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舌战英法公使

英法联军于1857年底攻占广州。尔后，英、法、美、俄四国公使会合，商量对华策略，协调对华行动。

        这四国公使分别是不列颠公使额尔金、米国公使列威廉、高卢国公使葛罗、罗斯国公使普提雅廷。

        1858年3月，四国公使抵沪。陈城为魔都道台，担起与各国公使周旋的重任。

        他先是识破张彤云的伎俩，当场揭穿张彤云的双面间谍身份，令魔都县县令公审张彤云。民军魔都工厂总负责江桦，此时兼任魔都县县令。

        江桦对张彤云举行公审，从魔都洋行中找到广东人，指证张彤云的罪行。张彤云在慑于民军威仪，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人证物证俱全，按照战时律法，江桦对张彤云判以斩立决，就地将其斩首。

        此事大快人心，不仅为国除奸，也激励了魔都军民士气，更令敌人胆寒。魔都文艺界还编排戏曲，对这件事大加赞扬。一时间，陈城明察秋毫的事迹传诵沪上。

        陈城在魔都城内发布禁令，禁止华人与不列颠人、高卢人接触，禁止华商售卖食物等军用物资给英法联军。

        若魔都市民均能服从此条禁令，其效果将类似于坚壁清野，定能使英法联军无粮可食，无房可住。

        此条禁令出台后，集聚在魔都附近海面的英法联军深受其苦，连饮用淡水都无从补给。不得已，不列颠公使额尔金与高卢公使葛罗求见陈城，当面抗议陈城的禁令。

        额尔金家族是不列颠国贵族，数代额尔金在不列颠国担任要职，为不列颠殖民地工作立下汗马功劳。

        如今这个额尔金伯爵，态度非常倨傲。他之前在不列颠殖民地-枫叶之国任总督，具有丰富的指挥作战和殖民地工作经验。

        “亚罗号”事件暴发后，不列颠国将其调到华夏担任全权代表，命他率领一支五千人的海陆军远征华夏。额尔金还是此次英法联军的总指挥。

        额尔金是以不列颠公使而非英法联军统帅的身份面见陈城的。两国并未断交，故陈城仍需接待。

        额尔金年近五十，狡诈阴狠。历史上，他正是火烧圆明园的罪魁祸首。

        初次见面，额尔金见陈城年纪轻轻，不免有些轻视。他虽是贵族出身，却礼节简陋，极尽恫吓之能事。他吓唬陈城道：

        “我们不列颠国和高卢国联合舰队共有百艘战舰、两万精兵。此刻远征华夏，只因清廷欺侮我国太甚，肆意凌虐我国船员。你国又毫无契约精神，十几年前签订的《金陵条约》，至今没有落实相关条款。你是魔都道台，不知有无权限与我交涉？”

        这额尔金竟然质疑自己不够资格与他交涉，陈城气得七窍生烟。他说：

        “就凭你们也胆敢远征华夏，真的以为我华夏无人了吗？若真想开展贸易，自当尊重华夏主权，彼此平等互惠。可你看，你们在魔都建立租界，犹如国中之国，洋人肆意凌辱华人。

        “你说我们凌虐你国船员，难道你不知道‘亚罗号’乃是华夏船只吗？难道你不知道‘亚罗号’上的船员都是海盗吗？

        “你们以武力威胁华夏，企图向华夏倾销鸦片，不仅侵夺华夏财宝，而且毒害百姓健康。你好歹也是一国公使，却在这颠倒黑白，如此大言不惭！”

        额尔金一向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在他印象中，华夏官员都是些唯唯诺诺、欺上瞒下之徒。他虽然听说陈城是火星人，英明果敢，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刚猛。

        一时间，额尔金面红耳赤，不知该如何作答。

        高卢国公使葛罗见状，连忙说道：“且不说孰对孰错，眼下我们的舰队正停在黄浦江外。道台先生不允许我们靠岸，也不允许老百姓售卖食物给我们，甚至不允许我们补给淡水。这可大大违背了人道主义原则呀！”

