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十日投诚令，总攻倒计时！

左欢把电报看了两遍，折好塞进口袋。

小林还站在角落，手搭在勾玉上，没坐也没动。

“小林，你过来。”

小林走到桌前。

左欢拿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行字，推到他面前。

小林拿起纸，从头看到尾，脸上又白了几分。

“将军，这……”

何军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了。

纸上只有几句话，但杀气凛然。

“新神王第一道政令。”

“命蛮国全境臣民，十日之内赴熊本城，向新神王宣誓效忠。逾期不至者，视为伪政叛逆，格杀勿论。”

费洪当场嗞了一声，“十天？将军，蛮国也不算小，十天够吗？”

何军没理他。他把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手指在“十日”两个字上点了点。

“这不是要给蛮人机会。”

左欢靠在椅背上，没答话。

何军把纸放回桌上，抬头看着左欢，“这是在给洋人划时间线。”

费洪一愣，“洋人？”

何军点点头，“西海岸、八国岛、本州腹地，到处还有洋人。传教士、商人、领事馆人员、记者、工程师。”

“打仗归打仗，把洋人打死了，不是一桩两桩的麻烦，会让璟国失去很多的援助。”

左欢接话，“十天期限，传单一撒，洋人消息灵，看到了自然会跑。”

费洪恍然大悟，“所以这个期限就是通知？”

何军点头，“名义上是给蛮人的最后通牒，实际上是给洋人的逃生窗口。”

“十天之后，管你是蛮人还是洋人，留在战区的，都是自己不走。”

何军抬起头看着左欢，“到时候死了洋人，外交上也说得过去。政令发了，传单也撒了，给够了时间，谁也怪不上我们。”

左欢拿起茶碗喝了一口，碗底磕在桌面上。

“没什么说得过去说不过去，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我不可能为了几个洋人传教士把仗停了。”

“十天只是个底线。”

费洪搓着手，“那蛮人里面真按期限来投诚的呢？”

何军替左欢回答，“来了就登新籍，分类处理。该关的关，该甄别的甄别。”

费洪嘴唇动了动，还想往下问。

左欢抬手打断他，“费洪，你操心太多了。”

费洪老实闭嘴。

左欢转头看小林，“你是新神王，政令要以你的名义颁布。”

“印传单，蛮文和洋文各一版，用飞机撒。”

小林攥着那张纸，十根指头的指节全白了。

“将军，我问一句。”

“说。”

“来的人真能活？”

左欢看着他，露出微笑，“活不活，看人！”

小林张了下嘴，又合上。

他不是第一天跟左欢打交道了，这种话左欢能说出来，后面那句没说的，他猜得到。

他把纸叠好揣进怀里，叠的时候手指在纸边沿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张纸的分量。

“我去写正式稿。”

“等一下。”左欢叫住他。

“传单上多加一句，各国在蛮侨民，十日内可凭本国文书前往沿海港口撤离，新神王政权保障其安全通行。”

何军愣了一下，随即在纸上快速补了这一行，笔尖划得纸面沙沙响。

费洪咂嘴，“这句加得妙啊。洋人一看，嚯，新神王还管他们死活呢。”

何军拿笔敲了敲桌子，“不是管他们死活，是给十天后的事情做铺垫。”

“洋人自己不走就是赖着，跟我们没关系。”

小林把补好的稿子拿过去，没有再问。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背对着屋里的人，肩膀微微绷了一下，像是想回头说什么。

但他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何军看着门板，低声说了句，“他比我想的能扛。”

左欢没接这话。

何军等了一会儿，确认小林走远了，才压低声音。

“政令的事能办，传单也能印。但你打算用什么撒？直升机航程不够跑全蛮国吧？”

左欢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蛮国地图前。地图边角已经卷了，上面被红蓝铅笔戳了不少洞。

“不用跑全蛮国。重点是本州中部和京都方向。”

“九九式还有两架，让羊角锤带人去。从熊本出发，沿着官道往京都方向飞一圈，沿途城镇、关口全撒一遍。”

费洪插嘴，“就两架老爷飞机？”

“够了。传单又不是炸弹，飞高点不挨枪子就行。”

左欢用指头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指甲刮在纸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剩下的西海岸，让李世同的人用炮弹筒夹传单打进城里去。”

费洪嘿了一声，“这办法粗是粗了点，但有效。”

左欢没理他，手指头落在京都以南的海湾上，停住了。

“何军，你去给周成海发电。”

“让东安舰在三天之内赶到这里。”

他在地图上一个狭长的海峡口戳了两下。

何军凑过去辨认，“这是京都方向的入海口？”

“对。”

左欢从桌上翻出一支红铅笔，在入海口画了个圈。

“从今天起，七天之内，东安舰和李世同的沿海兵力必须完成对京都方向全部入海口的封锁。”

“一条蛮人的船都不许出去，一条蛮人的船也不许进来。”

何军看着那个圈，笔顿在本子上，“完全封锁？那洋人的商船呢？”

左欢把铅笔搁下，“换旗就行。”

“什么旗？”

“新神王的旗。”

左欢拿过一张白纸，随手画了个大致形状，几笔勾完扔到一边。

“让罗华明设计一面旗，能跟京都那个旧旗区分开就行。”

“洋人商船想通行，挂新神王的旗，我们放行。不挂？掉头。”

