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词条

　　方辰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信息。
　　当初在烬寂山，他曾进入时停状态，仔细观察过在场所有人的手腕内侧。
　　那是异能者标识异能等阶的部位。
　　他清楚记得，赵嵩手腕上浮现的，是紫色印记！
　　四阶异能！
　　最初，方辰对四阶异能还没有太多直观概念。
　　但随着进入景安武道学院，见识了十院大比的各路天才，以及这几个月在学院内的见闻，他才深切体会到四阶异能的稀有与强大。
　　像夏初那样四阶水元素亲和力，便能直接被天岚魔法学院特招，视为未来天阶种子的存在。
　　而在日常中，他几乎没遇到过第二个明确是四阶的异能者，可见其珍稀程度。
　　怪不得赵嵩能被异能局如此看重，迅速吸纳为预备成员，并且给予大量资源倾斜。
　　四阶异能本身，就是一张通往更高层次的通行证。
　　不过，方辰也清楚，异能的具体能力和效果，对异能者而言往往属于个人核心机密。
　　除了袁啸那种刚觉醒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二愣子，绝大多数异能者都会选择隐藏或模糊自己的真实能力，以免被针对或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像十院大比时的柳怀安，宁愿直接向方辰认输，也不愿暴露自己异能的底细。
　　赵嵩此刻愿意主动提及，要么是对自己相当信任了，亦或是觉得自己的异能副作用不会被针对。
　　赵嵩见方辰惊讶，脸上露出笑容，带着几分坦诚：
　　“是啊，其实我能有今天的这点成就，很大一部分都得益于我的异能。当然，这事其实也没什么好特别藏着掖着的，因为……很多人其实已经知道了，就算不知道具体，也大概能猜到一些端倪。”
　　“猜到？”
　　方辰更疑惑了，“这异能……很明显吗？我怎么没什么感觉？”
　　他回想与赵嵩的几次接触，赵嵩展现出的最突出特点是速度极快，身法迅疾如风。
　　“难道你的异能是加速类？可以提升移动速度，难道？
　　这个速度是概念级别的？
　　修炼速度也算速度？”
　　方辰半开玩笑半猜测。
　　如果是概念层面的加速，那确实可能涵盖修炼感悟速度，这就说得通了。
　　赵嵩仿佛没太在意方辰的具体猜想，他挠了挠头，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来描述：
　　“我的异能，怎么说呢……和大多数常见的异能都不太一样。”
　　他组织着语言：
　　“常见的异能，比如元素操控，精神力相关，或者力量增幅……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需要异能者主动去释放、去引导，才能发挥作用。
　　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种额外的、可以主动施展的技能或天赋。”
　　方辰点头，这和他认知的异能差不多，比如他的时停，也是要主动释放的。
　　“但我的异能不一样。”
　　赵嵩眼神变得认真，“它是被动的。”
　　“被动？”
　　方辰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异能还有被动的？
　　“对，被动。”
　　赵嵩肯定道，“它不需要我刻意去催动、去释放。它就像……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本能，或者说，一种常驻的状态。”
　　他努力想解释清楚，但似乎有些词不达意：
　　“它是一种……一个……一个……”
　　他“一个”了半天，也没找到特别贴切的词。
　　方辰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前世网络小说中的概念，试探着问道：“词条？”
　　赵嵩眼睛猛地一亮，用力一拍大腿：
　　“对对对！词条！这个词好！太贴切了！”
　　他兴奋地手舞足蹈，仿佛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比喻：
　　“没错！就像是一个固化的、无法关闭的、与我灵魂绑定的特殊词条效果！它一直存在，一直生效，影响着我感知世界、理解力量的方式！”
