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重水玄界

　　方辰脚下猛然发力！
　　踏风步全力施展！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宁雨曦冲去！
　　同时，右腿后撤，真元狂涌，气血沸腾！
　　本源武技！
　　焚寂灭尘踢！
　　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右腿带着赤红色的火焰，撕裂空气，直取宁雨曦！
　　“宁雨曦！”
　　方辰的声音如炸雷般响彻整个院子：
　　“打了我三招，现在，吃我一击吧！”
　　方辰的焚寂灭尘踢裹挟着狂暴的力量，直取宁雨曦！
　　这一脚，连之前残留的刀罡一起踢得粉碎。
　　轰！！！
　　狂暴的冲击波四散，宁雨曦身前的空气都被踢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宁雨曦瞳孔微缩，但她反应极快。
　　周身真元狂涌。
　　下一瞬。
　　一圈诡异的液体从她体内涌出，瞬间膨胀成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大水球，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水球通体幽蓝，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方辰一脚踢进水球。
　　“噗！”
　　水球凹陷，却并未破裂。
　　他感觉自己像是踢进了厚重的泥沼之中，前进三米之后，寸步难行。
　　巨大的阻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有千万只手在死死拖住他。
　　方辰眉头一皱：
　　“这是……重水的本源武技？”
　　他瞬间明白。
　　宁雨曦的功法，看来也是采集了重水一道的灵水。
　　这水不一样。
　　不像水，也不像冰。
　　形态上更像是胶。
　　粘稠、厚重、韧性十足。
　　而且最大的特性就是重。
　　极重。
　　自己的攻击力，居然在这里被瓦解了。
　　方辰心中凛然。
　　果然，这种级别的高手，哪有那么简单。
　　都有自己的底牌。
　　可他不知道，宁雨曦比他更加震撼。
　　这重水玄界是她压箱底的防御武技，以重水灵水为核心，融合自身真元凝聚而成。
　　寻常地阶武者，踢进一两米就动弹不得。
　　而方辰！
　　踢进了三米多。
　　已经快接近水球三分之一的深度。
　　宁雨曦眼中闪过惊骇，但很快被狠厉取代。
　　“你果然有点实力。”
　　她冷冷开口，身形一动，直接从水球中分离出去，落在水球之外。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她真元涌动，手上泛起蓝光。
　　再次打入一记真元。
　　紧接着水球内部，方辰瞬间感觉自己被彻底封闭。
　　四周的重水开始运转。
　　一道道水流如刀刃般旋转切割，从四面八方袭来！
　　“重水绞杀！”
　　方辰浑身一紧。
　　那些水流看似柔软，但切割在身上，却像真正的刀刃。
　　“锵锵锵！”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水球内回荡。
　　方辰身上的作战服瞬间被割出无数道口子，露出下面的皮肤。
　　皮肤上，一道道白痕浮现。
　　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小的血口子。
　　痛。
　　但好在只是皮外伤。
　　方辰咬牙，血之符文疯狂运转，气血奔涌，靠着肉身硬抗。
　　宁雨曦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但她没有停手。
　　双手连动，一道道真元打入水球。
　　水球内的重水开始变化。
　　有的地方凝聚成巨大的水锤，狠狠砸下！
　　有的地方化作尖锐的水刺，从各个角度突刺！
　　有的地方形成漩涡，试图将他撕碎！
　　方辰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四面八方都是攻击。
　　他挥拳，踢腿，用身体硬扛。
　　一拳轰碎一道水刺，下一道又至。
　　一脚踢散一道水锤，另一道又砸下。
　　血雾在水中弥漫。
　　那是他身上的伤口渗出的血。
　　但只是皮外伤。
　　血之符文在疯狂运转，气血在快速修复那些细小的伤口。
　　方辰抽空还打量着这门武技。
　　“看起来和魔法差不多了。”
　　不过他看着宁雨曦依然需要近身打入真元运转，看来和魔法师比起来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如果是魔法师，隔空一个念头，双手一结印，或者吟唱个什么咒语。
　　就直接操作了。
　　这一点看来宁雨曦还无法办到。
