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众叛亲离

“娘娘为何这般说？”

        虽然四月是有一点不大相信，可每一次跟成婉卿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无论是王爷还是王妃，她都会一口回绝，并且每一次都是那一套说辞，就算是想要怀疑的话，也找不到怀疑的方向。

        绯红在一旁替四月拉扯了一下披风之后，淡淡的和她解释说道：

        “正是因为她表现的太过于无欲无求了，所以才会让人觉得可疑，都四年了，难道就没有一点上进心吗？”

        “啊？”四月觉得自己的脑子一时之间竟然是转不过弯来，不能理解两个人说话的意思是什么？

        一定是因为天冷了，所以脑子才转的慢了些，并不是因为她笨。

        看着四月还是一脸的茫然，秦歌彻底的有些无奈了。

        “就算她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侍妾，只要是怀了第一个孩子，那就是长子，不分嫡庶，她能够晋升位份那是理所应当的事，她没有理由会拒绝，而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并不是证明她不想当，而是因为她不能当。”

        “……奴婢还是去给您再添几块碳吧。”

        四月犹豫了一下之后没有再说什么，果断的去屋角端起炭盆，然后去火炉里面添炭了。

        绯红看了四月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到了秦歌的脸上。

        “原来娘娘也早就怀疑夫人背后有人。”

        “只是怀疑而已，目前还没有证据。”

        “需不需要属下去搜集一些证据？”

        “本宫现在需要你尽快去做的，就是把本宫母亲当年是如何死亡的真相调查出来，已经这么久了，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这件事情就像是一个疙瘩一样，横在她的心里面已经很久了，若是不把这件事情解决好，她就真的没有办法和将军府彻底的脱离关系。

        “是，属下会尽快去查的。”

        ……

        萧府。

        明明是如此大的一个府邸，但是临近过年了，府中却没有一丝一毫过节的气氛，顶多只是在门口挂了两盏红灯笼，府内却没有任何的红色。

        这总会给人一种感觉，好像这个府邸的主人，一丝一毫都不想要过节一样。

        萧莫坐在窗台边上，身旁是一壶热茶，底下的炭火被烤得通红，他手中捏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小茶杯，视线被热气所模糊，他总觉得模糊之中能看清楚一个人的脸。

        书臣从屋子外面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一个小纸条递给了萧莫。

        “这是卿夫人的回信。”

        萧莫慢慢的回过了头，伸出一只手从他手中接过了信，打开随意的看了一眼，然后就扔到了火炉里。

        “先生，其实有一件事情，书臣一直都不是特别的理解。”

        “说。”

        “既然……既然您那么喜欢王妃，为何还要联合卿夫人一起去陷害她呢？”

        书臣想的可能没有他家公子那般的多，以他短短的见识，在他的世界观里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尽力的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但是公子这般的做法令他着实是有一些不能理解。

        既然喜欢，又何需去伤害呢？

        “你不懂。”

        “为何？”

        “现在的她过得很幸福，什么都有，自然是不会来到我身边。”

        “所以说您那样做的意义是……”书臣突然觉得背后有一丝丝的发凉。

        他想象到了另一个可能性。

        若真是那样的话，公子对于王妃的执念，已经到了令人觉得可怕的地步了。

        “我对她势在必得，既然想要得到她，那就只有将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毁掉，她才会心甘情愿的到我身边来。”

        萧莫右手微微一用力，精致的小茶杯在他的手中应声而碎。

        他抬起眼眸似乎是笑了一声。

        “若非众叛亲离，她又怎可死心？”

        书臣低下了头，没有敢再去看萧莫的眼睛。

        看来上一次他的直觉是对的，秦歌这个人对于公子来说是一个不可跨越的坎儿……

        他在低头的同时也在想着这件事情，而他不知道的是，萧莫此时也在看着他。

        “书臣。”他忽然叫了一声。

        书臣连忙抬起头来。

        “先生，怎么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的什么主意，要是被我知道你有办法想要伤害她，或者是阻碍我的计划，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随着这句话的话落，书臣觉得心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崩塌掉了一样。

        他微微张着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一句话吞吞咽咽的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

        最终，他还是低头跪下。

        “先生恕罪，属下确实曾有这种想法，因为属下不知道，咱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我们的大计，还是仅仅只为了一个女人？”

        为了那件事情，他们已经努力了太久太久，也已经放弃了许多。他们的使命就是如此，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发生一点点的变化。

        书臣作为辅佐萧莫的人，他不允许这些计划出现一丝一毫的闪失，否则对不起那些已经为他们死去的人。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对方心里面在想的是什么，差不多也可以猜一个七七八八。

        威慑完了之后，萧莫终于还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这两个，我都要。”

        得到了答案，书臣恭恭敬敬的低头跪下。

        “先生若是可以这般想的话，那属下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定然是全心全意的辅佐先生。”

        “去把迦娜叫过来。”

        “是。”

        书臣出去了之后，不过一会儿，迦娜就走了进来。

        “公子。”迦娜低头。

        “准备好了吗？”萧莫问道。

        迦娜轻笑一声，芳华瞬间从她的笑颜中绽放。

        “时刻都在准备着。”

        明日的年宴……就是她出场的机会了，而在此之前，她可以待在萧府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或许是担心迦娜的想法，萧莫终于还是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可曾感到紧张？”

        “紧张是自然的，但是能够为公子做事，也是迦娜的荣幸。”迦娜低头说道。

        萧莫没有再继续回答了，决然的转过了身，“回去吧。”

        迦娜这一次没有老实的走开，而是单膝跪在地上对他行礼。

        “公子，迦娜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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