　　方辰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好笑，但也对这个词条产生了浓厚兴趣：“具体是什么样的词条效果？”
　　赵嵩环视四周，确认无人，这才凑近方辰，用极低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与自嘲说道：
　　“我的词条就是——【幸运】。”
　　“幸运？”
　　方辰先是一怔，想起了当初觉醒异能的时候，启灵师说的那位觉醒了【无病无灾】的异能。
　　只不过他的副作用是死后才生效，就废了。
　　难道这赵嵩的没有副作用？
　　随即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与赵嵩相关的几次经历。
　　第一次在烬寂山，那株火莲初诞气一共只诞生了三道。
　　好巧不巧，赵嵩当时所处的位置，恰好距离其中一道诞生点最近！
　　结果他最快赶到，第一个成功采气，抢占了先机。
　　刚才他自己也说了，去赤焰林寻找顺利找到灵水，还卖了三道。
　　这其中固然有异能局情报和自身准备的因素，但这运气成分也实在好得过分。
　　“不止你看到的那次采气和刚才这道灵水。”
　　赵嵩继续说道，掰着手指数，“我的第一道极品灵气，就是通过十院大比打进前十名获得的奖励。但当时的情况……”
　　他回忆道：
　　“二十进十的淘汰赛，场上十八个黄阶一道气选手，只有两个是高武境。
　　呵呵，结果我抽签，直接抽中了那唯二的高武境之一。
　　就是后来和你交过手的柳怀安。
　　然后……我就比较轻松地赢了一场，杀进了前十，拿到了灵气。”
　　方辰听得有些无语。
　　这运气……确实有点不讲道理。
　　抽中全场理论上最弱的对手之一，直接保送前十？
　　要是魔法师那群人来抽，还可以作弊。
　　这赵嵩纯粹是开挂。
　　“还有刚才。”
　　赵嵩摸了摸还有些隐痛的胸口，“其实我的腿法卡在小成巅峰有一段时间了，就差一个契机。结果今天刚好遇到你，又刚好一时兴起提出切磋，更巧的是……
　　你的腿法也是阳火属性，发力方式与我的【熔火裂地蹴】有相通之处，却又更为精妙。
　　结果我一受挫，一感知，嘿，顿悟了，突破了。”
　　方辰这下彻底明白了：
　　“哦……所以你的【幸运】词条，更像是一种偏向机遇获取和良性发展的辅助效果。
　　它并不能直接让你变强，但能大幅增加你遇到合适机缘、获得关键助力、甚至避开不必要的强敌和危险的概率。
　　最终的突破和成长，还是要靠你自身的实力和悟性去把握。”
　　“没错！”
　　赵嵩点头，“所以我的异能等阶评定是四阶。它很强，很有用，但本质上是辅助，强度也有限制。
　　要说副作用嘛……
　　大概就是被动生效的强度或者说强制力不是那么绝对。
　　比如十院大比，我可以幸运地抽到较弱的对手，但我没法仅凭幸运就战胜像你那样实力远超我的对手。
　　运气再好，实力差距太大也白搭。”
　　方辰想了想，补充道：
　　“但你拿到的东西，往往正是你当前最需要或最适合的。从这个角度看，在某些阶段，拿到合适的资源，可能比单纯赢得一场比武更重要。”
　　“正是这个道理！”
　　赵嵩笑道，眼中闪过一丝感慨，“要不然，我一介平民出身，天赋也不算最顶尖，哪敢一开始就选择修炼艰难、耗费资源巨大的天阶功法？
　　还不是仗着这点【幸运】，觉得自己在获取关键资源方面，会比别人多点机会，才敢赌一把。”
　　方辰深以为然。
　　天阶功法对资源要求极高，寻常武者根本不敢轻易尝试。
　　赵嵩有【幸运】加持，在寻找特定灵气、灵水等资源时优势巨大，这确实给了他选择天阶功法的底气。
　　“不过，”方辰又想到一个问题，“按照你的描述，这【幸运】词条几乎没什么副作用，效果又如此实用，怎么才评定为四阶呢？。”
　　赵嵩解释道：
　　“异能等阶的评定，很复杂，涉及潜力、成长性、稀有度、泛用性、可控性等多方面。
　　我们这种被动型词条异能，虽然副作用小，但强度或者说直接影响力往往不如同阶的主动型异能。
　　而且，被动型异能的强度，更多体现在词条本身的层次和覆盖范围上。”
　　他举了个例子：“比如同样是四阶的被动词条，有人是【逆转】，效果是在身陷绝境、濒临败亡时，实力会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甚至反败为胜。
　　有人是【凌弱】，效果是面对综合实力哪怕只比自己弱一丝的对手，也能形成全方位的压制，让对方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七成。”
　　方辰听得眉头微挑，这些词条听起来都颇为霸道。
