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龙胆

贱鼠的理由果然无耻，但怎么说，多日过去，总要见见人家，否则礼节上不好交代。尤其是现在，得了大道，拿了上清青气，于情于理总要有所表示。

        观云日到来，陈炼依旧如常，倒也没什么特别。不过贱鼠与血灰，却有些大费周章。

        “老大，你胡子不摘吗？”

        陈炼一顿白眼，“低调，何必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呢？”

        他这么一说，两人就感觉恶心无比，尤其是化身人形的贱鼠，更是极为不削。

        三人随即出门，身后祖师长叹一声，“很多事，非我所能及。”

        身旁的弟子有些明白，多日来，乐曦与他们的关系，可今日这一出，莫非……

        “祖师，难道他们此行有险？”

        观云宴，也是观云祭。白日里，整个龙潭门上下，热闹非凡，如庙会般。一到夜间，华灯裹山，门中大厅，近千人的盛大聚会。门下弟子悉数到场，欢呼雀跃。

        尤其是歌舞祭，更是鼎沸乐章。

        贱鼠与血灰，一个风度翩翩，一个勇猛霸气。虽不是门中弟子，却是谁都晓得的贵客。见陈炼缓缓，他们早已肆无忌惮。

        “别做出格的事。”陈炼见此时，也不好磨了两人的兴致，倒是随他们去。

        龙潭门一向隐世，此等盛宴，自然外人颇罕。陈炼决定先拜上礼品，以表敬意，而后随处走走，只等宴会开启。

        不想来到留名处，头一条名，居然是名庄。曾听祖师说起，想来名庄还是可以。遂留下自己名，双手奉上，等点名喊声尽出。陈炼也不多思，暂离而去。

        贱鼠不知何时，已在闺园之中占得一席。被周围的莺莺燕燕，围得苦不堪言，却又乐此不疲。

        与之相反，血灰却是一口苦水，被酒直咽下度。常言道，俊朗也是需要烘托的，这就是他跟着贱鼠走，失败的地方。

        随意闲逛，所谓观云，其实无非就是观灯，只是灯多了，自然似云般，倒也觉得新奇。只顾着赏灯，也不知到了何处？

        正好一个台阶，陈炼顿了下，此处居然人烟稀少，颇为无奈，难怪没人提醒。

        只在侧下方，听得男女一阵亲思，陈炼坏笑，当即躲藏，借着幽暗的灯火探去。

        台下，不到三四丈远，一男子有些强意，可对方也并无极强的反抗之心。“师兄，此事日后不要再提，今日祭舞后，我便回去。”

        “你是又要去见陈炼？他有什么好？我就不信比他差。”

        “他于我有恩，且祖师也有言。”

        辰道一声嬉笑，“有恩？我看是有情吧！自从你回门之后，就变了。不过师妹，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意，你看，你都这么多日没回去，不是充分说明了吗？”

        乐曦一念，正欲解释，不料辰道突然袭击，双唇紧贴，乐曦奋力挣扎，可无奈对方气力过大，依旧无法挣脱。

        陈炼见此，心中不知为何，隐隐几分扎刺，遂愤懑离去，不留一丝踪迹。

        乐曦终于摆脱，无奈自己的吻，已是失策。她就不该来此。遂回身就是一巴掌，那红印浮于脸旁，很是清晰。

        “混蛋！”眼含柔悲，珠泪滚滚，随即跑开。

        阴影之中，一身影现，“不错吧！”

        “嗯！”可辰道并没有晓得，那声背后，似有一股滔滔杀意望向乐曦。

        辰道依旧意犹未尽，抚着自己的嘴唇，乐呵道，“这女终将是我的。”

        回路去大厅，陈炼依旧觉得，为何自己如此不爽？见那些艳红，依旧围着贱鼠，陈炼果断坐于血灰旁，“你个死贱鼠，低调点，怎么不听呢？过来，安静坐着。”

        贱鼠脑子里一转，“老大吃了？什么情况？”

        祭宴开始，有弟子直接请陈炼等人就坐。因是祖师的客人，陈炼等被安排在了上座，于弟子之前，长老之后。

        众弟子就坐，掌门出，所有人纷纷拜迎。到陈炼跟前，掌门微微一顿，却似有意问道，“你就是陈炼？”

        “正在晚辈。”

        “嗯！祖师能看上的，想来定是非凡。”

        等掌门就坐，宴会即开始。由祭祀率先宣读祭文，此刻，大厅外，候着的乐曦虽有妆容，却也难掩一丝苦痛，但她见陈炼在此。遂鼓足勇气，重新振奋。

        旁边的辰道见弟子众多，也不敢轻举妄动。可那份情意，倒是近得让旁人看着，多少有些情意绵绵。

        贱鼠此刻已化成老鼠，今晚自己老大忽然吃了。他要再有什么污言秽语，恐被骂得体无完肤。

        听得祭文有些无聊，陈炼不知哪来的酒力，竟杯杯入口，丝毫不为所动。倒是不经意间，看到栖霞，虽不认识，却让他眼前有一丝迟疑。可对望居然一脸轻蔑。

        身旁贱鼠急忙提醒，陈炼方知其身份，遂表歉意。

        等文阅完，即将到来。先是一群红红艳艳的女子，围着大厅的火鼎，载歌载舞，那势分明有膜拜先人之意，而后多少舞姿徐现，各有千秋。

        陈炼并没有太过在意，只当送达人情。况且自己今夜吃酒多了几分，遂有些模糊之色。

        好在祭宴中，门中侍女会给每人一壶清茶，名曰：龙胆。是用来解酒之用。

        陈炼喝其之后，虽酒意渐渐消逝之相，可不知为何，隐隐感觉体内有股火气，近似杀戮本性。

        妖王从前日开始，就已闭关，因其似有近忘幽之兆。眼下陈炼如此，他并无察觉。

        两杯下肚，陈炼浑身燥热，汗流浃背。正欲先行告退，无奈祭祀一吼，跟着舞者进场。

        一男一女，双人舞。女的脸遮面纱，那身容极为标致秀丽，男的阳刚威猛，俊俏容颜，更是引来门中弟子惊觉。

        陈炼知晓，此二人便是辰道与乐曦。本就有些怒火攻心的微势。又加之龙胆的引诱，陈炼心中已彷若无物，似有三分魔性。

        见两人轻蔑舞姿，身旁壶罐中，龙胆一口接着一口。

        血灰见陈炼似对这茶，孜孜不倦。急忙正眼看去，不料，双目凡红，愈有魔火攻心只照。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血灰虽知晓，应是两人的舞姿，惹怒陈炼，但绝非如此简单。以它对自己老大的了解，即便再不爽，陈炼大不了一走了之。

        正欲问向贱鼠，该如何应付，不料，乐曦与辰道舞姿中，亲昵更加大胆，张狂。乐曦虽有些不悦，无奈大庭广众，不好驳了面子。可这势分明已近乎得寸进尺。

        不想，到了乐曲将尽，辰道搂住乐曦柔腰，四目相对，跃跃欲试，竟然直接退其面纱，眼中含情，双面只有一指之隔。

        神识内，混沌石轰鸣不觉。妖王见其有异动，但此刻闭关，他不敢妄动，遂只能静待其变。

        双石调息，滚滚轰鸣。黑色的威压已如乌云般，在神识内气吞山海。

        亏得血灰与贱鼠，一直不停的叫喊，陈炼勉强顶住心智。

        仓促起身，从后侧悄悄离去。

        “等等……”双剑交叉立于前，此刻来得太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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