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考核提前了

谢灼身体情况本就不乐观，这几天都靠营养液补充营养，身体缺水。
  姜酒让谢灼喝了整整三杯水，才收回杯子。
  谢灼抿唇，“为什么不杀我？”
  姜酒淡淡道：“刺偏了而已。”
  谢灼张了张嘴，半晌，笑了一声。
  没再说这个。
  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日期时间。
  6月5号。
  “高考完了吗？”
  姜酒：“嗯。”
  谢灼：“考得怎么样？”
  姜酒懒洋洋道：“就那个样子吧。”
  室内又静下来。
  过了会。
  姜酒起身：“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谢灼身体本就有问题，吃不了什么，更何况现在变得更差，又昏迷了几天，顶多吃点流食。
  姜酒给他煮了个小米粥。
  裴昭不在。
  市青赛就要开始了，考完试后他就去了少年宫，开始进行每日训练。
  白天不回来。
  这一大家子，没有一个会做饭的。
  也不方便叫保姆。
  谢英中午回来的时候，给姜酒带了午饭。
  至于谢灼，继续喝小米粥。
  姜酒回隔壁自己房间里的时候，谢英问谢灼跟不跟自己回中州。
  前段时间卢进昌倒台死亡后，中州失去一个大势力，格局开始偏移，各大家族势力蠢蠢欲动。
  谢家家大业大，她离开几天可以，不能时间长，得回去主持大局。
  谢灼沉默了会，摇头。
  谢英双臂环胸，眸光深邃地道：“小叔祖，你能够活到现在是场奇迹，但既然已经活到了现在，我希望你能够活得更久，我是你看着长大的，我不希望失去你。”
  也正因此，她更惶恐失去谢灼。
  以前什么都不知道时，她不看着好看的小叔祖，只希望他能长命百岁。
  后来知道了一切，知道他已经活了一百多岁，还没有任何变老迹象时，她希望他与世长存。
  “小英。”谢灼像以前一样喊着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烟，“人总得为了点什么东西而活着，否则活得再久，也不过空活一世。”
  “每个人都有为之而活着的存在，也会有愿意为之而死的存在。”他道，“以前我没有，现在有了。”
  顿了顿。
  他又道：“她被困在这个时空里，每天都在扮演别人，不能做自己，是因为我，她比我更痛苦。
  我之前做错了一些事情，关乎整个时空存亡，我不能让她为我犯下的错去负责，我自己也需要付出代价去挽救。”
  一百多年前，整个十三军灭亡，只活了他一个。
  一百多年后，是整个时空的存亡。
  他不会再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因自己而牺牲，自己苟活在这世间。
  谢英沉默着，侧头，视线仿佛隔着数道墙去看那个神秘的女孩。
  良久。
  她深吐了口气，“虽然我还是不明白什么时空危险，她又到底是谁，但尊重小叔祖的选择，谢家也永远是你的后盾。”
  谢灼垂眸，拿出手机翻看天境学院讯息。
  天境学院的位置对普通人而言虽然神秘，网域等也是独立的，信号和外界却是互通可以联系的。
  这几日里，贺子骞给他发了好多消息，还有一大堆未接电话，说天境学院里最近有点异常，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谢灼微顿，看时间猜他现在应该在吃饭，拨了个电话过去。
  “我的谢公子啊！”贺子骞几乎秒接，声音哀怨，“你还知道回我电话啊，这么久不理我电话不接，我问宋绮她也不理我，要不是我问了谢英知道你没事，天境学院最近又不允许请假，我已经杀回去了，你到底干嘛去了？”
  谢灼任由他说完了以后，才道，“没什么事。”
  他跟贺子骞认识，是五年前。
  他因长相不显老，和贺子骞认识的时候，谎报了自己的年龄。
  说是18。
  那会，贺子骞也差不多这个年纪。
  贺子骞对他那些过去，并不清楚，唯一知道的，也是从他和谢英嘴里听说的。
  就他小时候身体不好，在寺庙养病，想要出家，寺里主持说他六根不净，尘俗未了不收他这些事情。
  两人也算一见如故。
  贺子骞妈妈很喜欢他，把他当儿子一样。
  后来，他伪装成高中生和贺子骞一起考天境学院。
  他身体不好，但无论他做什么，哪怕去闯天境学院禁地，贺子骞也无条件地站在他身后。
  人活得越久，就越孤寂，越害怕。
  身边的朋友，亲人，一个个死去，只有他孤独而落寞地活着。