“强行闯的呢？”费洪在边上问。

“击沉！”

费洪嘴角咧了一下，这个词用得干脆到骨头里了。

何军在本子上飞快地记，记完抬头。

“李世同那边兵力够吗？他沿海扫荡打得顺，但要封锁整个入海口群，光靠缴获的小舢板不成。”

左欢拍了拍地图，手掌拍在本州西侧海岸线上。

“东安舰主力负责核心航道，占住最大的两个出口就行。李世同拿小船堵边上的支流和渔港。”

“实在堵不住的，炸掉码头。没码头他们就出不了大船。”

何军继续记。笔尖在纸上跑了一行又一行，越写越快。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笔搁下，捏了捏笔杆。

“七天封锁到位，传单十天飘完。”

“然后呢？”

何军笔尖停在纸上，等着。

左欢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回地图前，站了几秒，然后把右手掌慢慢按在京都的位置上。

掌心覆住了整个京都及周边两百里的范围。

屋里安静了。费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十天一到，总攻。”

何军握笔的手紧了一下，指关节微微发白。

费洪也不嬉皮笑脸了，背脊挺直，那柄战术斧竖在腿边，斧刃朝前。

左欢从地图上收回手，转身面对两人。

“给崔大正发电，七天之内扫平八国岛，全部扫干净，不留后患。”

“扫完之后整军渡海，和中路军汇合。”

费洪低声重复了一遍，“七天扫平八国岛……”

他想了想，补了一句，“崔大正那个疯子应该乐坏了。”

“给赵世第发电......”

左欢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点了一个位置，笔尖钉在纸面上没有松开。

“前进至距离京都四百里处，就地休整，原地构筑阵地，等命令。”

何军抬起头，“让他停在那里？”

“对。”

“不继续推了？”

“让他歇口气。”

费洪皱眉，“将军，赵司令打得正顺，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势头，让他停住？”

左欢把铅笔扔回桌上，铅笔滚了两圈，停在地图边缘。

“赵世第的任务不是攻城，他是钉子。”

“钉在京都南面四百里，让流川和东条每天都能看见他，每天都在猜他什么时候动。”

“十天之内不动，比动了更吓人。”

费洪吸了口气，没再说话。

何军慢慢把这几道命令全部记完，翻回第一页，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东安舰封锁入海口。

李世同协同封锁。

崔大正七天扫平八国岛。

赵世第前出四百里扎下不动。

小林颁布十日限期政令。

传单空投全境。

十天后——总攻京都。

他一条条看下来，嘴唇微微抿紧。七道命令，每一道单独拎出来都是一步棋，拼在一起就是一张网。

何军把本子合上，捏了捏笔杆，抬头看向左欢。

“这套组合拳下去，蛮人那边会怎么反应？”

左欢走到窗边，看着熊本城外的街道。

天已经暗了大半，街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的印刷机还在转，齿轮咬着油墨辊子，一张一张地吐纸，声音从隔壁院子里传过来，嗡嗡的，没有停。

“流川是个聪明人。”

左欢背对着屋里两个人，声音不高。

“他看到传单会明白，十天不是给蛮人选择的时间。”

费洪挠着下巴，“那他会跑吗？”

“他不会跑。”

何军站起来，把本子揣进怀里。

“他要是想跑，早跑了。这种人留到最后，要么有底牌，要么自己就是底牌。”

左欢转过身。

“所以赵世第不能动。”

“动早了，把流川逼急了，不知道他会掏出什么东西来。”

“十天，慢慢磨，让他看着四面合围，一天比一天紧。”

费洪吸了口冷气，“陪他耗？”

“不是耗。”

左欢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我还有东西没用。”

何军和费洪同时愣了一下。

何军反应快，眉头猛地一跳，他知道左欢说的是什么。

费洪不知道，但他看见何军的脸色变了，嘴唇都绷紧了，立刻识趣地把已经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左欢走回桌前，拿起那张补好的传单终稿，扫了一遍。

“把这个给小林，让他马上盖印。”

“印好了直接送机场，明天一早羊角锤起飞。”

何军接过稿子，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手搭在门框上。

“还有一件事。”

“说。”

“东条迟早会发反击诏令，宣布小林是伪王。到时候两边的说法打架，洋人那边会让我们表态。”

左欢靠在桌边，“那正好。”

“两个神王对着骂，洋人记者最喜欢这种戏，他们巴不得蛮国从头烂到尾。”

何军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门咣的一声关上，屋里又剩下左欢和费洪两个人。

费洪站了一会儿，拎起斧头往肩上一搭。

“将军，我也出去盯着？”

左欢嗯了一声。

费洪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左欢。

左欢已经弯腰趴在地图上了，右手撑着桌沿，左手在京都西面的位置上慢慢移动。

费洪没出声，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油灯和地图。

左欢的手指停在京都西面一座山的位置上。

白头火山。

他用指甲在那个位置掐了一个印，指甲嵌进纸里，留下一道浅浅的弧形痕迹。

系统界面在脑子里闪了闪。

“武器增幅模块”四个字浮在视野角落，旁边跟着一行小字：

「上帝之杖×4」

「可用状态：待激活」

左欢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有点开。

他把地图翻过去盖住白头火山的位置，回到桌前坐下。

桌上乱七八糟堆着电报、稿纸、铅笔头。

他把杂物拨到一边，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了一行字。

倒计时：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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