        葛罗已经六十多岁，海外经历丰富，此番作为高卢国驻华公使，兼任侵华法军全权代表。此人身材颀长，鹰鼻高挺，眼神里透着精明与阴鸷。

        陈城冷冷地说道：“两国交战，还谈什么人道主义？假如我民军长江舰队跨海到达你国海岸，就要攻打你国，你国会允许我舰靠岸吗？会允许老百姓售卖食物、提供淡水给我舰吗？

        “今天我明白告诉你们，凡是我民军占领的地方，从魔都至杭州，概不允许英法联军一兵一卒登岸，概不允许百姓售卖一粒米、一滴水给你们。不惟你们两国战船，就连你们的商船也一概以敌船待之。

        “你们两国，不论军舰商船，若胆敢闯关、靠岸，一概扣压查禁。你们军舰上的水兵、步兵，若胆敢上岸侦察、购买食物，一概以战争行动待之。或杀或俘，皆由当地驻军便宜处置。”

        陈城的话杀气腾腾，把面前两位敌国公使弄得哑口无言。

        薛焕以署理江苏巡抚的身份，在一旁陪客。此时，他心中暗暗叫好，忍不住说道：

        “两位公使，陈大人的话想必你们也听明白了。你们既然想与华夏通商，自当尊重华夏主权，自当遵守华夏律法。如此大举兴兵，是可忍孰不可忍？”

        额尔金已经从最初的惊愕中恢复过来，他傲慢地说：

        “此次大英帝国命我远征华夏，自然是有备而来。皇家海军的坚船利炮，想必你们也是知道的。今日我不谈战事，只请道台先生开放禁令，允许我们的舰队靠岸补给食物、淡水。

        “若道台先生肯这样做，我们也能从此建立良好的关系。联军也将避开魔都，引兵他向，不再滋扰魔都市民，亦不再劳烦民军日夜戒备。”

        额尔金虽然语气松动，却无非仍是要陈城开放禁令，解决联军补给问题。

        陈城断难允许，语气也缓和了些，说道：

        “公使先生，你久在海外任职，自然熟知国际公法。向来两国交战，商贸皆要禁绝，本国百姓也决不允许与外敌有任何往来。

        “你以公使身份来访，我们两国又未断交，我自然要正常接待。但你又是英法联军司令，我破格接待你，必会引起朝廷言官非议。

        “向敌军提供食物、淡水补给，在我民军这边绝对不可行。贵国自然号称日不落国，自然到处都有补给基地，不必非要在魔都为难我。”

        额尔金恼怒得满脸绯红，恶狠狠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只好战场上见了。”

        陈城毫不畏惧，回他一句：“悉听尊便。”

        额尔金和葛罗气乎乎地走了。

        薛焕望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道：“军长真是替我华夏子民出了口恶气。要是华夏官员都像军长这样硬气，英法联军焉敢到我华夏耀武扬威？咱们坚壁清野，先把他们饿死、渴死。”

        陈城也呵呵一笑，随即叹道：

        “苏北一带都是滩涂，敌军战舰难以靠岸。他们很可能引军南下，到杭州以南寻求补给。当地太平军与清军征战正酣，那些无知贪财之人必会售卖给他们食物、淡水。一旦他们补充完补给，必将引兵北上，一场大战就要暴发了。”

        薛焕揣摩着陈城的态度，小心问道：“军长真的准备北上勤王吗？以民军的实力，定能打得敌军落花流水，为华夏立下不世之功。”

        陈城看了一眼薛焕，并不想在这个敏感的话题上引申出去。他淡淡地说：“朝廷对我仍有疑忌，恐怕不会允许我率军北上。”

        薛焕见状，也就不再深究了。他正署理着江苏巡抚，理论上正是陈城的顶头上司。但他已是光杆司令，江苏巡抚辖区内无处不是民军，无官不出自民军。在陈城面前，薛焕丝毫不敢摆出上司的架子。

        陈城说道：“若皇上真的令我北上勤王，我自然不敢观望不前。为国为民，民军都应与敌军一战，保住华夏大好河山。只怕朝中保守派当道，无端猜忌民军，使我不得北上。听说薛大人与恭王友善，若有机会，还请大人向恭王转达我的心愿。”

        薛焕知道民军情报工作非常得力，自己这点秘密瞒不过陈城。他慷慨答应道：“军长放心，我一定将民军忠于王事、勇于勤王的诚意转达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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