  所以，他这些年，从来没交过什么朋友。
  贺子骞，算是第一个。
  这家伙是天真乐观派，以前为了自己，自己做得够多了。
  如今谢灼所经历的，都太过危险，他不想告诉贺子骞这些，让他卷进危险。
  怕他再多问，谢灼转移了话题，“你说天境学院出事，发生了什么事？”
  贺子骞道：“其实我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反正学生会那边最近一直神神秘秘，科技系那边的学生也神神叨叨，一问就是三不知，学院这边最近禁止所有学生请假。”

  他放小声音：“我一开始以为是之前我们闯时空之门的事被发现了，还特意去打听了，结果不是。”
  反正最近学院里，就是神神叨叨的，又很保密。
  “啊！对了！”贺子骞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往年学院的入院考核不都在七八月份吗，今年提前了！”
  谢灼一怔：“提前？”
  “对，提前到了六月十五号。”贺子骞道：“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急事儿。”
  六月十五号，那就还有八天时间。
  这八天里，学院要把全世界数万个学生的卷子批完，并且选择一部分合格的，发放通知书进行入院考核。
  拿到通知书的学生，并不代表该学生能进天境学院，只有过了入院考核的前一百名学生，才有资格入院。
  也就是正式被录取。
  发送通知书至少三天，若考核提前，那么大的批卷工作量至少得压缩在五天内。
  是什么，能让天境学院提前考核？
  难道也是因为时空震动？
  谢灼眸光漆黑，“我过几天就回学院了。”
  “你赶紧回来。”贺子骞有些郁闷地道，“老吕最近老逮着我问你去哪了，  学生会那边也问过几次，还联系不上你，我说你身体不好回去养病去了。”
  他一个人在学院里，没谢灼这个熟人作伴，太无聊了。
  谢灼轻笑：“考核前一定回去。”
  他跟贺子骞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之后，挂了电话。
  姜酒从隔壁过来，坐在客厅里吃饭。
  谢灼让谢二扶着自己下床，走到了客厅。
  看着他那虚弱模样，姜酒淡淡道：“伤没好就躺着。”
  “伤口已经愈合了，躺得太久活动一下也好。”谢灼在客厅慢慢晃悠着，“就当复健。”
  姜酒干脆也不管他。
  谢灼一边绕着客厅，慢慢走着活动着，一边道：“天境学院今年的入院考核提前了，我和你说一下往年的考核情况，你准备一……”
  “你说什么？”姜酒抬头打断他的话，“天境学院入院的考核提前了？”
  谢灼点头，看她反应那么大，有些不解，“怎么了吗？”
  “……没。”姜酒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为什么？”
  她人脉还没找到呢。
  难道宇宙之神听到了她内心的呼唤？
  “还不太清楚。”谢灼微摇了摇头，“是刚才通电话的时候，贺子骞告诉我的，具体情况他也不知道。”
  天境学院镇守着这个时空的时空之门，它的存在跟时空安危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只是具体的，谢灼在天境学院待了两年多，目前为止也还没搞清楚。
  姜酒手中筷子戳着饭，思索了一会，“这个考核都考什么，有什么注意的？”
  “通过考试录取的学生，不止一百个，但通过考核能被学院正式录取的学生名额，就只有一百个。”
  谢灼道，“去年的考核，是各种技能比赛，前年的是荒岛求生，今年不知道，我让贺子骞那边去打听了，有消息的话，第一时间告诉你。”
  “不过，考核时间最短一天，最长三天，你要做好体力，耐力和各种随时会冒出来危险的准备。”
  姜酒若有所思。
  高考结束后，她回学校去了趟小卖部。
  阁叔不在了。
  也联系不上。
  姜酒不知道他去了哪，只能把这件事先告诉了管烁，管烁通过时空禁卫军传给边怀，边怀那边应该有防备。
  姜酒现在捋出来的结果，还是只有那一个。
  彻底解决掉黑暗时空和黑暗大帝，便能解决一切时空秩序的混乱和震动。
  她现在的目标，必须尽快去时空联校。
  只有从时空联校，才可以进入时空战场。
  *
  晚上，裴昭回来，他在外边打包了饭菜。
  “练得怎么样？”姜酒难得地关心了他一句。
  “小爷是谁啊？”裴昭昂首挺胸地得意道，“小爷一定拿下个冠军给你们看！”
