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巡视海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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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巡视海贸
贾琅南下巡视海贸，是在入秋之后。
泉州港如今是大夏第一大港，每日进出商船数百艘，琅琊阁的货栈占去了码头三分之一，远远一望，连绵一片都是琅琊阁的招牌。
港口的通译官姓马，早年跑过十几年南洋，后来被贾琅请来做了通译，专管整理海外见闻。
马通译在听说首辅要来后，便直接在码头上迎着贾琅，见到贾琅后，也没有客套两句，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正事。
“首辅，南洋诸岛盛产香料，珍珠，红木。”
“吕宋岛上有一种巨木，做桅杆比咱们的铁木还轻，还直。”
“马六甲海峡是东西洋的咽喉要道，谁握住了那里，谁就握住了整条海上商路。”
“过了马六甲往西，还有大片探不明的海域，传闻有富庶不输大夏的国度。”
贾琅没有说话，只是听着马通译说道，然后跟着他一路走到港口官署的海图室。
进了房间后，马通译铺开一张海图，上面标着已知的航线，也有尚未探明的虚线。
实线最远到马六甲，虚线从马六甲往西延伸，尽头只写了两个字。
西洋。
贾琅指着那片虚线。
“马通译，这西洋有多远?”
马通译听到这话，脸色有些不自然，随后说道：
“属下没去过。”
“听泉州的老海商说，顺风的话，从泉州出发，大约四个月能到西洋的第一个大港。”
“但这趟路不好走，要过马六甲海峡，要穿印度洋，要绕一片全是沙漠的大陆。十艘船出去，能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半。”
“风险这么大，为什么还有人去?”
“利润高。”
“一匹泉州的绸子，在西洋能换等重的白银。”
“一套琅琊阁的香皂礼盒，到了那边能卖出十倍的价钱。去年有个海商运了一船瓷器去西洋，回来的时候整船装满了白银。”
贾琅又看向那片虚线尽头的两个字。
“西洋究竟是什么样子?”
“属下也只是听说。”
“说那边有许多王国，彼此征战不休。那里的贵族以穿大夏丝绸为荣，造船的本事不在大夏之下，有一种叫盖伦的大帆船，能装几十门火炮，横行海上。”
“盖伦船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港口里就停着几艘西洋商船。首辅要不要见见他们的船长?”
西洋商人的船停在泉州港最深的那个泊位。
船身比大夏最大的福船还要长出一截，桅杆高耸，吃水深，船舷上密密麻麻开着炮窗。
贾琅在码头上看了一阵，让马通译去请船上的人下来。
那西洋商人叫弗朗西斯科，说一口磕磕绊绊的闽南话，夹着几句官话和不少手势。
“你会说大夏的话?”
“一点点。在马六甲学了三年，在泉州又待了两年。做生意够用，吵架不够。”
贾琅笑了一声。
“你是哪里人?从哪里来的?”
“佛郎机人。从里斯本出发，绕过非洲大陆，穿过印度洋，在马六甲听说泉州港的丝绸和瓷器最好，就一路北上了。”
“从你老家到大夏，走了多久?”
弗朗西斯科指了指自己的船。
“顺风的话，从泉州到里斯本，大约四个月。”
“但这趟路不好走，要过风暴角，那里的浪能把船掀翻。”
“还有要过阿拉伯海，那里还盘踞着海盗。”
“最后便是要过马六甲，那里的土王要收税。”
“能活着到大夏的船，十艘里能到六七艘，就算运气好了。”
“你见过的最大的船队有多少艘呢。”
弗朗西斯科想了想。
“在西洋见过西班牙的无敌舰队。大大小小上百艘船，装了几千门火炮，横行海上，没有哪个国家敢挡。我们佛郎机人的船队也不小，但比不过西班牙人。西班牙人这几年疯了似的造船，他们的国王说，谁控制海洋，谁就控制世界。”
贾琅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记下了。
水师提督得知贾琅在泉州，专程从福州赶来。
定远号入列之后，水师面貌大变，提督一进门就拿出一份手绘的南洋草图，图上圈了十余处倭寇巢穴和海盗据点，每一处都标了兵力，船数和地形。
“末将用定远号巡过几次南洋。”
“倭寇的快船追不上定远号，海盗的火炮打在铁甲上也就是个坑。”
“定远号从泉州出发，五天之内能巡遍整个闽南海域。”
“可定远号只有一艘，能巡的航线终究有限。”
“南洋航线从泉州到马六甲，沿途要过十几个海峡岛屿，一艘船根本巡不过来。若能再有三五艘铁甲舰，末将便能肃清整个南洋。”
“肃清之后呢?”
“肃清之后，那些岛就是大夏的。”
“吕宋的巨木，苏门答腊的香料，爪哇的珍珠，不用再跟别人买了。”
“咱们自己在岛上设商馆，驻军，船队直接在产地拉货，成本能降一半。”
“再说马六甲海峡是东西洋的咽喉，首辅，咽喉是什么意思，您比我清楚。”
“末将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谁控制了马六甲，谁就控制了海上商路，谁控制了海上商路，谁就控制了天下的财富。”
“定远号已经证明了铁甲舰能打，现在缺的就是数量。”
贾琅看着那张草图，心里在算账。
十艘铁甲舰，加上二十艘武装商船，分驻泉州，广州，宁波，平时护航商船，战时集中作战。
从泉州到马六甲，沿途设立补给基地，驻扎少量水师，商船走到哪里都能补给淡水和食物，不用出发时就把整艘船塞得满满当当。
“十艘铁甲舰，二十艘武装商船。分驻泉州，广州，宁波。平时护航，战时集中。从泉州到马六甲，沿途设补给基地，每个基地驻少量水师。商船走到哪里都能补给淡水和食物。”
戚提督眼睛亮了。
“十艘，首辅，您是认真的！”
贾琅点了点头。
“认真的。”
“但这个盘子太大，要分阶段来。”
“咱们先造四艘铁甲舰，配合定远号，五艘组成主力舰队，然后再造二十艘武装商船，平时跑贸易，战时跟着舰队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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