　　“不过，我说的这些，都还只是普通的四阶词条。”
　　赵嵩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飘忽，带着一丝向往与敬畏，“真正的五阶词条……我只在觉醒异能时，听引导者提过一些上古记载的传说。
　　据说在上上轮灵气复苏的某个时代，曾出现过一位拥有五阶词条的异能者。”
　　“五阶词条？是什么？”
　　方辰被勾起了好奇心。
　　赵嵩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命运】。”
　　“命运？”
　　方辰心中一震。
　　“没错，【命运】。”
　　赵嵩眼神变得深邃，“就像那些传奇故事里的天命主角一样。他掉落悬崖，必然会捡到绝世武技或灵药。
　　他身陷死局，总能在绝境中解开身体束缚，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他遭遇围攻，冥冥中总会有一个生门为他敞开，助他脱困甚至反杀。”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感慨：
　　“这种人，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
　　而是他本身，仿佛就被某种至高的【命运】法则所眷顾、所推动。
　　他所经历的一切，似乎都朝着对他最有利的方向发展，所有阻碍最终都会化为他的踏脚石。
　　在他的时代里，其他人再如何惊才绝艳，似乎也只能沦为配角或背景。
　　只有等他的时代落幕，属于其他人的机会才会真正到来。”
　　方辰听得心神震撼。
　　五阶词条【命运】！
　　这已经超越了寻常的幸运或机遇，上升到了一种近乎规则、近乎宿命的层次！
　　难怪赵嵩说拥有这种词条的人是天命主角。
　　这挂开得……简直不讲基本法了！
　　“还有这么……变态的词条？”
　　方辰半晌才吐出这个词。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异能世界的上限，可能高得超乎想象。
　　自己拥有时停这样的能力，本以为已经是极大的隐秘优势，但现在看来，这个世界的水，远比想象的更深。
　　“果然，这世界……不是你开了挂，就代表别人没有挂。”
　　方辰低声自语。
　　赵嵩听到他的低语，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是啊，方兄弟。觉醒【幸运】词条后，我一度也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
　　但了解的越多，就越觉得自身渺小。
　　四阶【幸运】尚且如此，那传说中的五阶【命运】，简直无法想象，不过据我所知，五阶的被动词条，好像就一个【命运】。”
　　他想了下又说道，“好像不管什么异能，那条路的制高点，都只有一种类型，而且只有一个人。”
　　方辰点点头，这也合理，五阶异能肯定要稀少，要不然满大街的五阶异能。
　　那还要不要普通人活了。
　　想到五阶异能，方辰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那些元素系的异能，如果是五阶，他们的副作用是什么？”
　　“我听说五阶的异能副作用不仅不存在，甚至还会增强自己的异能。”
　　赵嵩看向方辰，“五阶异能，我也是在异能局问了些前辈才知道的。”
　　“确实，五阶异能基本上就不存在副作用了，或者说，不存在限制异能的副作用，但是还是会有。”
　　“就比如说火系的异能吧，一旦到了五阶，那其形态将不是人类了，而是……火的形式。”
　　饶是想到会很奇葩，但方辰还是被惊住了。
　　“火的形式？成为元素的一部分了？”
　　赵嵩抬起头看向天空，“是啊，自身就化为了火元素，对于火焰的掌控，和四阶的可谓天壤之别，可以说，一旦成长起来，几乎是抬手间毁天灭地。”
　　方辰想起之前听说的五阶元素系异能不能生育的问题。
　　这下全想通了，自己都不是人了，自然也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不过，作为战斗元素来说，这点副作用几乎没有。
　　反而会加强自己的战斗能力。
　　怪不得能列为五阶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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