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在意

向景瑶低头看着向远那副又怕又硬撑的小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懒得再跟一个六岁小孩计较。


她直起身，目光转向柳舒云：“带着你儿子，今天就搬出去。”


“什么？”柳舒云脸色骤变，尖声道，“向景瑶，你凭什么赶我们走？这是向家的老宅，我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小远在这里长大的——”


“凭什么？”向景瑶慢条斯理地坐到主位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姿态松弛，“凭这套房子的产权，在我妈名下。”


柳舒云的脸瞬间白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向景瑶看着她，“这套老宅是我外公留给我妈的嫁妆，跟向家的婚后共同财产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妈走的时候，遗嘱写得清清楚楚，这套房子归我。”


“我以前只是没空管你，现在没跟你计较这些年白住的房租，还不知道感恩吗？”


柳舒云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发颤：“瑶瑶，这件事……你爸知道吗？你爸同意了吗？”


“需要他同意？”向景瑶笑了一声，“我的房子，我说了算。”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向振雄穿着家居服从楼上下来，脸色铁青，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争执。


“向景瑶，你在胡闹什么？”


向景瑶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来得正好。告诉你的女人，三天之内搬走，我不想在自己家里看见不相干的人。”


“你给我放尊重点！”向振雄提高了嗓门，“舒云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凭什么——”


“凭什么？”向景瑶慢慢站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退让的狠劲，“向振雄，你心里清楚，我妈是怎么死的。”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柳舒云脸色惨白，下意识收紧了搂着向远的手臂。向振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虚。


“那是意外——”


“意外？”向景瑶笑了，那笑容冷得渗人，“你在外面养女人，带回家让我妈撞个正着。没有这个前提  怎么死的还要我一个字一个字说？”


她指了指柳舒云：“就是她。”


“向景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向振雄面色涨红。


“不是我想的哪样？”向景瑶丝毫不退让，“你要是觉得我冤枉了你，行，咱们上法院，把当年的事情翻出来，一件掰扯清楚。你看到时候，向氏的股价还能不能撑得住。”


向振雄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向景瑶知道他的软肋。向振雄这个人，最在意的就是面子和利益。当年的事只要捅出去，哪怕没有法律上的责任，舆论也能把他撕碎。


“我现在不跟你算旧账。”向景瑶收回视线，语气平了几分，“我就一个要求——让她们搬出去。这套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我不想每天推开门，就看见害死我妈的人坐在我妈的位置上。”


柳舒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拉着向振雄的袖子，声音发颤：“振雄，你说句话啊……”


向振雄沉着脸，半天没吭声。


向景瑶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冷笑一声：“怎么，不舍得？那行，我明天就让律师走法律程序，正式发函要求非产权人限期搬离。到时候闹到外面去，你自己掂量。”


“够了！”向振雄终于开了口，声音沉闷，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景瑶，你就非要这么绝？”


“绝？”向景瑶反问，“我都已经彻底离婚了，你还不跟她分开。向振雄，你是想等到我跟你彻底反目成仇的那一天吗？”


向振雄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知道向景瑶的性子，说得出就做得到。以前他还能用联姻、用父女情分来拿捏她，可现在她离了婚，在公司站稳了脚跟，他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少。


“分手哪有你说得那么容易，远还这么小——”


“他多大跟我有什么关系？”向景瑶打断他，“你在外面养的儿子，你自己负责。我只管我妈留给我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


她走到门口，回过头，补了最后一刀：“你要是非要护着她，行。到时候向氏集团那边，我手里的股权、我掌握的资源，你觉得我会往哪边使力？”


向振雄的瞳孔骤缩。


他当然知道向景瑶现在在向氏的分量。她手里握着的项目资源和人脉，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轻易撼动的了。


“你……”向振雄指着她，手都在抖，“你这是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向景瑶平静地说，“我给你三天时间，让她搬走。不搬，我就走法律程序。至于你跟她之间的事，我管不了，但别在我面前晃。”


说完，她转身上了楼，房门一关，干脆利落。


楼下客厅里，柳舒云哭得肝肠寸断，向远吓得缩在沙发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向振雄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振雄……”柳舒云扯着他的袖子，声音哽咽，“她不能这么对我们……这里也是远的家啊……”


“行了。”向振雄烦躁地甩开她的手，“别哭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闭上眼，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先搬。”


“什么？”柳舒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先搬出去。”向振雄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着楼上那扇紧闭的房门，“她现在正在气头上，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我在外面给你找个地方住，等这阵子过去了再说。”


柳舒云的脸色彻底灰败了。


她跟了向振雄六年，从最初的地下情人熬到了半公开的身份，以为凭着向远这个儿子，就能在向家站稳。可她到底还是低估了向景瑶。


这个女人一旦狠起来，比向振雄还绝。


三天后，柳舒云带着向远，搬去了城东向振雄名下的一套公寓。


走的那天，向景瑶没有出来送，甚至没有出房间门。她就坐在窗边，听着楼下搬箱子的动静，嘴角微勾了一下。


这只是第一步。


她翻开手机，给林夏发了条消息：搬走了。


林夏秒回：干得漂亮！下一步呢？


向景瑶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终回了一句：把家里的东西拿回来还不够。向氏那边，才是正经战场。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上。


向振雄今天肯让步，不代表他真的服了。他只是在等，等她犯错，等她松懈。


她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家里的人赶走了，接下来，就该在公司里动手了。


她想完全控制公司，就需要更多的筹码、更多的人脉、更多的资源。


至于司贺京那边——


向景瑶想到这个名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算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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