　　而此时，宁雨曦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人……是什么怪物？
　　她的重水玄界，连地阶中期被困住都得脱层皮。
　　一般正确的做法都是选择不进入。
　　而是在外出武技或者魔法对轰！
　　可这人！
　　只是破了点皮？
　　她看得清楚，那些血雾虽然不少，但都是表面伤。
　　根本没有伤到根本。
　　那血气之术，应当是什么禁术？
　　怎么能坚持这么久？
　　宁雨曦心中开始犹豫。
　　操控重水玄界，对她的消耗极大。
　　每时每刻都在抽取她的真元和精神力。
　　她不想一直拖下去。
　　必须速战速决。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这样，那就把你的真元抽干！’
　　她体内真元再次迅速涌动，气势陡然攀升。
　　接着双手再次把真元注入到水球内部！
　　“重水玄界·噬元！”
　　水球内部，环境骤变。
　　那些原本狂暴的攻击，忽然安静下来。
　　但方辰却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蔓延。
　　他的真元！
　　在流失。
　　一丝一丝，被某种力量从体内抽出，融入周围的重水之中。
　　方辰心中一惊。
　　这是……打算吸取自己的真元，然后把自己耗死？
　　宁雨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得意：
　　“我这噬元之法，可以慢慢吸干你的真元。没有真元，你拿什么和我斗？”
　　方辰沉默了。
　　他感知着体内真元的流失速度。
　　不算快，但胜在持续。
　　这样下去，就算自己有双气海，也会被吸干。
　　毕竟现在被困住，即便有时停，但对面一直吸，自己多少真元都会被吸干。
　　可是现在动用力之符文？
　　不行。
　　现在被困住，身法施展不开，威力顶多能发挥三成。
　　太浪费了。
　　既然不能一击破阵，那就不要暴露。
　　待会儿打她个出其不意。
　　但方辰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这招武技肯定有损耗。
　　刚才墨迹了半天都不用，为什么这个时候用？
　　多半是损耗高、风险高的操作。
　　可是损耗？
　　方辰想了想自己的血之符文，虽然一开始会献祭部分血气，但可以一直回复，也就不存在什么损耗。
　　这重水之球，即便会消耗大量真元，但是它也可以汲取自己的真元来反哺。
　　所以应该不是损耗的问题。
　　他偏向于风险高。
　　也就是说，可能有很强的副作用。
　　副作用是什么呢？
　　方辰闭上眼。
　　全力催动精神力。
　　如今他精神力高达1178，远超武者，甚至大部分魔法师的精神力都不如。
　　方辰把所有精神力集中压缩，朝水球内部探去。
　　精神力被极致压缩，感知到的世界开始变得不同。
　　不再是肉眼能够观测到的形形色色。
　　而是……线条。
　　一条条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线条，在水球内部纵横交错。
　　那些线条有的粗，有的细，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方辰心中一动。
　　这是……武技亦或是阵法的运转轨迹？
　　他继续压缩精神力，仔细观察。
　　那些线条的分布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规律的。
　　那里！
　　方辰目光锁定了一个点。
　　在水球深处，大概离自己四五米的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区域。
　　那里的线条格外密集，层层叠叠，像是整个水球的枢纽。
　　而且，那个枢纽处，隐隐有精神力波动。
　　方辰努力控制继续压缩自己的精神力，想探向那个位置。
　　但不行。
　　太难了。
　　把精神力压缩到这个水球的范围，已经是他的极致了。
　　再想精准定位到那个点，难度呈几何级增长。
　　就这么一会儿，方辰就感觉有些累了。
　　要知道，他现在精神力极高，一般不会这样。
　　他咬了咬牙，换了个思路。
　　既然不能直接探过去，那就用念力驱动精神力。
　　凝聚成刃，把这些线条切开，看看会怎么样。
　　方辰尝试着，用念力凝聚成一把无形的刀刃，朝最近的一根线条切去。
　　“噗。”
　　很轻，几乎无法察觉。
　　但那根线条，断了。
　　方辰瞬间感觉到，自己身体某个部位。
　　大概是左肩的位置，大约一个手指头大小的部位。
　　那里的压力骤减！
　　他眼睛一亮。
　　明白了。
　　这些线条，就是重水玄界的攻击脉络。
　　切断一根，那根脉络对应的攻击就会失效。
　　如果全部切断，那这一门武技就废掉了。
　　但方辰不打算这么做。
　　因为重水本身还存在，依然会困住自己。
