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作死啊

　　沈棠跟常应回去时，邹氏跟石川娘还在院子里等着。
　　见他们回来，邹氏原是想问一问李氏家里的情况，谁知她上了前见只有他们三个，不见常言，立马又紧张起来：“怎就你们回来了？老三呢？！老三做什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沈棠没说话，也未看她，只沉着脸，抱着常呦呦头也不回的走了。
　　常应眼里除了她，本就装不下别的事情，这会子见她这样，更是一门心思都扑在她身上的，邹氏与石川娘不过一团会说话的空气。
　　他直接无视，眼巴巴跟上去：“棠棠、棠棠……你听我狡辩……啊，不，是解释……”
　　沈棠走进门内，挡在门口，先将常呦呦放下。
　　常呦呦见她一直不说话，又有些忐忑不安地看了她一眼。
　　沈棠却是半分开口的意思也没有，只打着手语比划：“自己去睡，听话。”
　　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可见是真生气了。
　　常呦呦心里替常应默哀一秒，目光越过沈棠肩头看了他一眼，果断选择放弃，逃离了风暴中心。
　　沈棠等他进去了，才转过身看了常应一眼，那一眼凉飕飕的，情绪也都藏得深深的，半点没露出来。
　　她也不开口说话，只挡在门口，不进不退，似乎是在等一个解释。
　　常应立马往前一步，顺势就捉住她的手，拢在手心里，认真道：“我发誓，我绝非是凭自己意愿去救的人，若有半句虚言，我、我嘴里生疮！”
　　那边邹氏本还急急忙忙追过来，想继续问一问常言的事，谁知刚走一半，就听见这样的话，霎时愣在了原地。
　　沈棠仍是未出声，只冷眼撇着他。
　　常应叫她看得心底发虚，手心里都起了些冷汗：“真的……”
　　沈棠打断他后面的话：“腿长在你身上，脑袋也还挂在脖子上，倘若你不愿意，谁还能逼你？”
　　常应果断摇头：“不能。”
　　沈棠冷笑一声：“你身体好全了？能下地跑两步，就无所不能了？这回是扑进火里救人，下回你要做什么？上天吗？”
　　“不上。”常应急忙甩头，直把脑袋都晃出了残影，“我腿短，上不去。”
　　沈棠默了片刻。
　　常应忙抓住空隙，道：“当时火势不大，又没个人敢去。我想你平日里同她交往密切，她也帮过你，又跪着求我救一救小六。我若不救，回头她有个好歹，你定不会放着不管，就一时不忍……”
　　他说话时，一双眼睛就盯着沈棠，是一点都不敢错开。手也紧紧抓着她的手，唯恐松开一点，就让她推了开去。
　　沈棠沉默着，心里想什么，脸上也没表现出来。
　　常应看着她，心里边也难得生出些忐忑来，怕她不信，又道：“倘若换了是你，你定也不会放着不管的。”
　　说着，他往前一步，想趁她愣神时将人抱住哄一哄。
　　但沈棠却看穿了她的意图，倏地抽出手来，按住他的肩，不许他往前。
　　常应心里“咯噔”一声，刚觉不妙，就见她扬起脸来，用一种异常冷静的口吻道：“要不是这话是从你嘴里的说出来，我差点就信了。”
　　说着，她一把将人推开几步，并且迅速甩上了屋门……
　　只听得“砰”一声，眼前就甩过来一阵冷风，直吹得常应一阵纳闷，想不通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不能当让人相信了。
　　……
　　常言在半个时辰后回来了。
　　彼时常应还被关在门外，正当着院里两个长辈的面坚持不懈的挠着门，说着软话，哄着屋里的人，半分面子也没有的。
　　常言见了他那没出息的德行，就知他是因方才的事情没狡辩好，这才被关在门外的。
　　她也不帮人求情，只将李氏家里的事情与邹氏和石川娘说了说，道是火已经控制住了，就是小六爹有些惨，毁了容，呛了烟，下半身都被烧糊了。
　　邹氏听得一阵心惊，忙问起李氏和其他人来。
　　常言没说话，只摇头叹了口气。
　　石川娘跟邹氏就已明白，只怕她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家里忽然出了这样的事，哪怕是分了家，只怕她那个婆婆为此又要生出不少事情来。
　　邹氏唏嘘一声，才打发了常言睡去，石川娘就道不放心李氏，还是想过去瞧瞧。
　　方才起火时不过去，是因她们俩帮不上什么忙，去了反而添乱，如今火被扑灭了，李氏说不定正难受呢，便想探望探望她去。
　　石川娘本就是个心善的，又因常石川的亲事是她做的媒，自不可能放着不管。
　　邹氏是纯属好奇，听她这样一说，便跟着去了。
　　一时无话，常应在后半夜，被常呦呦偷偷放了进去。
　　父子俩畏畏缩缩的，做贼一般，生怕将沈棠吵醒了。
　　殊不知沈棠根本没睡着，一直在琢磨今夜的事，常呦呦爬起来给常应开门时，她是知道的。
　　也知道父子俩在黑暗里偷偷摸摸打着手语，商量把她哄好的法子。
　　一直到身旁的被褥凹陷下去，又被人从后边揽住腰，轻轻的给拉进怀里抱着了，她也没动。
　　常应倒是心满意足的蹭了蹭她的额头，闭着眼沉沉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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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常应早早醒了，却是不往城里去，把睡得正香的常呦呦叫起来去烧水，他自己又瞎忙一通，估摸着沈棠应是醒了，又端着温水回去守在床前，见了沈棠睁眼，就笑着凑了上去。
　　讨好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醒了？”常应拧干帕子，要去给她擦脸，“饿了饿？渴不渴？先漱漱口？呦呦在炤房里忙着，再等一等就能吃饭了。”
　　作为一个“爱”的结晶，常呦呦对爹娘的晚生晚育很是担忧，生怕他爹一个控制不住，撒着蹄子浪得更欢了，回头让本就出生比旁人晚了好几年的他，出生得更晚了。
　　于是今日早上他格外听话，常应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绝不推辞反驳，给了当爹的面子。
　　这会子正围着个花围布，踩着凳子，撑着炤台，艰难得翻炒着锅里的菜，看得起晚了的邹氏眼皮直跳，生怕他一个站不稳，就栽进了锅里，把自己给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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