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射雕》4

近日，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引人瞩目的大事。

        一位身着蓝衣、背负三尺长剑的女侠，在湘西铁掌帮的地盘上连杀帮众三十三人。

        其中有只会几招不入流功夫的地痞流氓、但也有功夫不错的江湖好手。

        毕竟铁掌帮名震江湖，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帮的。

        楚女侠杀人不论武功高低，只看对方是否恶贯满盈。

        被杀的三十三人无一不是正在作恶时被她撞上。

        不，也不能这么说。

        据说她先是撞上作恶的铁掌帮众时拔剑为民除害。后来则是当地一些受害的苦主闻风找上她诉说血海深仇。

        楚女侠听百姓诉苦，执笔记录后一一查证，而后找上对方除暴安良。

        湖北一带说书人最近最爱说的就是这位楚女侠的故事。

        故事中她找上那位夺人财产、杀人父母妻儿的铁掌帮恶霸时，对方还正在持刀行凶，眼见一名黄口小儿就要命丧倒下。

        被楚女侠一剑砍下了头颅。

        此害一除，沅陵百姓奔走相告、喜极而泣，人人称快。

        当然，铁掌帮也不可能束手待戮，很快就做出反击，当地帮众之间互传消息，布下天罗地网意欲生擒楚女侠报仇雪恨。

        那位楚女侠剑法当真天下无双。

        相传她的剑光过处江河为之倾倒，山川为之变色。

        不管铁掌帮去了什么样的人，她也不过是一剑而已。

        据说连杀三十三人，当地竟无人见过她的越女剑法第二招。

        楚女侠胜邪剑下，无论武功好坏，一招之内化为亡魂。

        铁掌帮人人自危，谈之色变，惊动了铁掌帮帮主裘千仞。

        关于二人在洞庭湖畔的一番打斗，江湖上目前流传了好几种说法。

        一种是，外号“铁掌水上漂”的裘千仞轻功固然不错，楚女侠的轻身功夫却比他更好。两人对峙间，裘千仞不顾前辈的名头抢先动手，却没能占到分毫便宜，楚女侠三招之内便将其毙于三尺青锋之下。

        第二种是，裘千仞不顾武林前辈的身份，先下软筋散、后率领百八十帮众一同围攻，自以为万无一失。不料楚女侠百毒不侵，软筋散并不见效，她一招逼退铁掌帮众，一招打得裘铁掌屁滚尿流。

        第三种是裘千仞与楚女侠二人斗得洞庭水干、天地变色，裘千仞内力耗尽眼见不敌，跪地磕头求饶。

        第四种……

        在这些传闻当中，越女剑楚女侠总是占上风的那一个。

        事实上，铁掌帮裘千仞吃了大亏也是事实。

        据说沅陵、桃源、泸溪等地的老百姓都忍不住放爆竹庆祝了。

        江湖人士议论纷纷时，楚蓝已经到了终南山下。

        她在湘西行侠仗义，当地老百姓对她的态度比在周家时更热情。

        小镇上本就没多少人，她杀了铁掌帮三个灭人满门的帮众后，消息飞速传开。

        所到之处家家户户的老百姓都再三邀请她去自家吃住。

        楚蓝去了那些老百姓无一不是倾其所有，杀鸡割肉、还要把家中最好的房屋铺盖全都给她用，她怎么拒绝都不管用。

        因此裘千仞败在楚蓝剑下，她重提铁掌帮前任帮主上官剑南临终前传授过的帮规遗训后。

        他立下重誓，往后会清理帮众，统御铁掌帮上下忠义报国、辣手锄奸，如有违背，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楚蓝与裘千仞交手后，对自己的剑术水平在《射雕》的世界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要知道第一次华山论剑时裘千仞也接到了邀请的，只是他自己觉得功夫不到家没有应邀前去而已。

        《射雕》里也提到过，他的武功只在五绝之下。

        《射雕》后期裘千仞出场时，更是跟自创了左右互搏、空明拳等武功的周伯通打得有来有回。

        虽说这时他可能还没有书的后期那么厉害，可也差不了太多。

        既然她能在十招之内打败他，那自然不怕他违背誓约。

        “你若违约，我便来取你项上人头也就是了。”

