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铃香8

“娘娘，奴婢有样东西想献给您。”铃香垂着眼，声音压得极低，“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您……”

她说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侍立的婢女。

华妃抬眼看向她，疲惫的眼底透着几分深沉。想起上次铃香递来的消息，哪怕现在心情烦躁，她终究还是愿意给这个宫女一次机会。

“都下去吧。”她挥了挥手，只留下颂芝和周宁海，“她们二人是本宫的心腹，断不会害本宫。你且说。”

铃香想起剧中这两人对年世兰的忠心，便没再坚持，从贴身荷包里取出一个莹白的小玉瓶，双手举过头顶：“娘娘，这是奴婢家传的——生子秘药。”

“生子秘药？”华妃的呼吸猛地一滞，连一直垂着眼的颂芝、周宁海都瞪大了眼睛，呼吸粗重了几分。

铃香点头，语气凝重：“只是这秘药，后遗症颇多。”

这已是她能拿出的唯一筹码。

年羹尧那边怕是回天乏术，至多能保住他儿子的命了。但若能让华妃有个孩子，或许就能给她留个活下去的支柱，哪怕这支柱她以后可能并不想要。

铃香想着后期皇后给安陵容的孕子秘方，那般损伤根本的身子都能保六个月胎气，自己这秘药，也不算太过突兀…吧。

没错，铃香准备献上的这个药丸正是买五送一的那个一。

本就是炼出来的残次品，药效打了折扣不说，还带着致命的缺陷——必须以母体的康健为祭品，才能勉强催出胎气。

而且这么得来的孩子，虽说细心些也是能安全长大的，但十有八九会带着些不影响性命、却终生难愈的顽疾。

这么大的代价，得来的却是一个不健康的孩子，对于铃香来说，太鸡肋了。不如给华妃，白得一个大人情。

“这丸药是奴婢曾祖母从一个包衣世家那里无意间看到的方子改良而成。”铃香缓缓（努力瞎编）说道，

“只是当年曾祖母为防秘方外泄，所有药材比例都记在自己脑子里，没有外传。可惜她去世得匆忙，药方没能留下，这药丸便成了孤品，用一颗少一颗。”

她顿了顿，说出最关键的隐患：“而且这药霸道得很，是以母体康健为‘燃料’催生胎气的。

纵然娘娘您身子一贯康健，怕是也会被折损大半。更要紧的是，生下的孩子……不会像自然孕育的那般康健，身子骨也会弱上三分。”

华妃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膝上的帕子，指节泛白。

折损身体健康？孩子体弱？

这些代价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可“生子”二字带来的诱惑，却像燎原之火般烧得她心口发烫。

孩子，是她一直以来的心魔。

而且，她有了孩子，皇上，皇上，是不是就能对哥哥高抬一点贵手，留下哥哥和侄子们的性命了？！

铃香看着她的神色，抛出最后的砝码：“曾祖母看到的方子，便是来源于乌雅家。”

她特意往太后的家族上“碰瓷”——反正乌雅氏确实有，背口锅咋啦！

“乌雅家吗？”华妃果然愣住了，看向铃香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太后的母家……若真是那里传出来的方子，倒有几分可能。

当年的德妃娘娘可是生了三子三女，能不能长大你先别说，但你就说是不是安全的生下来了。

殿内陷入死寂，烛火在窗纸上投下华妃三人沉默的影子。

颂芝忍不住开口：“娘娘，这药……太过霸道，您万不可轻易尝试啊！”

周宁海也跟着点头：“是啊娘娘，奴才瞧着还是从长计议的好。起码，起码也要先叫太医看过啊！”

华妃却没看他们，只是死死盯着铃香手里的小玉瓶，眼底翻涌着挣扎。

这或许，就是她最后的筹码了。只是身子受损罢了，这个代价，她可以！

而且，此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如今，她已经不是那个风光无限、无人敢惹的华妃娘娘了，皇后那个老妇，肯定一直在暗处盯着呢。

她缓缓伸出手，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拿来。”

铃香捧着玉瓶的手微微一颤，终究还是将瓶子递了过去。

玉瓶入手冰凉，华妃摩挲着瓶身，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不过是折损康健？体弱？只要能生下龙胎，这些又算什么……”

她拧开瓶塞，一股奇异的药香弥漫开来，清苦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甜。

铃香看着她，却不知道自己这样到底是救了她，还是将她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她不敢想。

将玉瓶重新塞好，又吩咐颂芝妥善放好。华妃这才开口询问：“你进献如此丸药，是想从本宫身上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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