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讨回代价

扪心自问。秦筝从未觉得自己对秦歌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有何不对劲的。自幼欺她是因为她那下贱的母亲留了孤零零的一个嫡女，白白占了自己的位置，也要怪她命不好！

        至于后来王府里面发生的这些事情……本来就是秦歌欠自己的！若非是秦歌半路杀了出来，硬是要嫁给上官宴，自己就是当今的太子妃了，哪里还轮得到秦歌？为什么啊？明明是她先喜欢王爷的，明明是她先找到王爷的，为何最后那个人的爱，半分都不保留的给了秦歌？

        她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对秦歌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只不过是在索取代价而已！是她应得的！

        眼瞧着秦筝一脸阴翳的站在哪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秦歌反倒还真的反思起自己来了——难不成是自己说的话对秦筝已经没有作用了吗？

        又看了看秦筝的脸，她确定了。看来用翻旧账来吓唬她已经没有用了，是时候想个新的消遣了。

        秦筝等了许久，都未曾看见上官宴想要为自己说一句话的样子。她终于是寒了心，将自己满腔的担忧和爱意都尽数憋了回去，屈了屈膝走了。

        走得这般干脆，实属是不像她的风格。然而，再多的疑惑，都被上官宴的一个突如其来怀抱给打消了。

        就在秦歌闭上了眼准备专心致志的享受他的怀抱的时候，他却突然松开了秦歌。

        秦歌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了？”

        上官宴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歉意，更多的是肆意的想念。着还未曾分开，想念已经如此剧烈，他发愁自己将来还怎么离开。

        他摸了摸秦歌的头，安慰道：“本来是想和你说多会话，但是突然想起我的战略书还未写完，还有回去感觉研究，今日就不陪你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秦歌虽早已料到，却已经无法承受失落感。努力了好几次，终是挤出了一个笑，点点头道：“你去吧。我回屋。”

        上官宴目送了秦歌回屋子，而后自己又在院子里面看了会月亮，过了好久才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秦歌也在屋子里，用另一扇窗子看着月亮。

        还未走近书房，上官宴就大老远的看到了秦筝站在那里。她不急不躁，安安静静的立于门前，算得上是所谓的“绰约多姿”了。

        可惜，再好看，上官宴都对她没有什么好感。

        他刚想出口说“回去”“天色已晚”之类的话，秦筝就上前了一步，直接跪在了上官宴的面前道：“妾身知道天色已晚，但是妾身是真的有话要同您说。您快要出征了，只怕日后和王妃会更加的……妾身只想要您的一炷香的时间。”末了，她似是咬牙，加了一句：“求您了。”

        这下子，就算是上官宴再不待见，看在最后三个字的份上，于情于理他都无法拒绝了。想了一下后，他点点头道：“进来吧。”

        秦筝脸上瞬间迸发出了一丝扭曲的笑，夹杂着诸多的受宠若惊，更多的是一种五味杂陈。

        以为还从未想过，自己想要当着他的面踏入书房居然需要跪在地上求，而这样的殊荣，秦歌却不想要。如此区别，当真是教人怒火难消。

        进了书房后，扑面而来一阵檀香和书墨气味。一丝一丝的，暗戳戳勾着魂，牵着心。揉碎了混在一起，便是上官宴身上的那股她魂牵梦萦的味道。

        还未等她多沉醉于其中，上官宴冰冷的声音就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到底要说什么话？”

        秦筝回过神来，饱含歉意的笑了一声，道：“这个时候了，妾身却还想将一腔的爱意和担忧都托付给您，让您带上战场，是妾身自私了。王爷，妾身入府这一年以来，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您也知道了，妾身不多说，妾身今天就只是想问一个问题而已。”

        一番推心置腹，上官宴的心并未曾柔软半分。他的注意力都道了最后的那句话上。

        上官宴：“什么问题？”

        秦筝问：“假若当初嫁给王爷的是妾身，现在有资格躺在您的怀里的，是不是就是妾身了？”

        上官宴眸色猛然一暗，嘴唇微抿，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当时他想要娶的的确是秦筝，因为那个时候的秦歌在王府里面跟个下人差不多，娶回来也没有什么用处。直到那一次他悄悄的潜入了亲秦府，才对秦歌有了兴趣。

        现在回想，那时的决定当真是正确的。别的不敢保证，若是秦歌、秦筝一同入府，他爱的还是秦歌，不会是秦筝。

        虽然他未发言，可脸上的神情已经是解释了一切了——现如今他脸上的甜蜜，没有一分是为了自己！

        秦筝低下了头，强忍住了即将喷涌而出的泪水，咬牙道：“王爷的答案，妾身已然知道了。是妾身不识好歹，打扰王爷了。”

        许是今日的秦筝实在是有些反常，上官宴也怕自己离开之后她做什么疯狂的事情，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和她说几句真心话。

        他让秦筝起来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道：“侧妃啊，当时娶你入府，本就是王妃答应了，本王才娶了你的。你进了王府若是安分守己，不屡屡冒犯王妃，你在王府的日子按理说应当是过的衣食无忧的，为何要再三招惹王妃？王妃现如今耍性子，你也并非全然无辜。”

        尽管上官宴已经把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压低了，但是落到秦筝耳中的时候，还是会教她忍不住全身发抖，不可自抑。

        什么叫全然无辜？她？秦歌？谁是无辜的？

        秦筝努力的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了下来，瞪着一双通红的眼，涩涩道：“难道在王爷的心中，王妃就一定是无辜的吗？她逼迫您亲手处决了陪伴了您四年的侧妃，难道不是‘最毒妇人心’吗？”

        说了秦歌的坏话，上官宴已经完全无法让自己的语气好听了，直接一句话砸了下去：“谁告诉你是她逼迫的了？”

        秦筝也被这话砸的头晕目眩，一时之间差点无法思考。

        据说当时王爷进了屋子里面之后，传来了争执声，旁人都传说是王妃硬要王爷处决。难道事实不是那个样子的吗？

        看着秦筝的错愕，上官宴已经明白了秦歌的坏名声都是何处来的了，直接道：“是本王不想脏了她的手，并非是她逼迫。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就走吧。”

        这一次，秦筝老老实实的走了。

        临走之前，她脑海里面只有一句话：“秦歌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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