        楚蓝离开时对裘千仞说的这句话，可不是放狠话，而是陈述事实。

        而后她就骑着枣红马以最快速度离开了湘西。

        原因无他，她实在招架不住这边的老百姓们的隆情盛意了！

        她去住客栈，不管哪家，那些店家分文不肯收她的，却顿顿都以最好的饭菜招待她。

        原先老百姓还有几分畏惧楚蓝身后长剑，只是毕恭毕敬，满心感激。

        后来慢慢察觉到楚蓝从不摆什么武林高手的架子，不动手时就是个美貌可人的小姑娘，十分爱笑。

        当地老百姓们对她越来越亲近。

        走在街上时不时就有人给她塞点吃的喝的，连给饴糖都有。出去一趟回到客栈，柜台上就有不少衣衫鞋袜指明是给她的。

        楚蓝要退还都找不到人在哪儿。

        再在那里住下去，她就要养成白吃白喝白拿别人东西的坏习惯了！

        此间事了，她一刻也没有多等。

        她照常在客栈歇息了一夜，翌日天不亮就去跟客栈掌柜的道别，不等人有所反应，策马直奔终南山去了。

        这一次很顺利。

        楚蓝自报家门“越女剑楚蓝”后，很顺利地就被人领着进了全真教，见到了王重阳。

        《射雕》文中一灯大师说过，第一次华山论剑是在寒冬腊月，过后的第二年，王重阳带着周伯通一起去大理皇宫向他传授了先天功，这一年秋天他就“撒手仙游”了。

        这会儿既然王重阳尚在人世，那最迟的时间线也是在华山论剑之后了。

        可她来到《射雕》的世界已经有差不多三个月了，尤其最近，她剑挑铁掌帮，听到的江湖消息真真假假不计其数，但并没有听说过“华山论剑”、“五绝”等字眼。

        也就是说，极有可能第一次华山论剑尚未发生。

        楚蓝见到了身着到道袍，手执拂尘的王重阳。

        然后她就愣住了。

        王重阳脸上微微带笑，眼神很有几分长者看小辈时的和蔼。

        可他脸上不见一丝皱纹，头发乌黑，负手而立的模样飘逸绝伦，犹如天上谪仙人。

        根本看不出年龄几何。

        愣了一秒后，楚蓝连忙弯腰行礼：“晚辈见过王掌教！”

        无论武功高低，她总是十分敬重这位道高德重的武学泰斗的。

        “楚女侠快快请起，不必客气。”

        “不敢当您的女侠之称，晚辈姓楚单名一个蓝字。”

        王重阳问起楚蓝来意，她笑着说：“晚辈失礼了，冒犯之处，还请掌教海涵。”

        “但说无妨。”

        “晚辈自幼习剑，听闻王掌教的全真剑法、一气化三清都是当世绝顶的剑法，因此特意前来，想与您切磋一番。“

        王重阳一捋胡须，怡然颔首答应了。

        楚蓝跟在他身后出了凉亭，二人一同去了后山的一片竹林当中。

        楚蓝一路行来，见全真教门人不少，个个对王重阳毕恭毕敬。

        她前不久才有了一点儿名头，在成名已久、开宗立派的王重阳面前自然是后辈。

        因此听到王重阳说“就在此处”时，她道了一声得罪，先拔出了身后长剑。

        但见剑锋似冰，寒光四溢。

        王重阳先喝了一声彩：“好剑！”

        楚蓝笑着说道：“这是春秋时期的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造的宝剑胜邪。”

        她手上拿的是神兵利器，而王重阳拿的却是普通的长剑，她自然要说的清楚明白一些好让切磋中他有所防备。

        王重阳微微颔首，取出了腰间悬着的长剑。

        楚蓝轻声道：“得罪了！”

        刷地一剑刺了出去。

        胜邪剑锋似冰，剑光却清冽如水，十分好看。

        楚蓝的剑法并不繁复，然而大巧不工大音希声，一剑刺出剑气却是横贯天地，毫无破绽，只留一分退路。

        只看她外表看不出内力深浅，可她这一剑的威力，却让修炼先天功的王重阳也是微微一惊。

        他原想着只是切磋剑法，不必动用内力。此时见如水剑气铺天盖地，隐隐夹杂着通天彻地之能。不由自主就运起了高深内力，以一招“大江东去”迎敌。

        两人过招，剑气和内力逼得十丈外的竹林中刷刷声响不绝于耳，竹叶簌簌而落，犹似下了一场奇异的绿雨。

        引得不少人注意到竹林外的动静。

        楚蓝和王重阳专注切磋，不闻外事。

        突然。

        纷纷扬扬的漫天竹叶中，楚蓝又是平平无奇一剑挥出。剑气激荡，徐徐飘落的竹叶霎时似被狂风席卷，朝着楚蓝那一剑挥出的方向疾飞而去。

        只听“哐啷”一声，王重阳手中长剑一分为二。

        楚蓝后退一步就要致歉，只听旁边传来一声笑嘻嘻的大喊：“师兄偷偷与人比武不叫我——哎哟，师兄你剑断了！”

        他大呼小叫道：“接着！”

        凌空一把剑飞过来。

        王重阳抬手接过，手腕便是一抖，瞬息之间连刺二九一十八剑。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漫天剑影迎面而来。

        楚蓝以一招“一剑化三清”相对。

        这一剑，她对面的竹林仿佛被一阵疾风裹挟，翠竹纷纷朝反方向弯折。

        剑锋四溢的清气仿佛绵延不绝的水流一般，柔和却又不容忽视。

        剑招之精妙更令人拍案叫绝。

        旁边也确实有人拍手称赞：“好！好俊的剑法！”

        周伯通从来都是个小孩心性，看得目眩神迷时，他忍不住大喊一声：“我也要打！”

        不等任何人有所反应，就顺手夺了一把身旁人的长剑再次宣布：“我来了！”

        纵身朝着楚蓝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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