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九十：疯狂

“你说什么……”皮尔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定定的看着尔德，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唰！”绝令剑陡然间出鞘，架在了尔德的脖颈上。路法眼眸赤红一片，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气，“大胆，竟敢谎报消息，诅咒般若博士，你这条命是不想要了吗！”

        “总，总长，属下并未乱说啊！”尔德低着头，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听起来悲痛欲绝，“般若博士已断联一月了，属下派遣了所有人寻找，可是都没找到。直到，直到……今日，铠甲巡逻队在b4地区……发现了般若博士飞船的残骸……想来是凶多吉少。”

        有些断续的话语刚艰难讲完，便听见一声巨大声响，随后是长久的死寂。尔德小心翼翼的抬头，路法已然不见了踪影，唯有皮尔敛尽悲意，怔怔的站在窗前，好像在望着外头风景。

        “她真的……”那个字到了嘴边，皮尔是怎么都说不出口。尔德却是明白他意思的，恭敬说道，“是，般若博士的飞船本就被做了手脚。再加上烈焰团的围攻，绝无无生还的可能。”

        闻言，皮尔忽然沉默下来，他殚精竭虑了许久，方找到这么个好机会，如今一切本在他预料之中。可当听到般若真的去了，心头却是千百般滋味，似乎，他也没想象中那么高兴。

        微微垂目，皮尔收起那些若有若无的复杂惆怅，说道，“做的可还干净？”

        按照路法与路易斯的性格，定会不相信事实，而前往b4地区探查。若有丝毫不妥，被他们察觉，那他的计划便功亏一篑。因此，必须得把一切事宜处理得干净。

        “处理干净了。烈焰团会扛下一切罪责，不会留下一丝痕迹的。”尔德答道，“您就放心吧！”

        至于烈焰团袭击般若博士飞船的理由，那可是太简单了。烈焰团与路法路易斯之间的矛盾，就是完美的筏子。尤其是在皮尔出手逐渐清理利冈坝区的时候，自知难逃一亡的烈焰团，欲同归于尽，岂不是正常之事？

        但皮尔轻轻摇头，“你太过自信了，这世上只要这件事发生过，就不可能真得隐瞒到毫无痕迹，更不会有人永不背叛。将我们的人手撤出来，剩余的不留活口，其他事情便交于我吧。”

        他可不敢彻底相信旧日王党的人，要是被查出来，他们的嘴能有多严谨？倒不如斩草除根，干干净净。没了决定性的证据，哪怕路法他们心生怀疑，他也会有办法能糊弄过去的。

        “是。”尔德应道，随后退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了皮尔。

        皮尔的确对路法很了解，离开了海角大楼——阿瑞斯王者办公住宿的地方——路法就直奔指挥舰停放场，毫不犹豫的与路易斯一起“抢劫”了一艘指挥舰，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b4飞船坠毁的地点疾驰而去。

        一路上，两人都保持着沉默，谁都没说话，但他们目标是出奇的一致。找到般若，除非亲眼见到般若尸体，否则他们绝不死心。像般若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

        手紧紧握起，一向轻挑浪荡的路易斯，此刻却是一脸凝重，眉宇紧锁，眼中带着浓厚的杀机。凭般若的本事，绝不会如此轻易的遇到危机，除非有人故意设计！那些人最好小心点，倘若他妹妹无事还好；若是有事，他绝对要让那些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飞船像疯了一般穿梭在星际航道，就如一道转瞬即逝的光，不过片刻便到达了b4地区。

        宇宙永远是那么宽阔无垠，明明有着璀璨的星云，可亲眼看到它时，却与想象中的地狱相差不远。纵然如此，也有无数人趋之若鹜，为它疯狂。这便是宇宙的魅力，不管那星球是重生还是毁灭，星空依然是无穷无尽。

        在这一片繁华与贫瘠交织之中，路法一眼边看到了那艘被炸烂的飞船残骸。

        那的确是般若的飞船，他们认得，因为它是般若亲手制造的。般若曾在他们面前多次炫耀，说是它能完美应付旅行中任何突发状况，并将行程安排的无比舒适。

        两人的表情都变得异常阴森，周围的空气也因为他们的存在，变得异常寒冷。飞船慢慢向残骸飘荡的地方靠近，看着那些焦黑的机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冰冷，越来越阴寒。这些痕迹，绝不会是自然原因造成的，显然是有人不知死活，动了手。

        路法的拳头攥的咯吱咯吱作响，若不是心中还含着那么一丝希望，恐怕他早就忍耐不住，将这些人碎尸万段了。

        身上穿着特殊制作，能在宇宙中活动如地面上一样的特殊战斗服，二人像是痴狂了一般，在废墟里找寻了无数遍，想要找到那仅仅一缕生命气息，来佐证般若活着的妄想。

        可他们找啊找啊，找了几尽一日，找遍整个b4地区，却什么都没找到……

        心一分一分的冷下去，路易斯苦中作乐的想道，这多好啊！他们还能能幻想一下，般若不在飞船之中，没发生意外。几天后，还会用着她一贯清冷娇俏的声音报平安。说路上碰上了一点点意外，所以一直没有回应。

        然，漂浮在空中的一点闪耀光芒，像是在嘲讽着。让那些可笑的幻想，在顷刻间化为了泡沫，彻底破碎掉。

        那个光点就似一盏灯一样，刺伤着路法的眼睛，那是冥昭！他的脸色猛地阴沉下来，身体也僵硬了几分，双手颤抖着握住了那伤痕累累的珠子，心中仅存的一丝期待……

        破灭了！

        冥昭，般若必然会随身携带的，因为她视冥昭为护身符，认为冥昭能逢凶化吉。只要出了门，冥昭就绝不会离身，几千年来都是如此。

        看到冥昭，路易斯的眼神变得呆滞了，他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信。连硬度惊人、刀枪难入的冥昭都变成了这样，般若活下来的可能……微乎及微。

        心中一股酸涩，一种莫名的愤怒涌上心头。路法的脸上露出痛苦又狰狞的神色，他猛然回头，双眼中充斥着赤红，一副嗜血的模样，“那些胆敢动手的人，他们都得死！”

        “你说的对，他们都得死！”路易斯疯狂的笑着，他的笑容在此时显得格外诡异，仿佛地狱中的鬼魂一般，阴森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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