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一荣俱荣

她的动作迅猛的简直不像是一个刚刚从火海里面逃出来的。打完了人成婉卿才反应过来，又跌坐到了地上，楚楚可怜问道：“娘娘您这是做什么?方才妾身让珊瑚去叫人，怎么在你这里了？”

        看她的表情一点都不心虚，秦歌简直都要夸赞她的演技了。可惜，秦歌对于这个人已经是知根知底了，自然是不会怎么在意了。

        只见她慵懒的伸了个腰，长叹一口气道：“侧妃啊侧妃，你要本宫说你什么好呢？”

        成婉卿略慌，面上依旧平静道：“什……什么？”

        四月直接把在珊瑚手里抢过来的信件给扔到了成婉卿面前的地面上：“侧妃一向自诩才女，那这纸上的字想必您都是可以看得懂的，不需要奴婢给您念了是吧？”

        在短短的几个扎眼的时间里，成婉卿心里面想了很多。

        自己当初来当王府的时候的样子，真心喜欢上官宴而后对他失望的样子，自己在天牢里面暴打秦歌的样子，包括现在自己跪在她面前，以及以后自己可能会呆在天牢里面的样子……都想到了。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从心底溢出，随着呼吸布满全身，浸入了每一根骨头，是锥心的疼。

        就算是到了现在，成婉卿的心性依旧清高，被一个奴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自然不忿，而眼前的这封信，就算是不打开她也知道是什么了。

        在秦歌严肃的目光之下，她还是慢慢的伸出手。慢慢的，靠近了那个信封。

        时间几乎都要凝结，每个人的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终于……

        “慢着！”

        秦歌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成婉卿本来都要触碰到信封的那只手像是触电一般的给缩了回来。

        成婉卿喘着气道：“娘娘这又是什么意思？”

        秦歌走了下来，从成婉卿的前面捡起了那封信，道：“我看侧妃的手有一点抖，我念给你听。”

        顿时，成婉卿的心里‘咯噔’一声！

        她下意识反驳：“不用了吧，王爷的信件咱们这些当妻妾的还是不要碰了吧。”说着，她就伸出手想要抢过那个信件，但是被秦歌微微一伸手躲了过去。

        秦歌笑得一脸阴翳：“既然都敢让自己的婢女去拿，怎么现在连看一看的勇气都没有？”

        成婉卿结巴道：“我……我！”

        秦歌猛然转身，兴致盎然的道：“我猜猜啊，或许这也不是你真正的意思，因为你的背后还有人？”

        她垂眸看了成婉卿一眼，只见她的瞳孔猛然颤抖了一下。

        得到了答案，她又继续说道：“让我猜猜是谁啊！是我？是王爷？是秦筝？上官玉？上官冶？上官燮？徐贵妃？还是皇后？”

        秦歌慢条斯理的，一个一个的说，把两个人共同认识的人挨个说了一个遍。

        成婉卿也算是个有脑子的，不管说到谁，都是一副收到了惊吓不可置信的样子，但是眼神却始终不敢抬起头来看她。

        说道了最后的一个人的时候，虽然她的表现和之前的几个都一样，但是秦歌仔细观察之下还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漏洞——她的呼吸漏了半拍！

        虽然不明显之下很可能会被认为是下意识的表演行为，但是秦歌在此之前已经说了很多个干扰的名字，已经熟悉了她的反应，所以最后的那个名字说出来之后。半真半假的反映里面，多了些真的。

        秦歌‘哦’了一声，笑得狡黠：“原来是皇后呀！”

        成婉卿瞬间被点燃，直接恶狠狠的等着秦歌，大吼道：“娘娘不可这般空口污蔑人！妾身和皇后娘娘见都没有见过几面，何来的秉承她的旨意？娘娘您的这顶帽子恕妾身担待不起。”

        秦歌：“那你的婢女出现在了王爷的书房里面偷盗机密文件是事实，人赃俱获，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成婉卿：“妾身无话可说，她的行为和妾身无关，若是娘娘想要定罪的话，还是等王爷回来吧。”

        秦歌手里把玩着信封，无所谓的道：“王爷不会回来了，今天他有的忙。”

        想必皇宫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他连面对自己的时候都未曾好生的打个招呼，更别提是成婉卿了！

        成婉卿现在担心的要死，偏偏面上还镇定的不得了，不明白真相的人看着还真的有那么点意思：“莫非娘娘这是要公报私仇吗？”

        “说得好！”秦歌猛然转身，指着成婉卿的脸，嘴角溢出一丝扭曲的笑意：“‘公报私仇’这个词说得好！本宫在天牢里面的那段时间里，也不知是谁三番两次的来光顾，每次都还留点礼物？”

        她指着自己脸上的那道伤疤，目光阴翳的可怕：“就算‘公报私仇’又如何？今天咱们就好好的说一说今天的事情。你说珊瑚的行为和你自己无关，那她是你的婢女，在你身边呆了四年，你怎么可以确定她的行为和你无关？”

        成婉卿无力的张嘴：“我……”

        秦筝抢过了话：“你根本无法确认！因为她是你的婢女，做什么事情都是和你有关的。或许你想辩解本宫是在泼你脏水，但是你泼本宫脏水的时候可曾想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带进来！”

        她话落，绯红就从外面提了两个瑟瑟发抖的婢女进来。珊瑚一看就暗道坏了！

        这个婢女不是别人，正是珊瑚交代让她传播绯红传闻的那个婢女！而旁边的那个，正是上次因为丧母事情收到过秦歌帮助的小团！

        秦歌回过头，俯视了小团一眼，道：“说吧。”

        小团跪在地上回了一声：“是娘娘。奴婢要控诉身边的姗儿，关于绯红姑娘的传闻都是她最先说出来的！奴婢曾经在事后跟着她，发现她进了芙蕖园。她一个厨房的婢女，怎会平白无故去芙蕖园？居心可想而知！”

        而旁边的珊儿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吓得成了筛子，根本家没胆给自己辩解，只是一昧的磕头认错：“呜呜呜娘娘饶了奴婢一名吧！是奴婢多嘴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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