为是新手，董卫国分给刘岚的活计是最基础的挖煤，还特意安排了位即将退休的许大爷跟她搭伙。

倒不是故意刁难，实在是锅炉房里清一色的老爷们，这年月讲究男女避嫌。许大爷都五十八了，跟她搭伴干活，总能少些闲言碎语。

起初刘岚还悄悄期盼着，有了工作，徐有福断了腿没法再作妖，日子好像正往好里走。或许……或许不用再跟那个老男人扯上关系了？（私设，李怀德1925年生人，比她大了十岁左右。）

可现实很快给了她一巴掌。

锅炉房的活计，哪里是她这种娇惯着长大、跑个八百米都要喘半天的人能扛下来的？

不过一天下来，腰像被碾过似的疼，背也酸得直不起来。掌心被铁锹柄磨出个血口子，暗红的血珠渗出来，把粗布手套都洇透了，一动就钻心地疼。

在美容院精心养了许久的脸蛋，也被炉灰熏得乌漆麻黑，夜里躲进空间连洗两遍澡，都觉得毛孔里还嵌着煤渣子。

这样的日子，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了。

更崩溃的是，明年就是三年灾害的开端，往后还有十年动荡。

她真能撑到完成原主的心愿吗？

空间的竹屋里，苏清禾泡在温热的泉水里，望着头顶漏下的天光，开始盘算改革开放后能做些什么暴富的营生。

卖小吃？可她那点手艺全靠初级厨艺撑着，在藏龙卧虎的四九城，怕是连摊都支不起来。

趁三年灾害去鸽子市卖粮食换金子？她又怕被人盯上，顺藤摸瓜找到家里——别高估了苏清禾那点迟钝的警惕心，真遇上盯梢的，她未必能发现。

去废品站捡漏？得了吧，她连什么东西算“漏”都分不清。她一普通人，去哪认识那些个古董古籍啊！

再说，这可是四九城欸，懂得人不要太多，能有什么漏子给你捡啊。

思来想去，竟没一条稳妥的路。最后不得不承认，眼下最安全的法子，居然还是得靠着那个老男人。

苏清禾往水里沉了沉，把脸埋进温热的水面，只露出两只眼睛望着竹屋的茅草顶。水汽氤氲里，她轻轻叹了口气。人在屋檐下，有时候真是由不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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