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留下三个狗头后,我也有系统了! > 第134章 铃香19

第134章 铃香19


在沈眉庄暗中铺路、皇后又有意无意“放水”的微妙境况下,她们将皇上引到了碎玉轩附近,而甄嬛也努力抓住了此次机会。

已是深秋,晚风卷着落叶掠过宫墙,带着清冽的凉意。

碎玉轩的角门虚掩着,里面隐隐传出古琴声,正是一曲《湘妃怨》。琴弦拨动间,满是哀婉缠绵。

皇上驻足在墙外,听着那熟悉的旋律,眉头微蹙。这曲子,嬛嬛从前弹奏时,指尖流转,音符清亮,技巧是无可挑剔的,可那时的情感只是闺房间的酸涩。

可今日不同。

琴弦震颤间,那股子悲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缠缠绵绵,又带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每个音符都像是从骨血里挤出来的,涩得人舌根发苦。

皇上眉头微蹙,心里头莫名地沉了沉。

嬛嬛的技巧倒是显得生涩了些,偶尔还有错漏的音,可那股子翻涌的情绪,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真切。

如今,所有竟反过来了吗!

小半年未见了,一开始是他不想见她,后来,是因为世兰有孕,他顺理成章的忘记她的存在。

可这琴声,却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御花园初见时的惊鸿一瞥,海棠树下的错认,还有她跳惊鸿舞时那抹与纯元相似的身影……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皇上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对苏培盛道:“去,叩门。”

苏培盛连忙上前轻叩门环:“皇上驾临,请莞答应接驾。”

门内的琴声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片刻后,“吱呀”一声,正门被拉开。

门内站着的甄嬛,穿一身月白色素面旗装,乌发仅用一支白玉簪绾着。

远山眉微微蹙起,眼底噙着未干的泪,像一株被秋霜打湿的玉兰,楚楚可怜。

她抬眼望见皇上的瞬间,像是忘了规矩,悲戚之下,失声唤道:“四郎……”

可下一秒,她像是猛然惊醒,想起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慌忙用手背抹去眼泪,屈膝便要跪下:“罪臣甄嬛,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她刻意将“罪臣”二字咬得极重,姿态放得极低,与从前那个敢与他并肩论诗、眼波流转间皆是灵动的女子判若两人。

皇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莫名一堵。他记得她的骄傲,记得她的清高,何曾见过她如此卑微?

“起来吧。”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却落在她微肿的眼泡上,“方才那琴,是你弹的?”

甄嬛垂着眼,指尖攥着衣角,低声应道:“是。一时技痒,扰了皇上清静,还请皇上降罪。”

“降罪?”皇上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嬛嬛弹奏的曲子很是悦耳,朕很喜欢,何错之有啊!”

“不请朕进去坐坐吗?”说完,他不等甄嬛反应过来,径直往内殿走,只留下一个背影。

甄嬛愣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希冀。

……

昔日得宠的真相被撕开摆在眼前,没了底气的甄嬛,再没了从前那份敢与皇上欲擒故纵的自信。

几日后,原本被众人在心底判了“死刑”的莞答应,竟真的重出江湖。

低下高傲头颅的她,更加小心谨慎,也更加懂得揣摩圣心。这几日不仅哄得皇上解了她的禁足,还将她重新晋为莞常在。

请安时面对华妃明里暗里的奚落,她也终于弯下了那向来挺直的脊梁,眉眼间带着温顺的笑意,再不见半分倔强。

这般“识趣”,反倒让华妃有些不习惯,睨着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甄嬛正卧薪尝胆,打算先一步步爬回莞嫔的位置,再伺机向年家复仇,后宫却又添了新人。