  见到谢灼醒了后，他除了惊讶也很开心。
  家里连日来那种压抑的沉重气息都散了，裴昭性格也又活跃起来。
  姜酒轻嗤，“小心到时候打脸。”
  “才不会咧！”裴昭哼哼着道：“小爷我可是天才！付伟每天陪我训练，我拿不到冠军就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们！”
  “你知道就好。”谢灼也跟着开了句玩笑。
  谢英看着他们，啧道：“我怎么感觉你们仨像一家三口，在这训孩子。”
  越看越像。
  姜酒慢吞吞道：“有裴昭这样的孩子，我会气死的。”
  裴昭：“……”
  谢灼看她一眼，挑眉笑了一声，“我和阿酒长这么好看，生出的孩子应该不会长裴昭这个样子吧？”
  裴昭：“……”
  他磨牙：“不带你们这样攻击我的吧！”
  他长得很帅好吧！
  青藤校草！
  “就算比不上你们俩，我长这样也不丢人吧？”他咬牙切齿。
  “不丢人，没有攻击你，吃饭。”姜酒给他碗里夹了个鸡腿，哄的语气却怎么听怎么敷衍。

  谢灼把汤给他推过去，慢悠悠道，“别噎着。”
  “……”裴昭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不跟你们两个人计较。”
  “你想计较也计较不过，惹不起吧？”谢二侧头嘀咕了一句。
  裴昭：“……”
  他不说话了。
  他抱着碗，埋头，大吃特吃。
  饭桌上安静下来，却无比的温馨。
  裴昭其实并没生气，相反他还很喜欢这样。
  因为在裴家，即使裴父以前很宠爱他，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场面也极少。
  几乎没有。
  他现在，更喜欢跟姜酒谢灼还有谢二在一起的这个，不算家的家。
  *
  接下来几日，裴昭每天往训练馆跑。
  姜酒每天都在等，天境学院的通知书。
  放假后，无处可去的闻夕就去了叶思思那里，俩人知道谢灼醒后，也来往这边跑了几趟。
  两人其实看得很开，从看到天境学院的试卷那一刻，就有预感自己考不上，也并没抱什么希望。
  两人一起，报了同一个大学。
  6月9号。
  早上八点。
  姜酒还在睡。
  门铃不断响起。
  她不耐烦在床上扯着被子翻了个身，正想发火，外面敲门声停止。
  隔壁的门开着，谢灼在厨房做饭，等着姜酒待会起来可以直接过来吃。
  听见外面对门不断响起的门铃，他让谢二出去看看。
  正摘菜的谢二，手里拿着棵小白菜出来，就看见门外正在摁对面门铃的，是个瘦高的男人。
  他身上穿着套板正到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西装，梳着背头，脸上戴着墨镜，手上还戴着双白色手套，双手间捧着个一个箱子。
  这一套正规得吓人……
  “别敲了！”看他还要继续摁门铃，谢二急忙喊住他，“你是送快递的话，送我们这边也一样。”
  反正姜酒起床后，也会来这边。
  “不好意思。”男人单手放在胸前，极其礼貌地朝他九十度弯腰，“这件快递必须由收件人亲自签收。”
  是姜酒的东西，又这么高的格调配送，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
  谢二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去看女生隐私，就道：“那你别敲门，在这里等着等对方睡醒再说。”
  “是谁？”谢灼听见门口对话声，走出来看，看到门外男人后，神情微怔，“你是天境学院的送件人？”
  男人面无表情，看起来无比的冷酷，“此件为高级保密文件，无可奉告。”
  谢灼挑了下眉，拿出手机给姜酒打电话。
  刚安静一会。
  姜酒坐起来，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干嘛？”
  谢灼：“你期待已久的东西到了。”
  “我期待什么东……”姜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学院通知书？”
  谢灼含笑点头，“这个件不能代收，快先起来亲自把它签收了吧。”
  电话挂断。
  三秒后。
  门打开。
  穿着草绿色睡裙的姜酒，顶着一团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门口。
  送件员一怔，很快就恢复礼貌地问，“请问您是青藤高中的宋绮宋同学吗？”