　　只是这一套武技失灵，对面再换一个武技，自己还是被困住。
　　不行。
　　要一击必胜。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那个枢纽。
　　那里的线条极其密集，而且精神力波动很强烈。
　　方辰仔细感知。
　　那精神力……
　　感觉又不完全像精神力，更像是魂魄。
　　对了。
　　这就是宁雨曦的分魂。
　　类似于分魂影的那种武技？
　　她刚才，是把自己的一丝魂魄，放在了这水球枢纽上。
　　才可以施展这招汲取我真元的武技。
　　怪不得她刚才不是一上来就用。
　　原来风险在这儿。
　　分魂一旦出体，就相当于把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放在了对面眼皮底下。
　　所以……
　　方辰心中有了主意。
　　只要摧毁这个枢纽，那宁雨曦的灵魂必然受损。
　　好。
　　有了主意，接下来就是如何最大化攻击，一击决胜负。
　　……
　　另一边。
　　宁雨曦正在操控重水玄界，持续吸收方辰的真元。
　　忽然，她眉头一皱。
　　有一根线……断了？
　　她仔细感应，那根线对应的攻击区域确实失效了。
　　是压力太大了吗？
　　她看了看，只是一根，也就没太在意。
　　继续施压。
　　方辰尝试用精神力攻击那个枢纽。
　　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去，试图渗透进去。
　　但进不去。
　　那枢纽表面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的精神力牢牢挡在外面。
　　确切的说不是屏障，而是自己的精神力不够精细。
　　就像正常人想挤进宠物狗的窝里，尺寸根本对不上。
　　方辰皱眉。
　　自己的精神力肯定高于宁雨曦，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那就是这门武技自带防御手段，或者是重水附加的特性。
　　方辰停手，快速思索。
　　等等。
　　他忽然想起一个东西。
　　念力。
　　自己的念力，当初得到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特性。
　　越是想象得清晰，能够实现的概率就越大。
　　那如果集中念想，把那个枢纽爆掉的画面想象到极致？
　　不。
　　这个不保险。
　　自己都不知道那枢纽到底是炸开，还是爆掉，还是萎缩，还是直接消散。
　　如果不符合真实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轨迹，不可能成功。
　　只能说试试，不能当胜负手。
　　至于进入时停观望一下？
　　方辰刚才已经进入过一次时停了。
　　用来恢复真元。
　　他发现这重水之球，在时停里没有宁雨曦真元的补充，自动就没了。
　　那枢纽瞬间就不见了。
　　在时停里根本找不到目标。
　　所以时停里没有参考价值。
　　方辰冷静下来。
　　他想到念力的第二个特性。
　　塑形。
　　当初吸收火焰巨人之后，自己得到了这个能力。
　　可以把武技塑形成各式各样的形状攻击。
　　比如猛虎化形。
　　不止是形状像，威力也上了一个档次。
　　那如果……
　　用念力把自己的精神力塑形得更加精细呢？
　　就像一个两毫米的线头钻不进一毫米的针眼，但如果把线头削细，变成零点九毫米呢？
　　方辰眼中闪过精光。
　　对。
　　通过塑形，让自己的精神力变得更细，细到能够渗透进去。
　　然后从内部，毁掉那个枢纽。
　　说干就干。
　　方辰闭目，全力催动念力。
　　精神力在念力的包裹下，开始压缩、塑形。
　　不再是潮水般的涌去，而是凝聚成一根极细的丝线。
　　细如发丝。
　　还不够。
　　再细。
　　细如蛛丝。
　　还不够。
　　再细。
　　细如蚕丝。
　　方辰额头沁出冷汗。
　　这种精度的塑形，对他的消耗极大。
　　但还不够。
　　那个枢纽的缝隙，比蚕丝还要细。
　　继续。
　　精神力丝线越来越细，越来越锐利，几乎要超出他的感知极限。
　　终于。
　　塑形到了足够精细的程度。
　　不过方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这……是魂魄在震颤？
　　是念力的使用达到临界点，开始动摇魂魄了吗？
　　方辰知道不能拖，意念一动。
　　那根惊喜丝线，朝枢纽刺去。
　　这一次。
　　进去了。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那层屏障还在，但丝线太细，直接从缝隙中滑了进去。
　　方辰心中狂喜。
　　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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