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全孝盛的绝望

潘多拉二代团，到底还值不值得救？
泫雅这一跑，不管最后能不能找回来，裂痕已经出现了。
本来潘多拉二代团，就没有什么团魂。现在就算有一些小小的羁绊，但这种东西碎的比什么都快。就算把泫雅找回来，其他成员心里会不会有疙瘩？粉丝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信任这个组合？
偶像团体最怕的从来不是实力不够，而是信任崩塌。
而且，全孝盛说得越恳切，王太卡就越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事实，潘多拉二代团现在的价值，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几个有实力但是没资源的solo强者在强强联合”这个叙事上。
如果泫雅出事导致团队瓦解，粉丝很容易把其他人也代入到泫雅的身份上。那么其他人的名誉也会受损，连带所有人的商业价值都会跳水。
那反过来想，如果趁着这个机会，彻底切割掉这个隐患呢？
王太卡脑子里浮现出几个方案。
首先就是把泫雅从潘多拉除名，把潘多拉二代团重新包装，继续活动。
或者干脆解散潘多拉，把现有资源重新分配，扶植一个新的女团出来，比如潘多拉三代团。
甚至更极端一点，把潘多拉的合约卖掉，换一笔现钱去填别的窟窿。
这些方案每一个都有风险，但每一个都比费尽力气把泫雅找回来，然后假装一切没发生过要省心得多。
全孝盛看着王太卡沉默的表情，心里一阵发紧。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她在公司这么久，太了解王太卡这个人的做事风格了。
“王先生！”全孝盛终于忍不住又开口，声音微微发颤：“您不会真的要放弃潘多拉吧？”
王太卡没回答。
人在精神极度紧张的时候，意识会发散，然后注意到身边细枝末节的东西。
就像是此时的全孝盛，没有得到王太卡的回答，只觉得开始耳鸣，随后感觉到走廊里的空调嗡嗡的吹着，连身上每一点细微的触觉，都放大了。
全孝盛身上的衣服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晃动。她站在那里，等了三秒，五秒，十秒，王太卡始终没有开口。
王太卡随后转过头，眼神落在全孝盛身上，但明显不是在看她，而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东西。
全孝盛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王先生？”全孝盛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您？”
“你先别打扰我。”
王太卡看到鸭王已经打完电话了，招招手：“什么情况？”
鸭王就从走廊另一端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攥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
“没有离开韩国。我调查到了。高速路口监控最后拍到的画面，金晓钟的车往南开了，方向是釜山。我已经让人沿路盯着了。”
王太卡摆摆手：“不用找了。”
鸭王一愣：“什么？”
“我说不用找了。”王太卡冷笑：“就算找到了人，又能怎么样？她既然敢跑，就说明她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但那是她以为自己能承担的，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真的给她一个后果。”
鸭王问道：“阿尔伯特，你的意思是？”
王太卡转过身，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会议室门：“让法务部的人十五分钟之后到顶楼会议室开会。然后准备一份声明，潘多拉成员泫雅，因严重违反合约条款、擅自脱离团队管理、损害公司声誉及团体利益，公司决定立即终止其合约，并追究其违约责任。她欠公司多少违约金，按合同算，一分不能少。”
鸭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潘多拉怎么办？”
全孝盛此时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太卡说道：“潘多拉二代团，从现在起无限期中止所有团体活动。对外口径统一，嗯，就说，因成员变动及内部调整，公司决定重组潘多拉企划，后续方案另行公布。”
这一次，全孝盛的脸色彻底白了。
如果这样重置的话，那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怕是都要完蛋。
全孝盛并不是一个放不下的人，但是现在她全部心血都在这里，如果潘多拉二代团完蛋，那全孝盛有预感，自己的偶像生涯，怕是要到此结束了！
于是全孝盛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终于压不住了：“王先生，中止活动是什么意思？重组又是什么意思？您是要把我们整个团都放弃了？”
王太卡转过头看着全孝盛，目光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泫雅跑了，这个团的商业价值已经碎了。我花再多钱去修补，也补不回粉丝的信任。与其拖着一具空壳苟延残喘，不如直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全孝盛的声音发颤：“王先生，那我和宣美怎么办？我们是组合的成员，我们什么都没做错，难道要一起被放弃？”
“你们没做错，所以我会给你们安排个人资源。”王太卡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宣美那边，solo专辑的计划可以提前。你这边，综艺、代言、商演，我会让人重新梳理。你个人不会缺工作，但潘多拉二代团这个名字，已经结束了。”
“不一样的，这不一样......”
全孝盛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发抖。她想反驳，想争辩，想说点什么让王太卡改变主意，可她张了张嘴，发现所有的话在刚才那番逻辑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因为王太卡说得没错，潘多拉二代团的形象其实是一体的，现在泫雅跑了，粉丝不会把对泫雅的愤怒转化成对其他成员的同情，只会转化成对整个团的疏离和失望。
但全孝盛现在真的输不起了。
最开始她的组合不温不火，只能靠着全孝盛上综艺搞点擦边，吸引热度。组合内部也是各种勾心斗角，搞得她很难受。好在她凭借自身实力出圈。
本以为自己的偶像生涯，也就这个德行了。但是潘多拉的出现，给了全孝盛一个人生新起点。这一次全孝盛更是和其他成员一起，风靡亚洲，专辑音源都大爆。
全孝盛本来正在享受自己的人生高光，她对王太卡无疑是感激的。但是忽然之间，泫雅的出走，把一切都改变了。
最要命是，全孝盛本来以为潘多拉的巅峰期还能维持几年，所以她进行了好几笔大额投资。那些钱都是她咬着牙投进去的房产、虚拟货币、股市等等，还有帮家里还完贷款后所剩无几的积蓄。
全孝盛没有太多安全感，她总觉得偶像这份工作吃青春饭，所以她拼了命地赚钱，也拼了命地投资，指望能把这一辈子的安全感攒出来。
但现在，如果潘多拉二代团解散，全孝盛的商业价值会直接跳水，那些代言、商演、综艺邀约至少会砍掉七成。资金链怕是会彻底断裂！如果违约，银行会收走一切，全孝盛到时候就会瞬间变成除了债务，一无所有的程度！
别说全孝盛了，其实宣美也差不多。她们本身的影响力就没有泫雅那么强，所以泫雅可以毫无顾忌的离开，但她们走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
但是现在，马上全都要完蛋了！不仅仅是自己的偶像事业，还有整个人生，要全都完蛋了！
全孝盛的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王太卡。
“王先生，我能跟您单独谈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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