  “是。”姜酒点头，视线看着他手中纸箱。
  送件员把箱子递给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双手递给姜酒，“请您确认一下收件信息，验收物品后，在上边签字。”
  “你等下。”姜酒抱着箱子走到谢灼这边屋里，把纸箱放在干净的餐桌上，去厨房拿了把锋利的菜刀出来。
  任何收到天境学院通知书的学生，都重之又重，小心翼翼地恨不得供起来。
  这用菜刀拆天境学院通知书的，姜酒还是第一个。
  “怎么了这么吵？”裴昭今天去训练还没走，刚被吵醒，揉着惺忪睡眼出来，看到那个黑西装白手套的人惊了下，问谢灼，“他是……”
  谢灼：“送快递的。”
  姜酒用菜刀的尖，沿着箱子缝隙一下子划下去，用力把箱口给掰开。
  箱子里边，还有一层细密的白色泡沫。
  白色泡沫里，是一个银色的盒子。
  有成年人两个巴掌大小。
  有点重。
  盒子表面刻画着细密的花纹，中间有开合的缝隙，却没有能够打开的锁。
  姜酒蹙眉，“你确定这是天境学院的通知书？”
  一个通知书，有必要用这么厚盒子装？
  “摁这里。”谢灼伸手翻了下盒子，指着盒子侧面一个很小的凸起，“把它放在桌子上再摁。”
  姜酒看他一眼，把盒子放在桌上，摁下开关。
  咔嚓——
  盒子发出细微轻响，直接从缝隙处上下一分两开，边沿盒壁往外延伸，上边的盖子也又从中间向两边打开，里边数个机关轮转，层层薄薄的铁片自动组装。
  两个巴掌大小的盒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组装成一个欧式宫殿似地古堡，变成一张半的A4纸那么大，一层层的窗户上镂空都很细密精致。
  刻着花纹的银色盒身，成为建筑墙壁，精致漂亮的闪闪发光。
  这就像一座精致贵重的稀有组装机械城堡，就算城堡的门上刻写着［天境学院］4个字，也看不出哪里像通知书。

  姜酒眼神询问谢灼。
  谢灼笑笑，指着古堡后墙下角，“再摁这里。”
  姜酒摁下去。
  咔嚓——
  又一声轻响。
  内部伫立的城堡，四面墙向四面散开，堡顶升起，伴随着齿轮的旋转，像八音盒一样转着圈响起声音。
  “宋绮同学你好，恭喜你在此次天境的高考中获得优良成绩，现天境学院为你发放本录取通知书，请在6月12日下午六点前到沧花州多隆城金宴酒店报道，此行一路消费全由学院报销，”
  姜酒：“……”
  “……我靠！”裴昭回神后，满目震惊，“天境学院的通知书？”
  这么高级的吗？
  “……”姜酒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谢灼：“你确定这是天境学院通知书？”
  谢灼点头。
  姜酒：“……”
  谢灼摸了摸鼻子，“我记得里边应该还有一份书面通知书的，让我看看。”
  他研究了一下，在建筑底部的下层找到了一张，很薄的金箔似的纸片。
  上边写着，刚才语音播报的那些话。
  姜酒：“……”
  裴昭对此感到震惊。
  姜酒对此感到智障。
  “请问宋同学确认完毕了吗？”送件员询问。
  他必须保证通知书到达学生手里，收回字签，不然之后出什么事还得他承担后果。
  “……”姜酒默默在箱子上签了字，由送件员签收后离开。
  谢灼跟姜酒道：“天境学院身为这个时空最高级最神秘的一所学院，往年的通知书更繁杂，今年这算是减缩的极简版了。”
  “这还算极简版？”裴昭目瞪口呆。
  “对，往年还有一份红色的录取通知证书，和其他的东西，所以往年通知书发放的时间也会很长。”谢灼点头，他思索着，“今年从考试到发放通知书只用了不到十天，应该是因为考核提前，加急就简缩了通知书，才会变成这样。”
  这只是弄了个高科技的机械建筑，里边有细密电子纹路连接，放置了一张微型的电子芯片。
  “不对！”裴昭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酒姐收到的是天境通知书，我的呢？我没有吗？”
  “你……”谢灼微顿。
  “我知道了……”裴昭耷拉下脑袋，叹气，“看来我果然没有考上。”
  “没事！”
  姜酒和谢灼正想安慰他，他就自己抬头，打起精神，“我早就猜到了，考不上也没关系，我……”
  “请问裴昭在吗？”
  他正自我安慰着，门外电梯响起，一个跟刚才那个送件员穿着打扮一模一样，如同复制粘贴，但长相不一样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在。”裴昭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你是……”