先是原著中的功臣之女瓜尔佳文鸳进了宫。只是这一次,因皇上对年家高抬贵手,瓜尔佳氏没了剧中的风光,最终只得了个“棋常在”的位分。

棋常在虽貌美,但实在愚蠢。在宫里也不是第一例了,并不十分突出。

更引人注目的,是与她一同入宫的两位江南美人——董竹君与邱挽兰,皆封为答应。

这两位,正是年遐龄借着江南官员进献的名义送进来的。

大儿子年希尧一封家书寄到江南,他便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打算。

只是年希尧想的法子,在人老成精的年遐龄看来并不十分稳妥,太过刻意反而容易露馅。

他思来想去,索性鼓动江南一带的官员,精心挑选了这两位女子送进宫。

为了让她们站得住脚,他们还特意给她们安排了清白的家世——一个是江南老举人的女儿,一个是江南七品小县官的嫡女,履历干净得挑不出错处。

更要紧的是,他早已让人将京城中关于纯元皇后的传闻,那些当年传得沸沸扬扬的才艺喜好,一一讲给二人听。

董竹君善扬琴,邱挽兰善月琴。

且二人如名字般,一个偏爱竹的疏朗,一个喜兰草的幽洁,言谈间出口成章,引经据典更是信手拈来,活脱脱两个饱读诗书的江南闺秀。

论容貌,她们算不上绝色,却胜在清丽温婉,在后宫中估计也算得上中上等。

身姿纤纤,步履轻盈,皆擅长舞蹈——虽不及纯元皇后的惊鸿舞那般出名。

可她们所擅的绿腰舞与响屐舞,在历史上也是赫赫有名,柔美中带着别样的风情。

主打一个既要让皇上看到她们时,觉得这是与纯元皇后同类型的美人,勾起那份潜藏的念想;又要在眉眼、才艺的细节处留些不同,时刻提醒皇上“她们非她”。

如此一来,既不会因太过相似而触怒皇上,又能悄无声息地分流皇上对甄嬛的关注。

两位江南美人的各种信息,很快传遍后宫。

碎玉轩里,甄嬛正临窗临摹字帖,听闻消息时,笔尖一顿,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影。

流珠在一旁愤愤道:“小主,她们这样,明摆着是冲着您来的!太过分了!”

甄嬛缓缓放下笔,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眼底没有怒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所以呢?”她轻轻开口,语气平淡。

流珠愣了愣,脸上的愤愤不平还没褪去:“小主?”

甄嬛转过头,目光落在流珠涨红的脸上,忽然轻轻笑了笑:“算计又如何?恩宠被分又如何?”

她抬手,指尖拂过微凉的宣纸,“你且说说,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反击的底牌吗?”

流珠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小主刚从软禁中脱身,位分不过是常在,甄家倒台,娘家无人可依,身边能用的人屈指可数,还要抵挡后宫众人的刁难嘲讽。确实没什么功夫和能力去打压她们。

这时,槿汐端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进来,将茶盏轻轻放在甄嬛手边,温声道:“小主说得是。眼下不是争强好胜的时候,咱们最重要的,是先站稳脚跟。”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甄嬛平坦的小腹上,语气郑重了几分:“依奴婢看,当务之急,是要想法子怀上皇嗣。只要有了龙胎,才算真正有了倚仗。到那时,无论是新来的两位答应,还是翊坤宫那位,都得掂量掂量。”

甄嬛端起茶盏,温热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茶盏沿抵着唇,她没喝,只是静静听着。

怀上皇嗣……她何尝不想?

可前两日刘本刘太医那句“气血亏空,恐难有孕”的话,像根刺扎在心头,时时提醒着她不易有孕的事实。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的招,偏偏刘太医是不是她这边的人,甄嬛不好多问,只能继续等,等温实初归来。

她放下茶盏,指尖在微凉的釉面上轻轻摩挲:“槿汐说得是。只是……这事急不来。”

急不来,却也拖不得。

经过了这么的事情,她现在比谁都清楚,这后宫里,没有孩子的女人,再风光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她现在还在喝温实初当时留下来的温补身体的太平方,一日未歇。

流珠似懂非懂,却见小主与槿汐都这般说,便也按捺下性子:“那……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还怎么办。”甄嬛拿起桌上的字帖,重新铺开一张宣纸,“安分守己,做好本分,其余的……且看天意。”

狼毫再次落在纸上,这次的笔锋沉稳了许多。

一撇一捺,写的是满纸的“忍”字。


  https://fozhldaoxs.cc/book/46329463/2501347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fozhldaoxs.cc。顶点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2.fozhldao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