  男人道：“这里有你的快件，请签收。”
  “这是……”裴昭看着他手里的盒子，又侧头看姜酒刚拆完的箱子和通知书，紧张的眼神看着姜酒和谢灼。
  姜酒谢灼对视一眼，对此也有意外，挑了下眉，同时伸手把裴昭推向门口，“去吧。”
  裴昭接过盒子的手，都是颤抖的。
  “酒姐……你帮我拆……”
  “算了！还是我自己拆！”
  “我不敢！还是你……啊！我自己拆！”
  他拿着刀，心情激动地下不去手。
  姜酒看不下去，从他手里夺过刀，“你拆不拆，不拆我帮你！”
  “拆！我拆！我自己拆！”裴昭护着手里菜刀，小心翼翼划下去。
  这可是天境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得自己亲手拆，才有意义。
  箱子里边的物品，和姜酒那份一样。
  连机关结构都一样。
  包括播放的声音。
  除了名字不一样，每个字带句号都一样。
  “果然是为了简缩而复制粘贴。”声音都是程序批量复制的。
  谢灼眯眼，看来这次  天境学院真的很紧急，连通知书都顾不得做，这样随意在模型里放置芯片和箔纸，来敷衍被录取的学生。
  “不是……”裴昭有些轻飘飘的，“我被天境学院录取了？”
  姜酒慢吞吞道：“这通知书应该不会是假的。”
  谢二小声嘀咕，“他竟然也能被录取……”
  姜酒也想问。
  当然，她并非是看不起裴昭，和不想让裴昭被录取。
  她从试卷推断，天境学院应该是在甄别一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特殊人才。
  裴昭是个普通人，并没什么特殊的，他能被录取，真的有点奇怪……
  谢灼也觉得有点不对，他打了个电话给贺子骞，问了下录取学生的事。
  “这个啊，”贺子骞在吃饭，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天境学院今年的招收名额增加了。”
  “增加？”谢灼皱眉。
  “对啊。”贺子骞答得流畅，“我之前没告诉你吗？”
  谢灼：“……知道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贺子骞声音郁闷又哀怨的道，“你都不知道，学院突然提前考核，学生会都没天没夜的熬夜批改着收回来的卷子，录取通知书来不及做。

  然后呢，学生会就抽取了一部分学生去拿以前早就准备好的通知书模型加急做，我倒霉催地被抽中，我熬了三天三夜几乎没睡啊，人都快要灵魂升天了。”
  谢灼：“……”
  那么多人，三天三夜做出的还只是简缩通知书。
  这次到底是招收了多少人？
  “考核阶段的录取通知书大概有三千多份吧。”贺子骞道，“正式通过考核能被录取的就不知道。”
  但基础就比往年多，正式应该也多。
  “我再去找学生会的人打听打听，回头告诉你。”贺子骞道。
  谢灼在阳台打的电话，在他挂掉后，姜酒走过来，“怎么回事？”
  裴昭还在屋里兴奋，都打起滚了。
  谢灼把自己知道的目前天境学院的情况告诉他，猜测着道：“估计出了什么事，需要人去填补。”
  “那按照你这么说……”姜酒舔了下牙尖，“裴昭属于走了狗屎运，被天境学院拉去凑人数的？”
  “差不多。”谢灼眉心拧着，“但具体的情况，贺子骞那问不出什么，我得回去一趟才知道。”
  “天境学院不是在无极州吗？”姜酒疑惑不解，“怎么去沧花州集合？”
  “可能是考核地址吧，以前也是这样，会先到别的地方集合，淘汰一部分人，再转到无极州继续考核。”这个考核也不是一轮两轮。
  “不过，看天境学院这次招生的急促，考核应该也会变简单。”这对姜酒他们来说算个好事。
  姜酒眯眼。
  “天境学院都被小爷我给考上了！我！裴昭！世界第一天才！我裴壮壮就是天才！”
  屋里，裴昭在那里兴奋大喊。
  谢二都捂上耳朵了。
  是凑人数，但能从数万人里被挑选出来凑人数，运气也是万里挑一。
  不过也要通过考核，才能成为正式去学，考核的内容是什么完全未知。
  不过，看他那么高兴，姜酒也没告诉他这个悲催的事实打击他。
  她发消息，问了叶思思和闻夕有没有收到通知书，段琼那边也问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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